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第三類接觸,對藍賀來說只能用驚嚇來形容。
夢中的人的確在現(xiàn)實存在,僅僅用‘似曾相識’是無法解釋的??峙抡绱笊袼f的,他的夢境并非單純的夢,而是真實的世界中所發(fā)生的事。
這么一來,‘自己’又算是什么?干涉其他世界?不,那只是臆想,如果真的做到這種事,不是太可怕了嗎?那樣的話自己還真的是‘藍賀’嗎?
“正如ME所料想,最麻煩的情況。還有,你們是蠢材嗎,一再強調(diào)不要留下痕跡,直接跟軍方接觸算什么鬼!”
被小孩指責的兩人——其中一個無所謂的聳肩,另一個則尷尬的垂頭。
“放心啦,我是在停電時候行動的,他們應該查不出什么。至于藍賀,從他的講述聽來,對方也不會在意他的吧,怎么看都是被卷入其中的倒霉鬼而已。”
陳子芹忍不住抬手揉揉太陽穴,不怕神對手只怕豬隊友,這句話簡直就是為自己準備的。
“尤其是你,竟然將藍賀丟給醫(yī)生,如果他們檢測出他的腦波有異常就全完了。幸好這一次‘干涉’并沒有發(fā)生?!?br/>
干涉,陳子芹是這么稱呼此種現(xiàn)象。具體此現(xiàn)象是主動還是被動,是藍賀的特殊能力,還是說藍賀只是個媒介,這些全都不清楚。唯一肯定的是,這個’干涉‘行為的主體有著跟藍賀不同的思維跟記憶,靠著自己的意志在行動。目前,他們的最優(yōu)先目的是搜集情報,搞清楚‘干涉’的目的。
“不管怎么說,除了那名軍人的情報之外,也獲知有用的信息。有人也在跟我們一樣探查情報,甚至襲擊了那名軍人?!?br/>
“他叫陳軍?!彼{賀忍不住開口。
陳子芹忍不住皺眉,衛(wèi)鐘卻忍不住笑出聲。藍賀的表現(xiàn)說明他已經(jīng)開始接受,甚至信任那名剛見過一面的士兵。對于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這是相當危險的,陳子芹是擔心藍賀犯傻把事情全捅出去,衛(wèi)鐘卻是覺得這小鬼的性格果然有趣。
“說起來,表哥跟博士呢?不用告訴他們嗎?”
“等我整理完情報,確認了再告訴他們。目前他們兩個人正在制作一樣東西,做好了會拿過來?!?br/>
藍賀頭上滑下一滴汗。
“我說,大神,就算這樣……為什么要在我的臥室里開會?”
“你是在糾結(jié)第一次帶女人進自己房間這種小事嗎,沒關(guān)系,那東西的性別根本不算女,你不用介意?!?br/>
衛(wèi)鐘忍不住抬手掀一下自己的劉海:“喂,就算是嫉妒姐姐的美貌,也不能這么詆毀我哦,阿芹?!?br/>
藍賀簡直想淚流,他的第一次帶女性回家經(jīng)歷,是要成為心靈創(chuàng)傷的趕腳嗎!他不要做夢又夢到變態(tài)啊啊?。。?br/>
大神才不管藍賀的糾結(jié),他繼續(xù)整理從醫(yī)院獲得的情報,迅速找出有關(guān)這名叫陳軍的人的所有信息。從對方的履歷來看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如同任何一個軍校畢業(yè)生的標準樣板,從功績來看還算是優(yōu)秀人才,但是也沒用到特別耀眼拔尖的地步。值得注意的是——他是個孤兒。
“母親病逝,父親在一次任務中殉職,一直照顧陳軍的是他父親的老朋友蘇昆。蠢蘑菇,你覺得是巧合嗎,這個陳軍跟你在夢境之中曾經(jīng)‘成為’的那幾個人一樣,沒有直系親屬。”
藍賀聽了思考片刻:“不是所有人,我記得坦桑娜好像有家人。不過她讀的是外地的學校,所以不經(jīng)常跟父母聯(lián)絡……咦?”
沒錯,他也注意到了大神所說的實際上沒錯。
夢中曾經(jīng)被‘干涉’過的人,不是沒有父母,就是跟父母之前的親緣很淡薄。
“我想這大概是某種條件,人類的感情自然會作用在大腦之上,幸福跟快樂都是大腦分泌某種特定的化學物質(zhì)所造成的結(jié)果。如果以此來推測的話,親情說不定也會導致大腦分泌某種物質(zhì),或者發(fā)出某種波段的電波之類……”
大神又進入學術(shù)狀態(tài)。
“噗!哈哈哈哈,抱歉,你想的太多了阿芹。”衛(wèi)鐘擺擺手笑道,“應該不是那么復雜的東西。雖然我不太懂什么干涉,將它當做精神入侵或者催眠也可以吧?孤單的人容易被動搖入侵,或者說,沒有親緣的人的思維更接近那個‘干涉’的思維,容易被影響,這樣想不是更合乎情理嘛?”
陳子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向藍賀。
藍賀感覺壓力很大。這,跟我真的沒關(guān)系??!看我,我也不知道的啊!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那些腦波符合的人是最容易□□涉入侵的最合適個體?!贝笊褡龀雠卸?,“看來需要更多情報。軍方看來知道的也不多,如果能弄到襲擊陳軍的人的情報就好了?!?br/>
衛(wèi)鐘打個響指:“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看看這是什么?”
陳子芹跟藍賀看向她手中的東西——耳機?不,好像不是耳機,而是看起來像是耳機的東西?
“這是我從當時想襲擊陳軍的人身上拽下來的?!?br/>
“通訊器!”陳子芹眼睛一亮,“有這個東西的話,我就可以找到他們的發(fā)訊頻道!”
衛(wèi)鐘一撩自己劉海,帥氣仰頭。
“別太迷戀姐,姐只是個傳說~~”
“等一下,那是恐.怖.分.子的東西對吧!冷靜點大神別亂來!”
藍賀囧了,入侵醫(yī)院跟入侵恐.怖.組.織是不同概念!前者最多關(guān)監(jiān)獄,后者怎么看橫豎都是死亡FLAG啊啊?。?!
“電子方面,果然還是得找蘑菇的表哥,我這就跟他聯(lián)系?!?br/>
“別把我家人也牽扯進來——衛(wèi)鐘別按著我,你應該阻止的是他才對!”
“嘛,少年,都到這一步還叫停手不是太無聊了嘛~~放心吧萬一出問題我跑的很快哦~~”
我跑的不快!不,別,誰來阻止他們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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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飛機下來,第一只腳踏入這所城市之時,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找對了方向。
男人忍不住抬頭望向天空,他能感到整個城市都彌漫著讓他熟悉的壓迫感。
“……在這里。”
自己怎么沒有早點想到來一趟這個古老的國度呢?真是難以諒解的疏忽。
“安德森大人?!?br/>
他旁邊的隨從遞上外套,男人隨意將衣服套上,轉(zhuǎn)頭看向身后。
“卡翠娜,我們要取的東西在哪里?”
走在他身后的女孩停住腳步,微微側(cè)頭,抬手指向某個方向。
做為那一位降臨時使用過的軀體,女孩很多時候都會保持有一段時間的記憶。想想看,龐大難以用語言訴說的情報,都被壓縮在嬌小的身軀內(nèi),也難怪腦部難以承受此種重擔。
但是時間一久,精神跟肉體的差異會逐漸變小,最終那些記憶會流失掉。
要在那之前找到那樣東西。
“走吧。”
隨著他的帶領,他們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