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天的荒野是生命無法蔓延的所在,天沐城外的環(huán)境之惡劣,根本無法讓任何人類生存。
沒錯,天沐城的高墻不只是隔離了可怕的怪物,同時,也是為了隔離被沙化的土地。
在如此貧瘠之地,天沐城竟依舊那樣的山清水秀,任憑誰也很難理解,誰也不知道這里到底有著什么樣的秘密,不過,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一切,都消失了
“無為,放我下來,再這樣下去,你我都走不了的”,躺在佐無為的背后,沐面色慘白的呢喃道,“就當(dāng)我求你了,求求你”
佐無為根本不敢行動太快,生怕因為自己的動作讓沐失血過多,聲音也變得沙啞了起來,“開什么玩笑,你忘了我要陪你看日出的嗎”
“無為,我恐怕”
“閉嘴”
佐無為一聲怒吼,沐乖乖閉上了嘴巴,看著佐無為的側(cè)臉,突然笑了,可是眼淚也忍不住在笑容中流淌了下來,環(huán)著佐無為肩膀的手臂忍不住緊了緊,頭輕輕靠在了佐無為肩膀,呢喃道,“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我現(xiàn)在會有多幸福啊”
佐無為沉默無言,風(fēng)沙吹的兩人腳步較慢,前方只能看到一片蒼茫,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連個仙人掌都沒有,若不是又專業(yè)的設(shè)備和足夠的食物與飲水,是根本不可能沖的出去的。
這也是為什么天沐城孤立無援的根本原因
隨著沐胸口冰箭的融化,血流的也是越來越多,佐無為不得不停下來,找了一塊擋風(fēng)巖石將沐放下,想為她處理傷口。
可是怎么處理得了啊,這樣貫穿性的傷口,沐能支撐道現(xiàn)在根本就是個奇跡了,而佐無為盯著傷口,整個手都在顫抖。
“又是這種感覺又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佐無為的心頭一顫,強(qiáng)忍著把臉轉(zhuǎn)了過去,緩緩道,“沒事的,你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
沐面色復(fù)雜的看著佐無為,有些擔(dān)憂,又有些心疼虛弱道,“無為我”
話剛說到這里,沐身后的巖石咔啦一聲突然碎裂巖狼直接從里面沖了出來,無情的血盆大口張開,對著沐的的上半生整個就咬了下去
“噗”
大口一合,血光噴濺,巖狼目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心中得意萬分,心說這下終于干掉了最后一個他要保護(hù)的對象,這子應(yīng)該徹底被玩弄的絕望了吧哈哈
正開心呢,電光火石之間,同樣無情的一只鐵手直接貫穿了巖狼的下顎,無巧不巧的,摸到了巖狼的要害命門那就是它腦袋里面的運(yùn)用自己能力的珠子
“糟糕了這子竟然”
“咔”
珠子碎裂,巖狼的腦袋重新變回血肉爆開,尸體上巖石碎裂露出本體撲通一聲歪倒在了地上,一命嗚呼。
然而,佐無為根本不關(guān)心他,此時的佐無為,整個眼睛都紅了如欲滴血一般的紅可是,他并沒有哭,也沒有喊叫,整個人莫名的冷靜,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沐的尸首,目光是異常的冰冷,仿佛連空氣都要為之凝結(jié)。
旁觀這一切的奇也傻了,佐無為無意中環(huán)顧四周掃過來的目光,竟仿佛穿越時空與奇對視了一般,只一眼,就讓奇感到了無邊的恐懼
“這真的是我們隊長嗎這到底是什么樣的眼神我怎么感覺他好像已經(jīng)喪失人性了”
這一刻,奇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也就是這會功夫,徐康說的劉正義有問題,所以奇也連忙說佐無為情況不對,因為恐懼沒有消除,所以才會胡言亂語說不清楚
而佐無為,他面無表情的在地上挖了一個坑,將沐埋葬,并將巖狼的尸體擺與墳前。
雖然巖狼已死,但它到底還是獸將級別的怪物,就算是尸首也會讓怪物和普通動物畏懼,這樣也可以避免沐被打擾。
在做完了這些之后,佐無為轉(zhuǎn)身開始往回走,沒錯,他往回向著天沐城的方向去了,此時的怪物們正在飽食人肉,場面殘忍不堪。
而佐無為也不打任何招呼,直接就殺了進(jìn)去,這一戰(zhàn),就戰(zhàn)到了清晨,至始至終,佐無為的表情從來就沒有變過,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臨近清晨,一隊士兵帶著一臉的疲倦和許許多多的裝備,風(fēng)塵仆仆的趕到了天沐城,為首的,居然是文臣打扮的包龍。
遺憾的是,這天沐城城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生命的跡象,唯一僅剩的一位,是一個渾身血污的人,他靠坐在城門口,默然的注視著遠(yuǎn)方,沉默不言
“太傅大人,我們好像來晚了”,旁邊有一士兵忍不住對著包龍道。
對此,包龍也很震驚,根本不清楚這發(fā)生了什么,走過去再仔細(xì)一看,那滿身血污的人居然只是一個少年,而且滿身的傷痕,連忙呼喊道,“快給他治傷你們先”
“滾開”,話音未落,佐無為突然開口,打斷了包龍,聲音沙啞而又低沉道,“你擋到我了”
兩旁邊,有護(hù)衛(wèi)頓時就怒了,“大膽竟敢跟太傅大人如此說話看我不”
“住手?!保堥_口叫住了他,深深的看了佐無為一眼,緩緩讓開了腳步,試探道,“我能坐在這里嗎”
佐無為沒有言語,包龍默默坐在了他的旁邊
兩旁邊護(hù)衛(wèi)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默默的也干站著。
遠(yuǎn)處的天空漸漸明亮,朝陽冉冉升起,驅(qū)散了籠罩這世界的黑暗,而佐無為,就這么面無表情看著太陽,然后從一老兵的尸體手中拿過來半截香煙,在殘存的篝火中點(diǎn)燃
“咳咳咳這東西好嗆,嗆的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煙霧繚繞,咳嗽著又哽咽著說了這么一句話后,佐無為便用手捂住了臉,淚水混雜著污血滴滴答答落下,沒有撕心裂肺的哀嚎,反而無聲的銘心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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