喵喵喵,誰的小眼神還沒看我! 她在此時聽到了門扉輕輕打開的聲。很輕很輕, 像是顧忌著她還在沉睡, 兩人都放輕腳步。
蘇衾對腳步聲很敏感, 她在疲憊中慢慢睜開眼, 就撞見了一道高大筆挺的身影, 以及前幾個小時一直在檢查她的身體狀況的醫(yī)生。
男人身穿警服,長相很英俊——烏黑的眼瞳,斜飛入鬢的眉,以及端重的唇,他的目光飽含正氣,是非常迷人的長相。
蘇衾在心中再次嘆息,她望著他, 心想, 這不是個體面合適的相見場合。
……與這本書中的男主角第一次見面,她便以一個狼狽的受害人身份躺在病床上, 蒼白瘦削, 就連最引以為傲的長相都成了黯淡的花泥。
她的嘆息還沒持續(xù)多久,林馳云就對上了她的眼神, 略有驚訝, 又覺得有點抱歉:“是我打攪了?”
“如果還累的話, 請繼續(xù)休息, 我只是跟著宋醫(yī)生進來看一眼?!?br/>
他的聲音很溫柔, 這種溫柔帶著旁觀者對于她這種受害人的憐憫與悲憤, 林馳云靜靜地等待她的反應(yīng)。他看到她眨動眼睫, 棕灰色的瞳孔比尋常人要大上一點,襯著狹長生媚的眼型,顯得格外美麗。
和地下室里顯得漆黑絕望的眼眸不同,此刻她剔透的眼珠看來,格外動人。
即便是在這樣的場合,她的姿容也不掩艷色。
只不過她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林馳云聽到她開口,是這十天里他日日夜夜聽到的聲音,婉轉(zhuǎn)、帶點不自知的冷漠,偏偏因為他是對她極為友善的警察,因而放軟聲色。
因而顯得格外溫柔真誠。
她說:“謝謝警官先生,我不累了?!?br/>
“是有什么事找我嗎?”
她極為敏銳,一眼看出林馳云的到來別有用意。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林馳云卻搖了搖頭,他示意她繼續(xù)躺下,轉(zhuǎn)頭對宋醫(yī)生說:“這兩天或許會有媒體混入醫(yī)院來采訪……我會安排好警力,避免打攪醫(yī)院的正常運作。也盡量保證蘇小姐的安全和隱私。”
“以及,陳旭鋒的哥哥,陳凌峰想和面談,我擅自做主,先替拒絕了,目前的身體情況至少需要幾天修養(yǎng),他的要求實在太過無禮?!?br/>
他娓娓道來,對她的憐憫與作為警察的正氣在談吐中透露。蘇衾的目光追到他與宋醫(yī)生離開病房,才不舍地收回。
她抬手蓋住眼皮,牽動唇角,似有若無地笑了一瞬。
她心想,他還真不愧是這本小說世界中,最為正氣凜然的角色。
……
蘇衾穿越到的這本小說,內(nèi)容很簡單,這是一本以林馳云和夏小天為主角的言情破案小說。
林馳云,京市林城區(qū)刑偵大隊隊長,為人處事正氣凜然,他在書中的結(jié)局是勘破了小說中最難的一個全家滅門之案,并與隊里才收入沒多久的警校小白女主夏小天在一起。
而蘇衾,就是這本小說中的第一個死者。也是林馳云和夏小天合作查破的第一個案子。
在原本的劇情里,她因陳旭鋒的囚禁而被活生生餓死在地下室——陳旭鋒愛極生恨,與她殉情,一起死在了地下室。
這本是最為普通的為情殺人案,但卻因為犯罪分子的特殊身份、犯罪手段而被社會廣為關(guān)注。陳旭鋒出自京市有名的房地產(chǎn)商陳家,是備受寵愛的幼子,他有一個極度溺愛他的兄長陳凌峰,也有著超人的智商才能。他利用自己的手段,憑空造出一個直播平臺,并病毒性地發(fā)布到全國百分之八十的網(wǎng)站上,只需要用戶無意點擊到,所用設(shè)備就會自動跳轉(zhuǎn)到那個直播平臺。
人們被迫觀看了這個名叫“我愛蘇衾”的直播平臺。從最一開始的稀里糊涂,到后來陳旭鋒飽含愛欲與痛恨地在鏡頭前指責(zé)蘇衾的趨炎附勢、拜金無情……人們開始在公開場合、網(wǎng)絡(luò)平臺大肆討論這件事,試圖扒出這兩個主人公的生平經(jīng)歷。他們在人肉中,發(fā)現(xiàn)這位名叫蘇衾的女人長袖善舞、慣于心機,甚至還有超過手掌半數(shù)以上的前男友。
而那些前男友,無一例外,全是全國有名的富豪。
無數(shù)或許是真或許是假的污水潑在了蘇衾的身上,她成了名副其實的壞女人,即便她此時依舊被囚禁在地下室,警方束手無策,人們也依舊惡毒地說出“她這種壞女人何須拯救”的話。
這件事被發(fā)酵到極點。無數(shù)人關(guān)注著她的死活,也有無數(shù)人用惡毒的語言攻擊她。
直播持續(xù)了足足二十天。也是蘇衾被囚禁了四十天。
二十天時間內(nèi),蘇衾飽受折磨,陳旭鋒想要活生生餓死她,可在她蒼白著臉昏睡時又發(fā)瘋般不肯她死去,硬是灌下了葡萄糖,給她吊命。
那這些行為并沒有用,蘇衾的身體還是不可避免地衰敗下去。
