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村葡萄酒盡管上一次遭受了輿論風波，但并不影響到它的品質(zhì)，能夠給葵花村葡萄酒帶貨，前途無量。
可是，寧寧沒有喜悅，反而有憂愁。
周江河對她好，欣賞她，她很感激，但行有行規(guī)，她已經(jīng)簽約了其他公司，要轉(zhuǎn)簽周江河的酒莊，就必須毀約。這筆毀約金，寧寧一個人無法承擔。
“周總，謝謝你能這么看的起我，但我很抱歉，不能跟你簽約。”
周江河也看出了她的為難，他不想逼寧寧做出痛苦的選擇。
“能告訴我為什么？你對你現(xiàn)在的老板很有感情？”
寧寧搖頭。
“不是?！?br/>
“那是為什么？”
寧寧嘆息一聲，稍顯稚嫩的臉上滿是滄桑。
“我們既然跟一個公司簽約了，那么就只能為這個公司帶貨；如果期間給其他公司帶貨，那就是毀約行為，要付毀約金的?！?br/>
周江河想不通了。
“那你昨天不是給我的葵花村葡萄酒帶貨了嗎？你那不是毀約行為？”
“那不一樣！”寧寧說，“昨天我?guī)У呢洔蚀_的說不是你的，而是我的老板。不論我請哪個嘉賓進直播間，都是為我老板帶貨?！?br/>
周江河想起昨天寧寧和導演給他說的話，昨天上千萬的銷售額不歸周江河，而是寧寧的老板。至于寧寧老板得到多少利潤，那就看他從周江河這邊代理葡萄酒需要多少錢了。
一句話，周江河只負責生產(chǎn)釀制葡萄酒，而寧寧的老板負責賣葡萄酒。
“假如違約，違約金是多少？”
假如金額可以承受，周江河可以考慮為寧寧贖身。寧寧的4500萬粉絲，是一個巨大的財富。
寧寧一想到那個金額就害怕。
“周總，還是算了。比我好的帶貨主播很多，你可以聯(lián)系她們看看?！?br/>
寧寧的違約金那么高，更何況比她還要好的主播？
寧寧不說，周江河就越是好奇。
“到底多少？如果我能出的起，我給；給不起，就當我沒有聽到過?！?br/>
寧寧把修長的食指伸出來。
“一個億！”
周江河心理素質(zhì)已經(jīng)夠好了，但還是被這巨大的金額嚇住了。
“這么多？你們老板跟你簽的是霸王條款吧？”
寧寧面露無奈。
“別看我們網(wǎng)紅那么風光，但其中的酸楚，只有我們知道。很多時候，一天就睡三個多小時，晚上直播到凌晨，休息三個鐘頭之后，又開始白天直播。有時候為了達到宣傳效果，我們盡管肚子很薄，但還是要大口大口的吃下去?！?br/>
“如果碰上不喜歡吃的東西，當場嘔吐時常有。我們就是老板們的玩偶，他們要我們干嘛我們就得干嘛?；斓暮玫木W(wǎng)紅也就那么幾個人，還有很多主播一個月的收入都不到三千塊錢?！?br/>
寧寧這么說，周江河就更想拯救她了。
“你，我要定了！明天帶我去見你的老板。”
寧寧睜大眼睛，那可是一個億??！周江河考慮不到一分鐘就下決心要簽她了？
“周總，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一個億不是小數(shù)目?！?br/>
“不用考慮了，一個億就一個億?！?br/>
周江河回答的如此堅決，寧寧既吃驚又不解。因為一個億可以給葵花村葡萄酒做很多的宣傳，哪怕簽約一個頂級明星來打廣告做代言，都不是問題。
但，為什么周江河偏偏選擇了一個網(wǎng)紅？
周江河有自己的打算。
他從寧寧身上，看到了未來的商業(yè)運作必定是網(wǎng)絡化的，所以，他必須要搭上開往未來的班車，否則就會被淘汰。
一方面，寧寧多達四千五百萬的粉絲，太讓周江河驚駭了！不要說四千五百萬每個人都買一瓶葵花村葡萄酒了，哪怕一百個買一瓶，周江河的銷售額就已經(jīng)相當高了。
還有另外一個方面，寧寧人不錯，不是周江河所理解的那種網(wǎng)紅。周江河跟她接觸兩次，她的謙虛、真誠給周江河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用她幫帶貨，周江河放心。
就是這三個主要的因素，推動周江河做這個決定。
不過，盡管周江河這邊已經(jīng)做決定了，但寧寧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因為她了解自己的老板林鴻，是一個極為貪婪的人。只怕他看到周江河那么喜歡寧寧，會趁火打劫，敲詐周江河一筆，否則不會放人。
周江河急于把葵花村葡萄酒的銷售頹勢拯救過來，吃了飯，便讓寧寧帶他去見老板林轟。
讓周江河吃驚的是，寧寧竟然將他帶到一個典當鋪外面。
“你老板在里面？”
周江河只看見一樓有三個短寸頭男人喝茶，穿著豹紋的T恤，胳膊上有紋身，粗夯的很，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人。
寧寧怯怯的點頭。
“他應該在樓上。”
周江河還是不敢相信，一個擁有四千五百萬粉絲的網(wǎng)紅，她的老板竟然只是一個典當鋪的老板？
