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上車！”小賣鋪的燈滅了，店鋪也關(guān)了，聶梓涵把礦泉水和八寶粥扛到車上，然后拎起范曉鷗的行李箱準(zhǔn)備放到后備箱。行李箱的重量出乎他的意料，他問范曉鷗：“里面裝的什么東西？”

    “裝的是書?！狈稌扎t突然忸怩地說：“我、我去報考成人大專了……”

    聶梓涵把行李放到后備箱中，正要關(guān)上車后蓋，聽到范曉鷗這么說，他波瀾不驚的眼睛里抹過一絲訝異，他的動作頓了頓，關(guān)上了車門才說：“是嗎？那得好好學(xué)?！?br/>
    “嗯，我會好好學(xué)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狈稌扎t滿口答應(yīng)，沒有了初次見面時候的矜持。不知道為什么，只要看到聶梓涵她就有一種天塌下來都不怕的感覺，她和他的對話就好像和自己親人對答一樣親切。

    “你報考什么學(xué)校了？”聶梓涵隨口問道。

    “我報考了B大學(xué)?！狈稌扎t說著，想起了什么，聲音低了下去，“聶大哥……你給我的五千元錢，等我過些日子還給你。”

    聶梓涵聽了范曉鷗的話，有些心不在焉懶散地回答說：“那是給你的小費，你要是覺得有還的必要，那等你賺了錢再說吧?！闭f著開了車門對范曉鷗說，“快點兒，上車！”

    范曉鷗順從地坐上了車，等待著聶梓涵從另外一邊的駕駛座上車。聶梓涵動作敏捷，渾身帶著一股寒氣進(jìn)了車子，坐在范曉鷗的身邊。見范曉鷗瑟縮了一下，聶梓涵轉(zhuǎn)頭問她：“你冷嗎？后排座位上有我外套，先披著，我再開車?yán)锏呐瘹??！?br/>
    “不用了。”范曉鷗連忙阻止了聶梓涵。兩個人擠在車?yán)?，空間突然變得局促起來，她有些不太敢直視聶梓涵，只是搖搖頭說：“我……我不冷……”

    聶梓涵看著范曉鷗剛才在寒風(fēng)中凍得鼻涕橫流還沒緩過來的狼狽模樣，也不和范曉鷗廢話，他的手長，探身從后座上拿到他的外衣，一把扔給了范曉鷗，說：“披上！”

    范曉鷗只得披上了聶梓涵的外套，鼻翼中頓時聞到一股夾雜著煙草和肥皂香氣的男性氣息，那是聶梓涵身上專屬的味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猶如他霸道而溫柔的擁抱，不經(jīng)意間就將她重重包裹住。

    范曉鷗白皙美麗的臉，在黑暗中悄悄地紅透了。

    “想去哪？”聶梓涵開了一段路才想起來問范曉鷗，她得告訴他想去的地方啊，可范曉鷗卻一聲不吭。

    范曉鷗身上蓋著聶梓涵的外套，寬大的外套一直蓋到她的鼻子下端，掩去她的大半張臉，擋住了聶梓涵所有試圖窺探的視線。

    聶梓涵的視線掠過對范曉鷗來說簡直可以當(dāng)被子的大外套，突然好奇地想看看范曉鷗臉上的表情，可范曉鷗大半邊的臉被濃密的黑發(fā)遮住，什么也看不見。

    隨著汽車的輕微顛簸，范曉鷗的腦袋也跟著節(jié)奏在玻璃窗上輕撞，東搖西倒的，猶如一個圓圓的西瓜找不到托盤可擱置，到處亂滾，很是滑稽，而她居然還不睜眼。

    半晌之后聶梓涵恍然失笑，這才確定原來范曉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睡著了。

    好幾天的失眠加上緊張后的突然放松，范曉鷗難解困意，隨著汽車的行進(jìn)，輕微的顛簸讓她好像在搖籃里一樣，繃緊的神經(jīng)逐漸放松了下來，她也跟著節(jié)奏慢慢睡著了，所以聶梓涵的問話她是一句也沒聽到。

    正做著美夢呢，迷迷蒙蒙中，范曉鷗依稀感覺到有一只手在輕輕在挪動她的頭部，接著她的頭從堅硬的玻璃被轉(zhuǎn)到了柔軟的靠枕上，很舒服啊，她滿足地嘆口氣，嘴角含著笑容繼續(xù)香甜地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