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并不是門口的天物閣經(jīng)理喊的。
“來了!”
剛閉上雙目的鄭天龍身軀一震,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芒閃爍,臉色激動漲紅地看向了會場大門口。
而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前腳被鄭天龍帶的火熱的會場,這一刻也驟然降到了冰點。
所有上流顯貴全都滿臉駭然,惶恐萬分。
“陳家?陳家早都沒了,蓉城怎么還會有陳家的?”
“難道是陳昌海的堂兄弟家?不對,他們連躋身豪門的資格都沒有,就算出現(xiàn),也不該是姓姜吧?”
“陳家,姜祖?等等,難道是……”
……
陣陣竊竊私語,在會場中回響著。
打破了剎那死靜。
三天前的同學(xué)聚會,因為沈豪死亡,而攪動蓉城風(fēng)云。
雖說,消息在很快的時間內(nèi),便是擺上了各大豪門家主辦公桌上。
但,也不乏一些不知道此事的人,此時一臉茫然疑惑。
而知道三天前同學(xué)聚會內(nèi)幕的豪門家主,此時也不禁心跳加速。
搞事情。
今晚真的要搞事情??!
所有目光盡皆看向了會場大門口。
燈光下。
一道身穿黑色西裝,身材挺拔,神情冷漠的身影,正雙手插兜,慵懶地走進會場中。
閑庭信步,不徐不疾。
那股慵懶地氣質(zhì),仿佛不將在場的所有上流顯貴放在眼中,睥睨眾生。
但,冷漠的神情,卻讓人有種不敢靠近的感覺。
慵懶和冷漠,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可此時卻完美的融合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而在男人身后,兩道身影緊隨其后,一黑一白,神情肅穆。
“他,他怎么真的敢來的?”
陳敏臉上滿是駭然之色,紅唇顫抖:“還,還打著陳家的旗號,是,是要來砸場子嗎?”
其余同學(xué),聽到她這話,也紛紛臉色大變。
同學(xué)聚會上的事情,他們記得的。
如今姜祖現(xiàn)身,還打著陳家的旗號,意味已經(jīng)很明顯了。
而在第一排的座席上,沈傲天瞇著眼睛,怨毒地盯著那道慵懶的身影。
他的右手按壓在座椅扶手上,不禁發(fā)出咔咔聲響。
怒火殺意在這一刻,如同火山爆發(fā)。
“他,還真的有種!那今晚,就留在這給我兒陪葬!”
沈傲天咬牙切齒起來:“哪怕蛇太君不出手相助,但以我沈家之力,也定能按下這只龍頭!”
他之前去龍泉山,就是想請蛇太君出手,畢竟沈豪之死,太過詭異。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況是按死一頭強龍了。
偏偏,不知道為何,蛇太君閉關(guān)不見,讓他無功而返。
雖說沈傲天并沒有確切證據(jù)證明是姜祖導(dǎo)致沈豪車禍而死,但三日前的同學(xué)聚會上,姜祖是唯一和沈豪起過沖突的。
且,當(dāng)時姜祖還踢斷了沈豪的膝蓋骨,若不是沈豪急于奔赴醫(yī)院,也不會導(dǎo)致車禍。
這一切,在沈傲天心中,盡皆由姜祖造成。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他今晚趕來,也已經(jīng)做好傾盡沈家底蘊,碾殺此子的打算了。
沈傲天還不信了,堂堂沈家一家之力,還殺不死區(qū)區(qū)一人!
姜祖走進會場,感受著那一道道驚駭、茫然的目光,嘴角勾勒起一抹不屑地冷笑。
今夜,他要告訴所有蓉城上流,曾經(jīng)的蓉城陳家,因他而再次崛起!
也要告訴四大門閥,名揚之死,該還債了!
身后,小八的笑聲忽然響起。
“七哥,咱少爺今晚一定是全場最靚的崽了。”
姜祖一陣無語,回頭看了一眼小八:“就你皮?!?br/>
“嘿嘿嘿……”小八黢黑的臉上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姜祖停了下來,掃向全場,笑著說道:“諸位,姜祖沒來遲吧?”
