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秦明這次是真的懵了,他的認知,還停留在航班對普通人洗腦這個層面上,而方遠所說的,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方遠想了想,用十分謹慎的口吻說道:“我的意思是,在這件事中,我的存在比較特殊。其實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按照已知的條件推測下來,的確只有這兩種可能?!?br/>
“你應該再去問問楊志,或者他那個大長腿妹妹?!鼻孛鞒竭h擠了擠眼,顯然,他更期待的,是方遠去找后者詢問。
“哎呦,你這么心動,要不你替我去打探下情況?”經(jīng)過秦明這一打岔,方遠原本陰郁的心情被沖淡了少許。既然想不通,便不再去想,并且他相信,只要日后留心一點,不愁找不到線索。
就在兩人說話間,六月雪走了回來,看著他們不緊不慢的樣子,她秀眉微微皺起:“你們兩個飯桶還沒吃完呢?看看這都幾點了?!?br/>
“這不是在等你嘛?!狈竭h聳了聳肩,雖然六月雪是大佬中的大佬,但在她面前,方遠很難感受到氣勢上的壓迫,因此說話也比較隨意?!澳愕陌湎铝?,我想你肯定會回來取吧。”
“嗯,算你有點眼力見?!绷卵┞牭竭@話,似乎真的有些開心?!凹热荒氵@么懂事,明天我打算親自指點一下你,還有秦明,也一起來吧?!?br/>
“真的?”方遠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六月雪可是在航班中生活了四年之久的老人,她一身豐富的經(jīng)驗,哪怕只得到些皮毛,也足夠方遠受用許久。
“明早九點,人民廣場見?!绷滔逻@句話,六月雪瀟灑地揚長而去。
………………
第二天,方遠和秦明趕到時,老遠就瞅到六月雪那曼妙的身段。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褲,微微下腰時,上身隆起的弧度和白皙的大腿很是奪人眼球。
“雪姐,今天要教我們什么?。俊鼻孛骺兄淮u,強忍住鼻腔里的鮮血,色瞇瞇地走了過來。
六月雪站直了身子,扭過頭來沖兩人一笑:“你們來了?!?br/>
她此時臉頰邊帶著細微的汗珠,秀發(fā)別在耳后,明亮的眼睛撲閃著,嘴角微微上揚,看得方遠一時也有些心猿意馬。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二黑,也是一名頭等艙的高級乘客。”六月雪身后走出來一個又黑又矮的胖子,因為他之前一直坐在一旁,方遠和秦明還真沒注意到。
二黑裂開肥厚的嘴唇,露出潔白的牙齒:“你們管我叫黑哥就行,不用拘束什么。”
“哇!哥們兒,你這膚色,是黑種人么?”秦明看到二黑的模樣,大呼小叫了起來,他真的很給二黑面子,一點都沒有拘束自己。
聽到秦明的話,又看了看二黑吃癟的樣子,六月雪哈哈大笑:“二黑,不要生氣嘛,他只是個孩子,待會下手記得輕一點哦。”
秦明突然有種很不妙的預感,果然,六月雪緊接著說道:“今天要教你們的,是怎樣合理利用自己的天賦。方遠由我指點……那個秦明,你跟著二黑就好?!?br/>
“為什么啊!”秦明很不滿地抗議道。
六月雪沒有理會他,只是隨口解釋了一句“你們的天賦比較相似”,就帶著方遠走到一旁的草坪邊。
“把你的天賦頁面打開,給我看看?!绷卵┮簧蟻肀阒北贾黝}。
方遠照她的話乖乖點開了記錄儀,按理說每個乘客的天賦,都是最隱私的信息,不能輕易告知他人。但六月雪可是頭等艙的乘客,和方遠根本不在同一個量級,所以他藏著掖著也沒什么意思。況且人家要指導自己的天賦,連信息都不給人家看,怎么能說得過去。
看完方遠的天賦,六月雪點了點頭:“嗯,天賦的強度還可以,你強化了幾次特性?”
