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修煉有成的大妖,可都是頂尖的存在。楊劍以前對付的那些妖教中的妖類,可算不上大妖,只能算是一些有點智商怪物。
華夏傳統(tǒng)意義上的妖,不論是為禍人間,還是造福一方,哪個不是經(jīng)歷了幾百年的修煉,基本上都是化成人形了才出世的。
這一條三十多米的蛇如果也是能夠修煉的妖,那活到這么大,估計也有上百年的修為了。
“也不知道這個迷陣有多大?”楊劍嘆氣道?!耙换ㄒ皇澜纾退忝躁嚨姆秶挥袔装倜?,里面也可能走出幾千里的世界,雖然真實情況是你一直在原地轉圈?!备鹪扑膳牧伺臈顒?,“既然選擇了就別抱怨了吧,努力去完成自己的選擇才是最正確的?!?br/>
這每一關的選拔都像是在經(jīng)歷一次生死??!不愧是修煉界最盛大的選拔,每個國家所出的內容都是如此的不凡。
也不知道唐麗她們怎么樣了,應該沒有自己這么差的運氣吧!畢竟自己遇到的這些都是小概率事件,整個大興安嶺大部分地方都是普通人可以涉足的,其中還有許多著名的旅游景點。
現(xiàn)在,根據(jù)葛云松的判斷,兩個人正往迷陣的深處走。雖說一山不容二虎,但這連天然迷陣這種地勢都能遇到,誰也說不準還會不會遇到其他的妖物。
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星星點點,為山上的空氣增加了一點溫度。
現(xiàn)在已經(jīng)漸漸進入秋季,大興安嶺的溫度并不是很高。
深深的洗了一口氣,讓清涼的空氣劃過氣管,洗禮灼熱的肺部。感受著冷冽的氣流,仿佛連大腦都清凈了幾分。
雖然之前的運動量并不是很大,但快速跳動的心臟和翻騰奔涌的血液卻為身體帶來了大量熱,以至于后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理論上來說,我們現(xiàn)在應該算是比較安全的,別這么緊張,放松點。”葛云松看出來楊劍的狀態(tài)。
“你怎么知道我們安全了,誰知道會不會遇到其他的妖獸?!睏顒ζ鋵嵅⒉皇蔷o張,只是在平靜體內沸騰的靈氣而已,不過葛云松這樣說,他也懶得解釋。
“這可是蛇道,也相當于蟒蛇的境地吧,除了蟒蛇應該就沒有其他的動物會來這了?!备鹪扑烧f道。
“為什么沒有其他的動物來這?”楊劍偏過頭?!斑@不是顯而易見嗎?”葛云松有些不理解,這么簡單的邏輯為什么楊劍就想不通,之前看他挺聰明的啊,至少——也不像智障啊,如果真的智商有問題,也修煉不到這個境界了,“其他動物知道這是蟒蛇的領地,還敢來這嗎?肯定早就躲得遠遠的。”葛云松說完,想到楊劍的邏輯,又補充道:“除非那動物有?。 ?br/>
“那么,我們算什么?”楊劍平靜地問。葛云松剛想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怎么說。是啊,人也是動物,只是人自語自己是高級動物,想要以此把自己和其他動物區(qū)分開,證明自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動物。
淡淡的諷刺彌漫在空氣中,葛云松不知怎么回答,因此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吧,其實我們也算不上安全?!弊詈筮€是葛云松打破了沉默,兩人現(xiàn)在是同病相憐的落難隊友,沒必要把氣氛搞的太緊張。
不過葛云松顯然沒有弄清楊劍的神經(jīng)回路,殊不知楊劍只是單純的就事論事,聽到這句話有感而發(fā),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盀槭裁??”
三個字,簡單的三個字,問得葛云松有種吐血的沖動,剛才不是你說有危險的嗎?好吧,你說的是有其他動物,但也相當于說是有危險,現(xiàn)在怎么反過來說我了?
看著有些微怒葛云松,楊劍不解,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生氣了。
看著楊劍那無辜的眼神,葛云松嘆了口氣,心中的憤怒消失無影。他明白了,同時心中對楊劍肅然起敬。
身為獵人的他,從小接受的理念就是如何去獵殺動物,把動物看成是一個會動的寶庫,為自己帶來金錢和食物。只是現(xiàn)在想來,好像家里的長輩并沒有這樣教導自己,而是自己想當然的認為。
忽然,葛云松明白了為什么祖上會傳下不得對同一個生物射出三支以上的箭矢,那并不是為了磨練后代,要求精益求精,而不是靠數(shù)量去取勝;也不是自負,說什么三箭之內,必取性命。雖然在天選之前,葛云松還沒有遇到過能讓自己出三箭的動物,除了人類。更不是因為什么家族的驕傲與自信。
但是現(xiàn)在,葛云松才明白,自己之前一切的猜測都是錯的。那是因為對生命的敬畏與尊重!生命不易,特別是那些獨特,悠久的生命,更應該值得我們這些“后輩”與“孩子”去尊重。就算你去獵殺,但三箭都沒有殺死,那就是天意,強行逆天,必會遭受報應。也許,就是因為殺生太多,家里才會遭受報應,只剩下自己一個吧。而且,這還是有神弩相護,父親臨死前叮囑自己一定要弩不離身,不然,自己這一族可能真的會因此而滅亡。
嘴角揚起一絲苦笑,自己一個獵人,卻頓悟了這些,還真是諷刺??!葛云松突然覺得自己背上的巨弩是如此的沉重。
兩人正處在相互大眼瞪小眼的狀態(tài),葛云松突然苦笑了一下,楊劍以為葛云松是在微笑,只是因為怒氣還未消散,所以笑得有些勉強。不過這怎么也算對自己示好,即使不明白他為什么生氣,但也回以微笑,誰讓楊劍是和很大方的人呢!
“謝謝!”葛云松盯著楊劍的眼睛,非常認真的說?!安挥弥x!”楊劍微笑著回答,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知道?”葛云松試探著問?!安恢??!薄澳悄??”“只是單純的回答你的那一句謝謝,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一定是有理由的。”頓了一下,楊劍又學著葛云松之前的語氣補充說,“除非你瘋了?!?br/>
“唉!”葛云松嘆了口氣,這貨果然神經(jīng)回路有問題,說不定哪根神經(jīng)搭錯了。楊劍學著他的語氣說話,只是想讓兩人的談話幽默一點,別這么死板。但是,你就沒有意識到這話說出來有種諷刺的意味嗎?雖然楊劍本人并沒有這個意思,但這種無意識的行為偏偏最為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