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你自己就是,現(xiàn)在還管到父母頭上了?”
白守月嫌惡道:“還沒問你怎么回事呢!”
“你那臉是哪里的城墻做的?那么厚?”
“姑娘家的,居然讓外男摸自己的臉,不知羞!”
她到底沒忍住,還是說起了這事。
“先前也是你私會外男,才會惹得我那樣生氣,你要是安分,也不至于受這么多傷?!?br/>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為什么受傷?!?br/>
反正錯都在葉敏身上,不在她身上。
就是她動了手,那也是葉敏先激怒了她,不然她不可能動手。
聞言,葉敏真的被驚訝到不知道怎么接話。
還是葉安國解釋道:“阿敏的傷在臉上,你想讓張大夫怎么瞧?”
“你是不想要阿敏傷好,還是單純地嫉妒阿敏正值青春的樣貌?”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白守月立馬將火氣發(fā)到了葉安國身上,“她是我女兒,我怎么可能嫉妒她?”
“你也知道她是你女兒?”葉安國實在忍不住了,他得把自己的不滿說出來。
“你要是真的拿阿敏當自己閨女,就不會讓閨女受這么重的傷?!?br/>
“我是不怎么管家里的事,可你這家管得也實在差勁,那天打傷阿敏的家仆呢?”
“你找出來了嗎?發(fā)賣出去了嗎?”
“阿敏連床都起不來,你還在那里心疼一個庶女不愿意喝苦湯藥?!?br/>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些破事,我不僅要被文官排擠,還要被武官嘲笑!”
“咱們家也不過二十個孩子,做到嫡庶分明很難嗎?”
葉安國因這事受排擠是假,趁機表達自己的不滿是真。
庶女也罷,好在會給他孝敬好東西,那些庶子才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跟葉晨睿一樣來找他請教兵法。
他就是再閑,也沒辦法給那些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講。
但孩子好學是好事,他又不能把孩子趕走,只能寄希望于讓夫人管教嚴厲些。
可他提出過很多次,都被白守月敷衍了過去,氣不打一處來,只能帶著氣睡覺,每晚看到那張床就生氣,恨不得直接去書房。
可書房那張床實在太硬,還不如他每天屁股底下的椅子舒服。
“二十個孩子!原來你也知道這事兒??!”白守月氣道:“嫡出的只有兩個,我要怎么管教?”
“嬌寵嫡出,貶斥庶出?”
“要真這么容易管教,你怎么不自己管?”
“全丟給我作甚?”
每每見到那些孩子,她都會想起那孩子是自己丈夫與別的女人生的。
她嫉妒氣惱瘋狂,可沒有辦法解決掉,只能笑呵呵地照顧那些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所以她一直舍不得對孩子出手,只能將那些女子送出府去,最好一輩子都見不到。
但她自認,從未虧待過那些女子,只是將礙眼的人移出府,她什么都沒做錯。
可她沒想到,辛苦養(yǎng)大了這么多孩子,最后迎來的竟是丈夫的不滿。
“可你根本沒做好善待嫡出的子嗣。”葉安國失望道:“不然阿敏怎么會養(yǎng)成這副模樣?!?br/>
“平白浪費了阿敏這張好臉,日后能不能嫁出去都不一定,你還要在這里把錯處都推到她身上?!?br/>
“那你要我怎么辦?”白守月崩潰道:“她臉上的傷又不是我弄的,是她自己去撞玉心才傷到的,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那也是玉心抓到的阿敏!”葉安國真的受不了白守月的瘋魔了。
“你已經(jīng)偏心到不理會事實真相如何了嗎?”
“要是現(xiàn)在躺在床上的是玉心,阿敏還能好端端在這站著嗎?”
“玉心可不只是私會外男那么簡單,她那腹中可還有個孽種,一枚棄子罷了,你那么上心作甚?”
見葉將軍和他夫人吵了起來,張仲承和葉敏對視一眼,便小聲地叫茶紅準備茶點進來,兩人邊吃邊看。
可他們兩沒想到,這茶點還沒來得及塞進嘴里,就被葉玉心嚷了出來。
“大姐姐,你和張大夫這是要做什么?。俊?br/>
她慣會裝無辜,這話說得讓人不由自主地將視線移到葉敏身上。
葉敏被這么盯著也不好意思自己吃了,放下手中的糕點,問道:“父親母親應該渴了吧?”
“要不過來喝兩杯水,潤潤嗓子?”
“不必!”
白守月和葉安國同時說了這話,又同時轉(zhuǎn)身往屋外走,根本不帶搭理葉敏的。
葉敏也不生氣,重新拿起糕點就往嘴里塞。
往日她可吃不著這樣精致的茶點,除非自己攢零花去府外買。
而她鮮少能順利拿到零花,不是被各種錯誤克扣,就是被逼著讓給葉玉心。
也不知道葉玉心本來零花就比她多,為什么還要搶她的?
是花錢會上癮,花得越多,就越想有更多?
“大哥,咱們也走吧?!比~玉心小心翼翼地勾著葉晨睿的衣角,像是在擔心自己會被葉晨睿嫌棄。
但葉晨睿顯然沒注意到這點,聽到她說要走,立馬轉(zhuǎn)身要出門。
“稍等!”
張仲承趕忙將人叫住,將方才葉晨睿寫好的保證書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指著葉晨睿簽名的地方說道:
“還請葉公子蓋章,免得到時候引起糾紛?!?br/>
“就這事?”葉晨睿不耐煩地奪過張仲承手中的保證書,從腰間錦囊拿出自己的私印就開始印章。
“行了吧,我們可以走了嗎?”
印好之后,他單手拿著那保證書,懟到張仲承面前就要他看。
張仲承挑眉,點了點頭,倒是沒再說什么。
見狀,葉晨睿將保證書丟到地上,拉著葉玉心的手腕就往屋外走。
葉玉心臨走還一臉不甘愿地沖著葉敏翻白眼,眼里的恨意像是在說下一回就要葉敏死。
葉敏也不怯,心平氣和地回敬了個輕蔑的眼神,氣得葉玉心臉皺成了包子褶。
這下葉敏心里痛快了點,往嘴里塞的茶點更多了。
沒想到就是這茶點還能吃出問題來,嘴里一痛,吐出來就瞧見了兩根銀針。
她都沒來及喊一聲痛,又昏了過去,嚇得張仲承趕忙沖上前來診脈。
茶紅本來在屋外候著,聽到屋里的動靜進來看了一眼,趕忙沖出去找葉安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