“五次,三次航班任務加上兩次現(xiàn)實任務?!狈竭h如實答道。
“你的運氣不錯,現(xiàn)實任務的獎勵雖然不能累計進歷程,但是多遇到幾次還是不錯的?!绷卵┓畔铝怂耐蟊怼!霸趹?zhàn)斗方面,你的天賦明顯走的是偏敏捷一類的風格,有點類似游戲里的刺客……”
“你在虛空中的行進速度,應該與你自身的奔跑速度掛鉤,這一點需要你自己去鍛煉。我能幫你提高的,只有虛空碎片和分身這兩部分?,F(xiàn)在,用你的碎片來攻擊我?!绷卵┱驹陔x方遠五米開外的地方,發(fā)出了一聲指令。
“那你當心了啊?!奔热涣卵┳尫竭h攻擊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能應對,所以方遠毫不猶豫地射出了一枚碎片。
碎片猶如一道星芒襲向六月雪,但后者只是微微一側身子,便躲了過去。
“太慢了,你試試能不能用心神去牽引它。”
方遠照著她的話去做,在射出碎片的同時,集中注意力去感應碎片的動向。
“嗖——”這一次倒是快了,就在方遠心神與虛空碎片接觸的瞬間,仿佛有股看不見的推力,將碎片狠狠推了出去,甚至還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不要用力過猛,開始輕輕地接觸,試著去操控它的走向?!?br/>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方遠一直在練習著控制虛空碎片的能力,好在他比較聰明,很快就摸到了敲門,漸漸有了六月雪說的那種輕重感。
“先練到這吧,你回去要勤加練習,什么時候能得心應手地控制五六枚碎片了,你差不多就有自保的能力了。”六月雪擦了擦額頭的香汗,示意方遠休息一下。
坐在長椅上,方遠遞了給六月雪一瓶水:“雪姐,累不累?”
六月雪接過水輕輕一笑:“教你倒是不累,不過你們一口一個雪姐讓我聽得很累啊。以后叫我小雪就好,雪姐聽起來像是什么初中的大姐頭。”
“額,好吧?!狈竭h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把溃⊙?,我能問你幾個問題么?”這稱呼他叫著實在別扭。
“想問什么就問吧。”
組織了一下語言,方遠才開口道:“你為什么對我和秦明這么上心?我總感覺你很眼熟,我們之前認識么?”
“呵呵,你覺得呢?”六月雪不置可否地歪了歪頭。
“我想應該是見過吧,就在昨天,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過去好像不是真實的,說不定我真的認識你,只不過忘記了而已?!闭f完這句話,方遠充滿希冀地看著六月雪。
六月雪扭過頭去,沒有看他:“如果我們認識,你覺得我們會是什么關系呢?”
什么關系?情侶、好友、姐弟?總不能是母子吧!六月雪看樣子,好像也不比方遠大多少,兩人還能算得上是同齡人,能有什么關系?
“我不知道。”方遠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戀人”這兩個字,畢竟他沒有秦明那么厚的臉皮?!白詮奈疫M入航班以來,身邊的一切都很不真實。昨天我更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我的同學很可能不是我同學,這句話有些拗口,但確實是最貼切的形容……”
方遠說著說著,話不由變得多了起來:“當一個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是假的,自己經(jīng)歷的人生也很可能是假的,他還能相信什么?有時候,我感覺自己像是活著夢里,一切都是那么虛幻?!?br/>
突然,方遠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并攀上了一座峰巒。
“這也是假的么?”六月雪將手放在胸口,認真地盯著方遠,她的眼里看不出任何輕浮之色。
方遠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他想把手抽出來,但六月雪卻將他握得更緊。
“曾經(jīng)有個人和我說過,什么都可以是假的,只有N子不能是假的?!鳖D了頓,六月雪再次用同樣的語氣問道:“你現(xiàn)在還覺得世界是假的么?”
握著那個球,方遠此時感覺到,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