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小米本就生得秀麗可人,此刻眼中含淚,更添幾分楚楚可憐,看得吳總食指大動,哪里還有心情去管楊帆。
揮揮手道:“讓這小子走!”
粟小米推了下楊帆:“楊帆哥,你快走。”
“我走了,你怎么辦?”楊帆輕輕替粟小米擦掉淚痕。
這個傻姑娘,即便是自己曾經(jīng)那樣對她,她仍愿為自己付出一切,善良得讓人心疼。
“我沒事的,你別擔(dān)心我,你快走吧?!?br/>
看著她眼含悲哀仍強裝笑顏的樣子,楊帆心臟猛地一抽,點點頭:“好,我走!”
在兩個壯漢一臉鄙夷的目光下,楊帆低頭出了包廂。
看到楊帆安全離開,粟小米長舒了口氣,緊跟著俏臉爬滿悲哀與絕望。
見吳總一步步靠近,害怕得渾身都在發(fā)抖。
“小妹妹,走吧,不用害怕,你跟了我,我不會虧待你?!眳强偤俸僖χ鸵獢堊∷谛∶?。
忽然,包廂門“砰”的被踢開,楊帆抓著一個氫氣球出現(xiàn):“小米,過來!”
一瞬間粟小米仿佛死而復(fù)生,毫不猶豫奔向楊帆。
不消吳總發(fā)話,兩個壯漢第一時間沖向楊帆。
“咔!”楊帆打著打火機,點燃氫氣球的系線,跟著屈指一彈,氫氣球朝著兩個壯漢飛去。
“嘭!”火光乍現(xiàn),一聲巨響之下,兩個壯漢身上被引燃,嚎叫著滿地打滾。
這一下動靜極大,邊上幾個包廂的客人都探出頭來,內(nèi)部保安也火速趕到。
吳總伸手一指楊帆,厲聲道:“是這小子干的,抓住他!”
“跑!”楊帆拉住粟小米的手,轉(zhuǎn)身就跑。
幾個保安立即追趕,一邊用對講機呼叫同事。
楊帆跑著跑著,忽然一躍抓住一個氫氣球,腳步一頓,轉(zhuǎn)身點燃氫氣球朝兩個保安彈去。
“嘭!”氫氣球爆炸產(chǎn)生一股熱浪,兩個保安驚惶后退。
看到這一幕的客人驚聲尖叫,紛紛往外跑,現(xiàn)場一片混亂。
由于是平安夜,KTV里節(jié)日氣氛很濃,走廊里到處都是漂浮在天花板的氫氣球,楊帆點完一個,跳起來又拉下一個。
兩個保安見識了氫氣球爆炸的威力,不敢再追太緊,只得以言語威脅:“小子,你最好放聰明點!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你跑不了的。再繼續(xù)搞破壞,后果很嚴重!”
楊帆權(quán)當沒聽見,跳著又扯下來七八個氫氣球,全都塞到粟小米手里,讓她幫忙拿著。
點燃一個,彈出。
轉(zhuǎn)身拉著粟小米往樓上跑。
“嘭!”氣球在身后爆炸,楊帆已跑到二樓。
每路過一個包廂,他就點燃一個氫氣球,一來是阻擋后面追擊的保安,二來則是為了將包廂里的客人嚇走。
遵循著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的原則,楊帆所過之地“嘭嘭”聲不絕于耳,引起一群群男男女女的叫喊,一路從二樓炸到四樓樓梯口。
場面之混亂,堪比恐怖襲擊現(xiàn)場。
后面追趕的二十余名保安見楊帆徑直沖向四樓,頓時急了:“一起上!楚總在四樓,絕對不能讓他上去!”
然而就算他們不沖,楊帆也上不去,四樓的樓梯口站著兩個人。
身材魁梧,西裝筆挺,還戴著職業(yè)耳麥,一看就是很專業(yè)的保鏢。
兩人見楊帆要往上沖,同時伸手摸向后腰,仿佛隨時會掏出什么東西。
上面的往下逼近,下面的往上逼近,楊帆被擠到三四樓之間的樓梯拐角,進退兩難。
“別過來!不然我把這些氫氣球都點燃,大家一起死!”楊帆正要打著打火機增加威脅,耳邊突然傳來小七的聲音:“小帆哥哥,不能再點明火了,空氣中的燃氣濃度開始增加了?!?br/>
在點燃第一個氫氣球之前,楊帆就讓小七監(jiān)測空氣中的燃氣濃度,確保不會成為唐朝會ktv爆炸事件的始作俑者。
好在他運氣不錯,對方直到現(xiàn)在才下手,他已經(jīng)成功嚇走了大部分客人。
剩下的就是確保自己和粟小米能夠脫身了。
有大量的氫氣球作為威脅,無論是職業(yè)保鏢還是一群保安都不敢再逼近,只是不斷言語警告。
“小子,你知道這是誰的地方嗎?驚動了楚總,你會后悔做人的!”