最后十天,蘇衾幾乎沒有醒來的時候,她沒有任何機會察覺到自己被囚禁的模樣被直播,也沒有機會解釋她與陳旭鋒的這段感情本就是“渣男想要馴服浪*女,卻在日復(fù)一日的相處中,先丟掉了自己的心”。
這只是渣男的不甘釀下的悲劇,而非她這一個壞女人造成的悲劇。
……
警方根本找不到這間地下室。
警方公信力降低到極點,林馳云早在直播開始時就接手這個案子,可他費盡渾身解數(shù),也沒能順利救出她來。
直到后來,剛畢業(yè)沒多久就進了刑偵隊的女警夏小天以自己的直覺,在直播進行到第二十天時,建議林馳云尋找陳凌峰名下的房產(chǎn)。他們不是沒有嘗試檢查陳家人名下的房產(chǎn),只是陳家本就是房地產(chǎn)行業(yè)的老大,陳凌峰、陳旭鋒名下的房產(chǎn)多不勝數(shù),這二十天內(nèi),他們不知道派出多少警力一個個去勘查。
擁有言情小說女主buff的夏小天,在自己的直覺以及嚴謹推理下,建議他們鎖定S市郊區(qū)。
然后……他們找到了蘇衾的尸體。
直播第二十天,就在林馳云和夏小天奔波于去S市的路上,所有人,所有在觀看“我愛蘇衾”的直播平臺的人,都親眼見證了她的死亡。
死亡輕巧地降臨在她身上,她在彌留之際,睜開眼,若有所覺對攝像頭展露了這輩子最后的微笑。
她的眼神渙散,唇色慘敗,微笑卻依舊動人心魄。
她的咽喉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但她用干澀的唇瓣癟癟地說。
“我本想在那天,和說我愛的?!?br/>
“想和……在一起,很久很久。”
那個“”是誰,不必再說。
陳旭鋒智力出眾,在國外留學(xué)時因為好奇,特意去學(xué)了唇語。因此他讀懂了這句話。
他也終于明白,那天他與兄長夸耀般說出那句話,意味著他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一個本想在他的愛下收斂自己,不再拈花惹草的蘇衾。
他失去了——所有。
攝像頭最后拍下的,只有陳旭鋒近乎絕望地哽咽,他咬破她的唇,淚落了她滿臉。他死意已絕,早早與她一樣不再進食,原本體面漂亮的長相,此時狼狽丑陋。
他說了很多,可最后入了人們耳中的,只有這么兩句——
“我錯了?!?br/>
“……我愛。”
陳旭鋒最后的幡然醒悟,并沒有什么作用。
蘇衾的名聲已經(jīng)糟糕到極點,她被囚禁死亡的例子,被不少人滿懷惡意地稱為對拜金女最好的懲罰。便是有女權(quán)主義者想要替她說幾句話,也會被群情激憤的路人噴到銷號。
甚至,還有很多愚蠢的拜屌癌女性,覺得陳旭鋒愛上她實在是太慘了,她們覺得她不知好歹,覺得他愛錯了人。
陳旭鋒的履歷漂亮出眾,他的長相又符合大眾認為的俊美無儔,加上他對黑客技術(shù)的掌控,獨立創(chuàng)建一個直播平臺,只為表明愛意的行為,這看起來實在太過酷炫。因而哪怕再怎么違法,還是有很多人在他死后默默粉上了他。
多么諷刺,一個沒有觸犯法規(guī)法律,只是談了許多有錢男友,每一任都和平分手——除卻最后一任遇上了個瘋子的美麗女孩,被無數(shù)人稱為“壞女人”,而真正的壞男人,殺人犯,卻還被不少人認為其行為可憐可愛。
在這個破案言情小說里,蘇衾只是林馳云破過的案子中,社會關(guān)注度最高的一位死者。
當(dāng)然,也是名聲最壞的一位。
而如今,蘇衾來到了這個小說世界,她改變了蘇衾必死的命運。
往后,她還要為了更為安穩(wěn)長久地活下去,繼續(xù)保持著蘇衾“壞女人”的人設(shè),扮演下去。
男人總希望他們能有魅力,拉好女人下水,勸壞女人從良。
可蘇衾是壞女人,她永不從良。
……
為了活下去,她也永遠不能從良。
于是,她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已經(jīng)對她印象格外糟糕的大眾面前,保持住她拜金女的形象,讓她“壞女人”的形象深入人心。
蘇衾推開了面前記者的話筒,她對著日光,瞇起了眼,長而濃密的黑睫微微顫動。
棕灰色的眼珠——被幾任前男友認為是他們所見過最美麗的眼眸,嘲諷而冷淡地對上口若懸河、情緒高漲的記者們。
她的聲線沉而清,婉轉(zhuǎn)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冷,那種冷漠如毒蛇,嗖地一下竄上他們的尾椎骨,涼意襲到頭蓋骨。
“滾開,別擋著我的路?!?br/>
記者們顯然想不到她會在媒體面前這么剛,一位記者不甘示弱,飽含惡意,試圖中傷她:“蘇小姐這是心虛了嗎?為什么不回答我們的問題?”
