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看是什么病,有些病藥到病除,有些病反反復復,有些病啊,任你是華佗再世都無能為力,”徐并冷哼,環(huán)著臂看著她沒有血色的臉,“說起來,我突然有些后悔那天多管閑事帶你進了松柏陵園……我是真沒想到巍哥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要我說,你也別強撐了,撐不住就算了,不要這么死心眼……有些人變了就是變了,往日不可追,過去再美終將是回憶。”
寧瑤輕笑一聲,“謝謝徐醫(yī)生,可是我還是想試一試……他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你們都可以放棄他,但是我不行?!?br/>
她長睫微顫,有些堅定,“你們醫(yī)生治病不也是不到最后一刻絕不放棄嗎。”
徐并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扔了支藥膏給她,“記得,每天早中晚各涂一次,早上的一次我已經(jīng)替你涂了,剩下的自己別忘了?!?br/>
寧瑤愣怔,臉上一臊,“你、你你你你你替我涂了?”
徐并嗤了嗤,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白大褂,“不然你以為我什么要披上戰(zhàn)袍??!醫(yī)者父母心,穿著它,我的身份就只是一位救死扶傷的醫(yī)生,你可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寧瑤覺得眼前這個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輝煌……
“哦,對了,還有這個也給你,”徐并拿出一只小瓷瓶扔給她。
“這又是什么?”
“這啊,”徐并臉上掛著一抹耐人尋味之色,“這是我無聊時研發(fā)出來的一種藥丸?!?br/>
“功效是什么?”
“這個藥的功效啊說出來嚇你一跳!”徐并眉宇間皆是得意之色,“這個藥丸人吃了之后會立即陷入昏睡狀態(tài),呼吸休克,脈膊暫停,宛如一具死尸,在外人看來只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br/>
“真的有這么神奇的藥?”她有些不可置信,想了想不太理解的問他,“不過你給我這種藥做什么?”
徐并聳聳肩,“沒什么,隨便給著玩玩,就覺得你可能有天會需要,當然……”
他突然正色認真起來,“我希望你永遠都用不上?!?br/>
寧瑤怔了怔,捏緊瓷瓶,笑了,“謝謝徐醫(yī)生?!?br/>
“不客氣,”他甩了甩騷氣的劉海,突然伸出手來,“是要付錢的,按友情價給你,一萬塊!”
她皺著鼻子,將小瓷瓶扔給他,“太貴了,買不起?!?br/>
“嘿嘿,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徐并把小瓷瓶塞進她的口袋,“你收好收好。”
她雖然不理解為什么徐并要給她這個,不過覺得這藥效挺牛逼的,留著也沒壞處,最重要的是……不要錢,所以不要白不要。
談笑間,寧瑤再才問起那個人,“蘇大哥呢?”
他向來是溫柔的,床上多半以讓快她快樂為目的,昨晚卻強勢要將她撕碎那般兇殘……
她醒來就沒有看見他,不知他是否是因為心虛……避著自己……
“他啊,大忙人一個,整日不知在忙些什么,火急火燎的把我叫過來之后,自己接了通電話就匆匆走了……”徐并嘲諷的挑挑眉,見她神色陡然黯下,覺得自己話稍微有些不妥,于是找補了幾句,“你別難過啊,巍哥他大概是真有急事,我看他走時表情挺凝重的,他還是很在意你的,給我打電話時聲音都慌得變調(diào)了?!?br/>
寧瑤點點頭,忍不住有些失望,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不自覺又緊繃起來,“對了,徐醫(yī)生,能借你手機用用嗎?我想打個電話?!?br/>
徐并爽快的遞給她,“可以啊,你要給誰打?”
寧瑤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不要告訴蘇大哥,他會不高興的?!?br/>
他秒懂,“哦,是打給那個叫什么容軒的是吧?!?br/>
她點了點頭,摁下一串數(shù)字。
“他的號碼你還記得這么清楚呢?”徐并訝然,“看來以前也是愛過。”
寧瑤一愣,淡淡的說,“只是以前?!?br/>
她還惦記著阿正的情況,她想問問容軒有沒有阿正的消息……
可是電話撥出去后,一直沒有人接……
她當下心里就是一沉,想著肯定是阿正出事了,急忙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
“你在做什么?”徐并看她這樣,都快要氣死了,“你現(xiàn)在需要臥床靜養(yǎng),我們醫(yī)生最討厭你這樣不配合治療的病人了!”
“徐醫(yī)生,事關人命,我是真的有急事?!彼讨醋吡藥撞剑皇乔闆r并不樂觀。每走一步,就扯得她的傷口一陣撕裂痛,幾步下來,她已經(jīng)臉色發(fā)白,冷汗直淌了。
“作死啊作死!”徐并無奈的搖搖頭,掏出車鑰匙,“走吧,去哪啊,我送你一程?!?br/>
另一邊。
容軒辦公室的電腦上正播放著一段視頻。
這個視頻不知是誰發(fā)到他的電子郵箱。高清拍攝,全方面無死角。
視頻中,一個渾身是傷的小男孩被粗糙的麻繩給纏住了雙腕,死死的吊在半空中。他細皮嫩肉的腕處被繩子磨破了皮,流出來血已經(jīng)將繩子都給染紅了,由于失血過多,他臉色黯然無光,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
視頻末尾,有一行字,‘東海路的地下倉庫等你,限你一小時之內(nèi)一個人過來,否則,后果自負?!?br/>
看完后,容軒半晌沒有動靜,仍保持著那個坐姿。
這時,他的助手進來了。
容軒神色微動,聲音沉沉的問,“是誰發(fā)的郵件,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那人原名叫南辰,不過鮮少人知道這個名字,都是知道他的化名:江晨?!?br/>
江晨……他耳邊突然響起那個女人的聲音……
‘你有病吧,容軒!江晨那幾槍是不是把你腦子打壞了!‘’
他狹眸半闔,藏著讓人看不見的疲倦之色,“跟我有什么過節(jié)?”
“您曾經(jīng)間接害死了他的兄長?!?br/>
“原來是復仇啊……”他蹙眉,“不是為了錢財,這可就難辦了……”
“要不要報警?”
“你嫌阿正死得不夠快?”
“那怎么辦?”
容軒默了默,“可查到他有什么軟肋?”
只要是人皆有軟肋,就看能不能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nèi),掐住他的命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