“趁還沒造成嚴重后果,趕緊放下這些氣球,認錯道歉還來得及?!?br/>
楊帆呵呵冷笑,對那兩個職業(yè)保鏢道:“你們老板在四樓吧?讓他出來,我有話跟他說。”
兩個保鏢一臉冷然,也不回應(yīng)楊帆的話,只是嘴唇微動,低聲用耳麥交流著什么。
場面陷入僵持。
楊帆回過頭,朝粟小米投去一個微笑:“小米,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br/>
粟小米抿嘴一笑,道:“跟楊帆哥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br/>
目送楊帆離開包廂時,她的內(nèi)心確實被悲哀和絕望所占據(jù),可當楊帆重新出現(xiàn),她的天空又亮起了曙光。
他能冒死來救自己,別說陪他鬧個天翻地覆,就是與他死在一起,又有何妨?
這時,四樓樓梯口出現(xiàn)一個男人。
兩名保鏢低頭叫了聲“老板”,一左一右將之護住。
‘這人就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佬楚展鵬?’
楊帆看著這個身著休閑西裝,身材精瘦,臉卻有點嬰兒肥的男子,這種形象與他想象中的大佬完全不同。
“小伙子,我跟你有什么過節(jié)?你這么鬧,不要命了?”楚展鵬沉聲問道,一雙眼睛銳利如刀尖,其鋒芒甚至令楊帆有些不敢直視。
“我跟你無冤無仇,我之所以這么鬧,不是找你的晦氣,我是來救你的命!”
“哦?”楚展鵬見楊帆寸步不讓與自己直視,不由得來了興趣,他嘴角露出微微笑意:“有意思,很久沒見到這么有意思的年輕人了。你倒說說,我怎么需要你來救我的命了?”
楊帆沉吟了下,道:“這件事,我只能跟你一人說,你過來,我告訴你。”
楚展鵬面露思索,看看楊帆,又看看楊帆身后的粟小米,似在考慮楊帆所說的真實性。
片刻后,他點點頭:“好!我就信你一次?!?br/>
“老板!”兩名保鏢顯然不想讓楚展鵬身陷險境,立即阻止。
楚展鵬支起一只手:“無妨,你們退開?!?br/>
不得不說,楚展鵬能夠名震江湖,自有他的風(fēng)采。
換做一般人,面對這種來歷不明的“恐怖分子”,哪敢在對方手里有兇器的情況下主動靠近?可他卻顯得從容淡定,似半點也不擔(dān)心楊帆對他不利。
“有什么話,說吧?!?br/>
楊帆靠近過去,在楚展鵬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只見楚展鵬面色一沉,隨即又恢復(fù)正常。
他深深看了楊帆一眼,揮了揮手,一名保鏢立即走上前來。
楚展鵬低聲吩咐幾句,那保鏢應(yīng)了聲“是”,匆匆去了。
片刻后,楚展鵬的電話響起,他接聽著,臉色忽然變得陰沉。
掛斷電話,他一揮手:“所有人就地解散,清場,今天提前打烊。”
一眾保安面面相覷,怪異的看向楊帆。
均想:老板行事一向殘暴,平日客人發(fā)酒瘋他都能讓人把對方打斷腿,今天這小子如此大鬧,竟一點事也沒有?這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
只看楚展鵬如此行為,楊帆知道自己安全了,便將手上的氫氣球全部放開。
“小伙子,我們單獨聊聊?”楚展鵬道。
楊帆知道,今天這事若是不解釋清楚,自己是走不了的。
況且,冒死幫了楚展鵬這么大的忙,若是只賺對方一個人情,也太不劃算。
像這種級別的大佬,如果能夠讓他心悅誠服,甚至主動結(jié)交自己,以后的好處數(shù)之不盡,便點點頭。
楚展鵬當即吩咐保鏢:“你帶這位小姐去下面休息,好生招待。”
楊帆朝粟小米點點頭,跟楚展鵬上了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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