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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兒媳上床 看來有機會是要見

    看來有機會是要見一見這個姜太傅了。

    沒過幾日,孟萋萋就聽說慧妃去求了舒妃懇請她出宮探望家人。舒妃興許是表現(xiàn)欲過剩,竟也不想清楚其中利弊就答應(yīng)了慧妃,然后舒妃就去太后那替慧妃說情。太后知道利害,是不會應(yīng)允舒妃的,本想著私底下勸一勸就算了,哪兒成想這件事傳入了盛嘉彥耳中。

    盛嘉彥正愁沒地方敲山震虎,這事他剛一知道,一炷香的時間后他就以‘不襯女德,不配女訓(xùn)’為由將舒妃貶為貴人,任憑舒妃哭喊和太后說情都沒有用。爾后盛嘉彥親自派人去慰問那位病入膏肓的王閬王大人:“聽說王卿家身體狀態(tài)每日愈下,勞得慧妃惦記舒妃幫忙,想必是病的不行了?!?br/>
    舒妃是太后的親侄女,如今都能受牽連,王閬一向精明他怎會不懂這是皇上在給他警告?畢竟太后的面子都能不顧,這就是明擺著如果他王閬再不老實,皇帝也會有別的動作了。

    于是過了半個月,王閬就自動痊愈,開始上朝了。幾個月前還鬧著要死不活的事,現(xiàn)在也絕口不提。

    孟萋萋知道后著實笑了很久,舒妃并不是蠢,只是聽說慧妃多次來求皇后可皇后不允,想必是想著答應(yīng)了壓皇后一頭,誰能想到這其中還有個盛嘉彥的手筆。

    舒妃被貶為貴人后,日常請安依舊不來,但卻不敢再來找孟萋萋的麻煩了,想來是會安分一陣子。

    孟萋萋這幾日心情大好,雖然盛嘉彥忙的不能經(jīng)常來看她了,但依舊影響不了她。這日孟萋萋叫碧綺做了她拿手的糕點,心情大好下,不由得多吃了幾塊棗泥糕。之后碧綺翠縷服侍她沐浴洗漱,便早早地熄燈歇息了。

    睡前孟萋萋還在回味棗泥糕的味道,心里琢磨著,碧綺的手藝這么好,以后她要是去了地府,說不定可以要來做自己的小跟班呢!

    這般想著,她便睡熟了。

    今夜月光很亮,微風徐徐,孟萋萋做了一個好夢。

    “娘娘,娘娘不好了……”

    孟萋萋睡的正香,被人從床榻上拽起來晃來晃去。

    “怎么了,是太后又犯了頭疾嗎?我這就去。”孟萋萋迷糊著伸腳找著鞋子。

    “不是的娘娘!皇上的建章宮走水了,聽說有刺客闖了進來!”

    碧綺的話猶如平地一聲驚雷,嚇得孟萋萋登時就醒了。她披散著頭發(fā),赤著腳快步到窗戶面前,支開半扇往外看去,撲面而來的夜風鉆進來卷起孟萋萋的發(fā)梢。

    不知何時明月已經(jīng)隱去,狂風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庭院里的樹葉,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芳香,大抵風雨欲來。

    她的鳳儀宮開窗就能看見不遠處的建章宮,此時建章宮那處人聲鼎沸,火光隱隱可見??雌饋砘饎莶恍?,平日里建章宮的防范措施做的極好,今日竟讓歹人鉆了空子。

    “糟了…”孟萋萋纖細的手指扶緊欄桿,愁眉緊鎖。

    翠縷見狀趕忙安慰,“娘娘不必擔心,皇上身邊有貼身的鐵衛(wèi),定然不會出事?!?br/>
    “不……我是擔心刺客趁亂溜過來怎么辦,鳳儀宮離建章宮可是不遠啊!”孟萋萋欲哭無淚。

    翠縷:“……”

    誰會有空擔心盛嘉彥啊!

    刺客弄出這么大動靜,按照盛嘉彥的性格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這個皇帝還是還是皇子時,先皇就四處征戰(zhàn)殺伐不休惹了許多仇家,所以先皇的所有皇子雖然不是全通筆墨,但舞刀弄槍上是絕對合格的。盛嘉彥的這具身體在武功造詣都非常人可比,想必普通刺客傷不了他。但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刺客如果失手必然會想一個退路,如果站在刺客的角度來想,鳳儀宮必然是最好的退路。

    在大家都集中在建章宮的時候,自然沒有多少人把注意力放在鳳儀宮,鳳儀宮定然是一個藏身的好地方。而刺客如果再能挾持皇后……

    想到這里孟萋萋一陣齒冷。

    “翠縷碧綺,快叫太監(jiān)侍衛(wèi)在鳳儀宮搜查,房梁耳房柜子箱子都不許放過!”孟萋萋趕忙回身吩咐。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她抬頭看到自己寢殿的房梁上蹲著一個黑漆漆的……人。此時正拿危險的目光盯著她,孟萋萋感到腦皮發(fā)麻。

    好的不靈壞的靈,果真讓她想對了。

    翠縷跟碧綺還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記下吩咐。

    房梁上的人正盯著她,像一只伺機獵食的老鷹,他的眼里顯然暗含了殺意。孟萋萋也緊緊的盯著他,全身戒備,腦筋飛速運轉(zhuǎn)著。

    就在這時,有人在殿外高聲求見:“皇后娘娘,宮中發(fā)現(xiàn)刺客,高嘉奉命前來查探安全,懇請娘娘開門?!?br/>
    翠縷碧綺一喜,“是高大統(tǒng)領(lǐng)?!?br/>
    孟萋萋內(nèi)心大呼不好,伸出手去抓倆人,翠縷卻已經(jīng)先一步去開了門。電光火石間,孟萋萋只覺眼前寒光一閃,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耳邊一縷頭發(fā)絲被刀鋒割斷,翩然落在地磚上。

    下一秒,碧綺驚的一聲大叫。

    呼啦啦的一群人擠了進來,卻見刺客已經(jīng)將孟萋萋挾持。

    高嘉最先反應(yīng)過來,聲音洪亮:“大膽賊子,你若敢傷害我朝皇后,今日定要你不能活著出這皇城?!?br/>
    那刺客不為所動:“我這賤命若能拉著皇后下地府,也不算虧!”