蘇衾勾著笑,她狹長美目睇向他,短短三天的休養(yǎng),她的慘白臉色已經(jīng)有了極大改善,看起來比起過去美麗的巔峰只遜色三分。
她回憶他剛才的問題——
好似是:“為什么不肯和陳總和解,是覺得和解的金額不夠嗎?”
是的,寵溺陳旭鋒毫無尺度的陳凌峰早在前天就提出要給她幾個億來解決這件事,他不愿意自己的弟弟被公訴,希望通過和解來減少可能判定在弟弟身上的罪刑。
她哼笑一聲,目光從這位記者的臉上,看到其他記者臉上。
果不其然,他們都是這么想的。
一點沒有掩飾的臉上,露出的只有對她的鄙夷,以及妓者們面對一個聲名敗壞女人的惡意。
她笑了起來,日光之下,一雙棕灰色的眼珠迷人心竅,她壓低聲線,短短幾秒鐘想好了對策。
她說,“們說錯了?!鄙袂闊o比真誠,在她這個聲名狼藉的女人身上,就顯得那么虛偽做作。而這也是蘇衾想要達到的。
“我相信法律會為我做主,讓陳旭鋒得到應(yīng)有的代價。”
“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我想,這個道理陳總應(yīng)該也懂的。”
她遙遙對上了不遠處被助理簇擁的陳總,冷靜又溫柔地展露出后來被無數(shù)人稱為是“殺氣凜然”的笑。
棕灰色的眼眸對上他黢黑的眼,那位與幼弟有著五分相似長相的英俊男人,模樣比起陳旭鋒要更為出眾,更為迷人。
蘇衾漫不經(jīng)心想:
他看起來好漂亮。
就把他當(dāng)作成就她“壞女人”之旅的下一個對象吧。
是與趙英、陳凌峰處于同一圈子的,林馳云在警校學(xué)習(xí)時做交流生到政法大學(xué)認識到同宿舍朋友。
如今他已經(jīng)做上了省廳刑偵大隊隊長,而他也已經(jīng)是中級法院的副院長。
“馳云,怎么和蘇衾在超市被拍了?”趙召燃一口京味兒,熟稔地念著林馳云的名字,“我家一小孩讓我把這事處理一下,我想來想去還是先問一句?!?br/>
林馳云當(dāng)時和趙召燃住一個寢室,但趙召燃比他大了得有五六歲——他直博就讀政法大學(xué),彼時林馳云才上本科大三。兩人年紀(jì)差得挺大,但關(guān)系卻一直很好。
趙召燃欣賞林馳云的正氣凜然,為人處事皆挑不出錯處。他未來要認識的人很多,他林馳云算是其中一位最值得相交的對象。
林馳云皺了皺眉:“沒什么,只是她在超市,我碰巧遇見,她感謝我,后來請了一頓飯?!?br/>
草草幾句話,毫無曖昧地說出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趙召燃便明白這事兒純粹是路人在作妖。他罵了一句這無中生有的造謠,嘆了口氣,又問:“不介意我問問,為啥她不戴口罩和說話吧?”介于家里侄子和蘇衾談過愛,趙召燃對蘇衾談不上有好感,但也不會刻意給她污名。
他只想問清楚,為什么蘇衾不戴上口罩,這不是避免了很多事嘛?
亦或者,她是想借著露出臉蛋來,達到什么目的?