“你老板做什么典當生意？”
寧寧詫異的看周江河：“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典當鋪都干嘛？”
周江河還真不了解。
“不就是當衣服當寶貝當古董嗎？”
寧寧不相信周江河那么單純，不禁露出微笑。
“周總，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周江河很認真的說：“我像是跟你開玩笑么！我對典當鋪的了解就止于在電視里看到的?！?br/>
“不是這樣的！”寧寧不時的看典當鋪的樓上樓下，眼底流淌恐懼，“他們以典當為幌子，干的是……”
寧寧沒有說下去，聲音也很低，周江河幾乎聽不見。
周江河最討厭別人說半句，留半句了。
“寧寧，他們干的是什么？”
“高利貸！”寧寧幾乎只有口型，沒有聲音，怕被典當鋪里的人聽到。
周江河在生意場上也摸爬滾打了不久，但很少跟這方面有聯(lián)系，所以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典當鋪個放高利貸有什么關(guān)系？”
寧寧壓低聲音說：“他們放高利貸給別人，別人抵押東西給他們，要是別人到期還不了錢，那抵押的東西不就是他們的了？這跟典當鋪的性質(zhì)是一樣的。”
周江河這下清楚了，但寧寧的老板為什么會是一個放高利貸的？
“你老板很有錢嗎？竟然能養(yǎng)的起你這么一個網(wǎng)紅？”
說到寧寧的傷心處，寧寧不禁眼露傷感。
“說來都是淚！周總，你對我那么好，我現(xiàn)在也不妨告訴你。我老板是個老大，勢力很大，很多有名的商人都跟他借過高利貸。一會兒，你跟他說事情，千萬不能激怒他。他脾氣不好，容易激動?！?br/>
要不是周江河執(zhí)意要簽約寧寧，寧寧可真不愿意帶他來。
周江河今天來只是談生意，談得成那就好，談不成那就散，沒有什么好可怕的。他便安慰寧寧：
“你放心啦，周總有分寸！你老板真要不高興，我也不跟他爭。”
寧寧覺得周江河人太好了。
“進去之后，你多注意我眼神，看我眼神提示。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我會通過眼神告訴你的?！?br/>
“哦了！”
周江河給她做一個俏皮的手勢。
兩人下車，跨上臺階，走進典當鋪。
里面喝茶的男人立即投來艷羨的目光，都恨不得把周江河打死，讓他們來陪寧寧。
“美女，干什么？”
其中一個男人問。
這三個男人雖然也上網(wǎng)，但并不認識寧寧，所以不知道寧寧是他們老大簽約的網(wǎng)紅。
寧寧剛才在周江河面前表現(xiàn)出一副很溫柔可人的樣子，但在這些男人面前，又是另外一副表情。
只見她活蹦亂跳的，手里拿著兩三萬塊錢的名牌包包，甩在香肩后面，十分自豪的說：
“我找老大！”
另外一個男人好奇的問：“你是誰？找老大做什么？”
寧寧看起來小鳥依人，但又十分蠻橫。
“我是誰？快帶我去見老大，不然你們就有麻煩！”
三個男人立即明白過來，眼前的寧寧跟他們老大關(guān)系不一般，便都一齊站起來。
“你好，你好！我們老大在樓上，我們帶你們?nèi)ヒ娝??！?br/>
寧寧鼻子一哼。
“這才差不多！”
她對周江河一招手。
“走吧！”
周江河很懷疑，現(xiàn)在這個寧寧是真實的，還是來之前的寧寧是真實的。
二樓有一個很大的桌球室，兩個男人正在打桌球。其中一個男人光頭光膀子，露出渾身結(jié)實的肌肉，絡腮胡子跟鋼針一樣，薄涼的嘴唇緊緊抿著，好像隨時要咬人一樣。
另外一個男人留著長頭發(fā)，穿著豹紋的短袖衣服，嘴里嚼著檳郎。
還有十個男人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喝茶抽煙圍觀。
“三爺！”
寧寧就像是一只快樂的小麻雀，撲倒那個光頭男人的懷里。
“有段時間不見你，你好像肚皮又大了！你沒有按照我說的辦法去鍛煉腹肌嗎？上一次見你還有三塊腹肌，現(xiàn)在就只剩下一整塊了！”
這位叫做三爺?shù)睦习迳[瞇的把手環(huán)過寧寧的腰肢，隨后落在寧寧的臀部。
“寧寧，一段日子不見，你嘴巴越來越甜了！也難怪你直播間那么多粉絲！”
三爺猛的一抓，寧寧發(fā)出慘叫聲。
“哎喲！三爺，你弄疼我了！”
旁邊圍觀的男人笑呵呵。
驀地，三爺?shù)哪抗饴湓谥芙幽樕稀?br/>
“這位是……”
周江河剛想自己介紹，寧寧卻已經(jīng)開口了。
“三爺，這位是我的朋友，周先生。周先生，這位就是我的老板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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