    刺客推搡著孟萋萋往前走,白慘慘的刀鋒就橫在孟萋萋脖頸間。高嘉一眾人慢慢后退,不敢輕舉妄動。兩方人就這么在鳳儀宮外對峙起來。

    夜風卷起孟萋萋單薄的寢衣,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聽得她的聲音在夜里清晰非常:“你夾持我毫無用處,想必你來時已然聽說或知曉皇上性子,他必然不會因為一個皇后而放走想要殺了他的人。所以,我只是一個不能給你帶來交換條件的廢棋,更何況我是一個不得寵的皇后。一個毫無作用的皇后,在皇帝眼里沒有任何價值,你得不到你想要的?!?br/>
    眾人默然,盛嘉彥的冷漠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人都耳聞甚至親眼見過,而且皇后跟皇帝的關(guān)系的確是非常不好,雖然最近有所好轉(zhuǎn),但那點“好”少得可憐。皇后這番話,好像的確有點道理。就連刺客也猶豫了一瞬,就在孟萋萋想要繼續(xù)循循善誘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隨著夜風飄進眾人耳里。

    “朕跟你換?!?br/>
    盛嘉彥從宮門處緩緩走了過來,他也是寢衣未換,甚至黑發(fā)如瀑未曾梳理,冷峻的眉眼卻不帶一絲慌亂。隨著他的到來,孟萋萋這才看清他身后跟著的一排排禁衛(wèi)。

    “你挾持皇后,所有要求,朕在范圍內(nèi)全都應(yīng)允?!?br/>
    刺客明顯有些心動,他看著盛嘉彥的靠近莫名感受到壓迫力,手中握緊刀把,又將孟萋萋勒的緊了點:“皇上想來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我要求攜帶皇后跟我一起出宮,另要一匹快馬和一些盤纏。到了宮外我自然會丟下她,否則我怎么知道皇上不會出爾反爾。”

    “可以。”盛嘉彥幾乎想也不想的就答應(yīng)下來。

    從始至終,盛嘉彥沒有看孟萋萋一眼。

    大約刺客也沒想到皇帝會答應(yīng)的這么爽快,愣了一瞬便催促盛嘉彥速速將馬匹帶來。

    盛嘉彥稍稍抬首,就有人牽了一匹棕馬過來,好似是提前準備好的。盛嘉彥自然地牽過韁繩,就要上前一步。

    刺客十分警惕:“皇上武功超群,還是讓馬兒自己走過來吧?!?br/>
    皇帝面色淡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倒是真的同意了刺客的提議。輕輕拍了拍馬匹,那馬兒竟真的自己往前踏去。

    就在棕馬快要到達刺客觸手可及的范圍時,千鈞一發(fā)之際這棕馬忽然發(fā)狂,揚起前蹄高聲嘶鳴,眼見著就要朝刺客跟孟萋萋踏來。

    刺客慌神之時,感到有凌厲的掌風撲面而來。下意識的躲閃,也松了挾持孟萋萋的手。孟萋萋自知機會到來,趕忙逃脫。

    她回頭看了一眼,登時嚇得她花容失色。刺客從背后掏出了背著的弓弩,對著還有幾步才到面前的盛嘉彥蓄勢待發(fā)。刺客按下弓弩的一瞬,孟萋萋幾乎想也沒想的撲了過去。

    離得有些距離,弓弩的威力不小,箭弩直接沒入了孟萋萋的肩胛,使得孟萋萋后退幾步險些站不住。好在她感受到身后有一個肉墻可以倚靠。

    一支箭弩貫穿了孟萋萋肩胛的同時,也刺入了盛嘉彥的胸口。

    同時,如雨滴一般的亂箭射死了刺客。

    孟萋萋倒在地上昏迷前想要回身看一看盛嘉彥的臉,卻支撐不住巨大的痛苦,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再醒過來,已經(jīng)是三日后了。

    孟萋萋緩緩睜開眼,床幔上金線繡的真龍有些晃眼,床邊黃色的流蘇正輕輕漾著。

    她感到心口有灼熱的疼痛,慢慢抬手想要摸一摸,卻只摸到繃帶。

    “太后娘娘,皇上醒了?!贝矌ね庖粋€宮女見狀,趕忙欣喜通報給了坐在桌邊閉眼歇息的太后。

    只見老太后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心疼的看著孟萋萋:“皇帝感覺如何了?可還疼嗎?這次真是驚險,差一點傷著心脈,你若出了事,哀家如何向先皇交待。”

    她說著,竟落下淚來。

    孟萋萋不解,為什么太后對著她喊皇帝?她嘗試的喊了句:“母后…我…”

    話沒說完她頓住了,這不是她的聲音??!這個略帶沙啞的聲線孟萋萋再熟悉不過,這分明是盛嘉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