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宜市機場。
一位衣著不凡的中年男人苦苦等在大廳,他時不時焦急地看向腕間的手表,又是緊張,又是忐忑地原地亂轉。
忽然,他看著前方眼睛一亮,大步朝著不遠處戴著墨鏡的年輕女人走去:“許教授,可算是等到您了?!?br/>
“陳院長,實在抱歉,航班臨時延誤,讓您久等了?!?br/>
夏晴柔落落大方地同陳進東輕輕握手,她一身優(yōu)雅的米色西裝,巴掌大的臉頰幾乎被墨鏡遮去大半。
但依舊惹來不少注目。
“教授言重了。”
陳進東深知夏晴柔的身份有多么不該再出現(xiàn)在宜市,也知道她之所以會答應這次跨國會診,無非就是為了三年前自己在中心醫(yī)院幫助她的恩情。
于是,他趕忙善解人意地開口:“這里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車子已經在等著,妥當起見,我們還是先回醫(yī)院?!?br/>
“好?!毕那缛岬瓚寺曇舱写艘狻?br/>
她現(xiàn)在是許若曦醫(yī)生沒錯。
可她曾經是個九死一生的可憐蟲,也沒錯。
而這一切,都是拜時復勛所賜。
她半點不想再走進那個泥潭里。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夏晴柔掃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深深呼吸著,平復情緒:“喂,書明,我已經到醫(yī)院了……”
然而,還不等她把話說完。
顧書明就著急忙慌地趕緊打斷:“若曦,出事了,兩個小家伙支開阿姨跑出了別墅,并且小暄的賬戶顯示,他購買了兩張回國的機票去找你?!?br/>
什么?!
夏晴柔心里頓時咯噔一聲,慌不擇路地點頭:“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機場!”
“不過你放心,我現(xiàn)在已經追著他們回來了?!?br/>
嘟嘟嘟……
夏晴柔焦急打著電話,滿頭大汗,可兩個寶貝兒的電話一直處于關機狀態(tài)。
怎么辦?!怎么辦?!
暄暄和沁沁從小在倫敦長大,他們根本就對宜市一無所知,要是走丟怎么辦,要是遇到人販子怎么辦!
夏晴柔小跑著出了醫(yī)院,急急忙忙地叫了出租。
她越想越是如坐針氈,不安地張望著車窗外,卻驚詫地發(fā)現(xiàn),這條路根本就不是去機場的路。
夏晴柔忽然心中警鈴大作:“停車!我要下車!”
誰知那司機就好像根本聽不到她說話,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夏晴柔跟著慣性一頭重重往前栽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車子仍然沒有停下。臉上粘膩的血腥味提醒著她額上被擦破了皮的疼痛感。
“嗚嗚……嗚嗚……”。
夏晴柔嘴上被貼了膠帶,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手腕和腳腕都被綁了死結。
她,被綁架了!
此刻,外面是荒郊野嶺。
副駕駛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一個人,看樣子是同伙。
“大哥,今天是你出獄的第一天,小弟特地備了份兒賀禮祝賀您!嘿嘿嘿……”
副駕駛那臉上帶疤痕的男人看了眼后視鏡內,惶恐不安,額上是血的女人,猥瑣地搓著手。
“你小子眼光不錯嘛,這女的身材可是真好啊,長得又好看,老子在獄里好久沒有女人解饞了,一會兒我先,弄完該你了……”
開車的男人也看了眼后視鏡,不停地吞咽著口水,“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夏晴柔聽著前面兩人的對話,渾身發(fā)抖,縱使她再堅強,這種事情怎么承受的了?!
這條公里已經快要出了城郊了,好多的盤山公路,根本沒有任何路人,根本就是叫天天不應。
夏晴柔面無血色,緊緊攥著拳頭,不斷地提醒自己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此時,又幾句話讓她不寒而栗。
“大哥,小弟怕這女的不老實,偷偷讓道上的弟兄帶了藥水過來?!?br/>
“藥水?嘿嘿嘿,你小子,玩得挺騷啊……”
是那種藥!
夏晴柔感覺天要塌下來了,頭皮發(fā)麻,突然生了想死的心,可是她不能!
真是報應啊,淚水不爭氣地滑下來,當年自己不擇手段對時復勛下了藥,冤冤相報呵,都是命。
夏晴柔絕望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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