靜。
會場內(nèi),一片死靜。
所有上流顯貴面對這話,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甚至,讓他們有種后背生涼的感覺。
哪怕有人不知道三天前同學(xué)聚會上發(fā)生的事情。
但,隨著蓉城陳家在三年前倒臺,蓉城便再無陳家。
且,“陳家”二字,也早已成為蓉城上流中的禁忌詞。
身在上流,豪門顯貴,所知道的秘辛遠(yuǎn)超常人。
蓉城百姓僅僅是猜測陳家倒臺,與四大門閥有關(guān)。
而在座的諸位,卻是清楚的很。
只是,在場的每個人,都是踏著尸山血海成為上流,成者王敗者寇的道理自然懂得,也沒必要因為陳家而去觸怒四大門閥。
一個已經(jīng)消失在蓉城的家族,一個再無昔日榮光的第一豪門。
如今,卻因為這個年輕男人,再度被提及。
且,還是在楊家拍賣場內(nèi)。
你讓他們怎么接?
作死嗎?
“抱歉先生,今晚宴請名單中,并無蓉城陳家?!?br/>
這時,一道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目光微移,看了過去。
姜祖也轉(zhuǎn)頭,看向門口:“你不知道陳家?”
一個中年男人,身穿筆挺西裝,走了進來,神情冷峻地看著他:“你好,我是天物閣總經(jīng)理,今晚拍賣會名單,盡在我手,并無陳家之名,還請先生出去?!?br/>
他當(dāng)然知道陳家,正因為知道,所以更不可能讓姜祖留在拍賣會場內(nèi)。
這特么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讓他留在這,楊總一怒,老子就涼了??!
啪嗒!
姜祖并未動怒,而是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支香煙,緩緩?fù)鲁鲆豢跓煔?,這才說道。
“那好,我告訴你誰是陳家!就是三年前,笑傲蓉城,榮登蓉城第一豪門的陳家!”
“你……”天物閣總經(jīng)理臉色大變。
不等他話說完。
姜祖再次開口:“而我,是昔日陳家嫡子陳名揚兄弟。現(xiàn)在來參加的是昔日名揚未婚妻主持的拍賣會,也是我同學(xué)的拍賣會,你讓我出去?”
冰冷的聲音,恍若九幽吹出的寒風(fēng)。
席卷全場,讓所有人后背生涼。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懵了。
“搞事情,這家伙真的是來搞事情的!”
“屁的搞事情,這分明就是來砸場子,來宣戰(zhàn)的!一口一個陳家,一口一個陳名揚,好大的膽子!”
“今晚這場拍賣盛宴,不太平了,此子太過狂妄了!”
……
饒是沈傲天和鄭老,此時也呆愣住了。
他們,顯然沒料到,姜祖一進場,便是以雷霆之勢,直接說出這等話語。
這,已然是在宣戰(zhàn)了!
“瘋子,姜祖你這個瘋子,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撒野?”
突兀的,一句呵斥,響徹在會場中。
姜祖循聲一看,劍眉皺起,露出了厭惡之色。
呵斥之人,是他的同學(xué),陳敏!
同學(xué)聚會上,陳敏對周小柔和他的嘴臉,已然讓他惡心,此時竟然還蹦跶起來了。
他嗤笑了一聲:“趨炎附勢真小人,此地由得了你做主?”
“你……”陳敏嬌軀一顫,俏臉血紅。
她確實做不了主,能來參加這場拍賣宴會,也是沾著楊青菱的光而已。
至于她一口一個“我家青菱”也只是她的虛榮心作祟,故作姿態(tài)罷了。
原本她想,此時豪門顯貴云集,她跳起來呵斥一聲,姜祖也不敢放肆,且還能順勢增進她和楊青菱的好感。
偏偏,她沒料到姜祖的態(tài)度這么強勢,這么剛!
感受到一道道古怪的目光,陳敏有種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渾身火燒似的。
姜祖不屑地笑了笑,不再理會陳敏,目光再次看向天物閣總經(jīng)理:“現(xiàn)在,我有資格進去了嗎?”
“先生,你是來砸我楊家場子的!”
天物閣總經(jīng)理此時面色蒼白,滿臉怒意:“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自己不走,別怪我請你出去!”
“哦?”
姜祖眉頭一挑,眼中驀地閃過一抹戾色,手中煙頭對著天物閣總經(jīng)理一指彈出。
嗖!
隨著破風(fēng)聲響,綿軟的煙頭卻如子彈一般,瞬間射進了天物閣總經(jīng)理的左肩。
噗嗤!
鮮血迸濺。
“啊!”
天物閣總經(jīng)理一聲慘叫,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右手捂著肩頭,驚恐地看著姜祖。
而在場的眾人,同時身軀一震,驚恐萬分。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煙頭,還能把人肩膀打穿了?
下一秒,所有人看姜祖的眼神都如同見鬼一般,渾身冰涼。
“以示懲戒,再多言,我取你狗命!”
姜祖緩緩開口,冰冷的聲音回響在會場內(nèi):“現(xiàn)在,我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