不能怪趙召燃想太多,當(dāng)初趙英和她在一起,家里人都沒管——因為蘇衾真的還算個不錯的愛對象,她絕不親口提要什么錢財貴物,甚至有時候還給趙英買了不少奢侈品。
趙英在家里被管得嚴,手頭能拿出來的流動資金怕是還沒有蘇衾的多。
蘇衾也有點大姐姐“包養(yǎng)寵愛”小男孩的意思,十分樂意將趙英身上的行頭換個遍——皆是高檔品。他那做設(shè)計師的侄女婿回國時,還大驚過他身上的一個領(lǐng)扣有多昂貴,又有多難買到。那時候全家人才知道蘇衾和他在一起,占便宜的還是趙英。
后來他們分手,蘇衾又與王實在一起。他們?nèi)叶紱]問趙英他們分手的原因,當(dāng)然,那時候趙英也不算難過,只是略有失落而已。到后來他又談了一位同校的學(xué)妹,后來沒過半月又分手,他們才從分手買醉的趙英口里知道,是他先說的分手,而分手原因有點奇怪,又有點滑稽可笑——
“蘇衾姐姐太好啦,我初是她,我怕未來的結(jié)婚對象不是她,我會難過到哭死的?!?br/>
“當(dāng)然學(xué)妹也很好……只可惜她綠了我嚶嚶嚶?!?br/>
英俊小伙抹著眼淚,哭哭啼啼說。弄得趙召燃等家人哭笑不得。
趙召燃心中也對蘇衾存了個不好不壞的印象——大致就是,一個很會撩人很會勾引人的女人。
好壞談不上,趙召燃也明白這世上沒有非黑即白的事,他只是想問清楚目前這件事兒而已。
林馳云答:“她很認真,說話時候怕戴著口罩不禮貌?!彼芸闯鏊氲氖鞘裁?,因為某種原因,他不是很愿意再讓人覺得她是個壞女人。這是他小小的私心。
“當(dāng)然,也有見到我這個恩人想要感激時的慌張,她忘記了要戴口罩?!?br/>
趙召燃:“……”
他沉默片刻,怎么會聽不出來他口中的偏頗之意?他只是稍稍嘆了口氣,對他說:“可別把她太過放在心上,這事兒中院和檢院會負責(zé),我曉得最近還有別的案子,還是少和她接觸點?!?br/>
“我怕就像我那傻侄子似的,愛上匹野馬,可惜家里沒有草原~”
最后還唱出來了。
林馳云被他這番話逗笑了,緊接著又聽趙召燃說道:“最近檢察院已經(jīng)把案件移交給法院了,就等公訴,再過幾天就會收到消息。”
“這么快?”林馳云詫異于檢察院移送案件的快速。
趙召燃含糊不清道:“曉得,這事影響有多大,上頭施壓了……還有不少群眾都舉報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帶來的惡劣影響,總之是人人自危,這事趕緊解決對大家都好?!?br/>
林馳云敏銳,聽出他口吻中的另外含義,他低了聲音:“什么意思,受害者也被舉報?他們究竟想些什么?這事蘇衾明顯是無辜的受害者不是嗎?”
“是,我也承認,蘇衾何其無辜,但別人怎么想?現(xiàn)在去大街上問問,提起蘇衾這個名字,誰不會說她是個壞女人?是咎由自取?”趙召燃明白他的氣憤,可他還是把這一切掰開給他看。
“當(dāng)然,舉報對她造不成什么影響,我們哪能做什么事?只是她的日子會不好過而已,旁人的謾罵、侮辱,她還是得硬生生受了不是?”
最后掛斷,趙召燃還這么說了一句:“我那傻侄子人在國外還記掛著國內(nèi)蘇衾的安危,這一看事兒不好,就找了人脈給倆解決了?!?br/>
他這話說的意思很多,一為感慨趙英對蘇衾還是有感情的——不管是做姐姐還是做人,二為不希望林馳云也跌進蘇衾這個坑兒,他人在圈內(nèi),蘇衾的對象幾乎全認識,一個還是他家傻侄子,便更明白蘇衾的魔力有多大了。
——只單單從趙英口中,就能知道她平日對人有多好,又是個多么出色優(yōu)秀的人對象。
他怕啊,這個正人君子林馳云愛上蘇衾以后,會不會也變了個樣?
而他最怕的,還是林馳云會因蘇衾,愛而不得,就此受傷。
*
趙召燃轉(zhuǎn)述這些和林馳云說的話,趙英聽過后,很是感慨地說了一句:“不愧是蘇衾姐,為人處事總是這么認真?!?br/>
趙召燃:……???
渾小子哪里得出的結(jié)論呢?
趙英慷慨解難:“我之前和蘇衾姐的前男友們都說過話,大家在酒桌上都是好朋友呢!像是王總哈酒就很厲害,也是最喜歡蘇衾姐滴,現(xiàn)在還記掛著姐呢,想要再續(xù)前緣,不過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因為姐不吃回頭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