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想要重啟蝴蝶計劃,喬堂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殺死同事攜帶重要資料逃出來的嗎?
這個疑問剛冒頭,便被我否定了,喬堂能消滅一支團隊,但新都完全可以再組一支。
而且喬堂明明是隕石專家,應(yīng)該負責研究源石,和時空旅行有什么關(guān)系?
“當年參與過蝴蝶計劃的科學家只剩兩個,我殺了他們?!眴烫谜f。
我疑道:“為什么?你不想知道這…圖案是什么嗎?”
“是微生物?!眴烫谜f:“源石具有放射性,可以使它周圍的生物變異?!?br/>
喬堂最初接觸源石,并沒有特別的目的性,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身上的蝴蝶圖案對源石有感應(yīng),于是他大膽假設(shè),這種微生物正是受源石輻射才變異的。
他以為蝴蝶計劃,是有人利用源石的放射性在制造變異生物,卻沒想到竟是有人穿越時空從未來帶回的病毒。
那么他身上的寄生生物應(yīng)該是在自然環(huán)境下生成,而非人工培育的。
喬堂的父親將這種生物寄生在喬堂身上,難怪女喪尸會露出那樣驚訝的表情,為了保存這種生物的樣本,竟不惜犧牲自己的兒子。
如果沒有女喪尸隨后的補充說明,我都要懷疑喬堂的父親是不是他親生老子了。
女喪尸剛才一眼就認出了蝴蝶圖案,因為她在被關(guān)押期間聽過關(guān)于這種生物的傳聞。
他們那組人失敗之后,雇傭者又組織了一隊人進行時空穿梭,那隊人帶回的樣本里有一種被稱作寄生蝶的生物。
這種微生物寄生在人體內(nèi)可以免疫喪尸病毒,是小組成員中的某位科學家,從未來幸存者身上提取出來的,她只知道這名科學家姓喬,大家都叫他喬博士。
綜合喬堂和女喪尸的講述,首先我明確了一件事,喬堂父親穿越到未來時,地球上仍有幸存者活著。
并且,他們找到了免疫喪尸病毒的方法,就是這種叫寄生蝶的微生物。
女喪尸回憶說,喬博士那隊人發(fā)回消息說拿到了重要生物樣本,但等人回來的時候卻又說樣本在時空旅行中丟失了。
這種事口說無憑,或許是為防止有人私吞樣本,他們的雇傭者采取了極端行動。
事實證明,喬博士的確私吞了樣本,他也因此喪命,可是為什么呢?
他明知這種生物可以免疫喪尸病毒,為什么不肯把它交給其他人研究,興許能及時制造出抗病毒藥劑。
說喬博士反/人類,希望世界毀滅,我是不相信,或許他只是不信任其他人,尤其是雇傭他的人。
眼下真正原因女喪尸不知道,喬堂也不知道,這個秘密已經(jīng)隨著喬博士的死,被深埋地下。
喬堂擁有自己的實驗室后,也曾偷偷提取過寄生蝶的樣本進行檢測,并進行了一系列比對,但這種微生物的結(jié)構(gòu)早已面目全非,他只能判定它是一種未被人類發(fā)現(xiàn)的未知生物。
那時災(zāi)難還沒有爆發(fā),喬堂并不知道這種微生物具有免疫喪尸病毒的能力,而且之前他也沒和女喪尸交流過。
末世降臨,他一直被保護得很好,沒機會直接接觸喪尸,直到他在新都聽說有人要重啟蝴蝶計劃,重啟的目的之一就是采集寄生蝶樣本。
“那你來這之后又研究過它嗎?”我問。
“沒有,進科研中心要有秋德海特批的通行證?!眴烫谜f:“我進去的機會不多?!?br/>
“不能冒險?!眴烫檬莻€特別有主見的人,也能扛得住事,算算他的年紀,他被自己老爹注射寄生蝶時應(yīng)該是高中剛畢業(yè),一般人遇到這種事,肯定會向身邊的人或外界求援,但他沒有,他一個人扛下來了。
所以他謹慎小心,他不信任新人類聯(lián)盟,同樣不信任秋德海。
如果這種微生物可以制成藥物,那對人類來說,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喬博士他們那組人穿越到哪一年?”我問女喪尸。
“不清楚?!迸畣适纱鄵u頭:“當時守衛(wèi)只聊了幾句最勁爆的新聞,沒說細節(jié)?!?br/>
我掃了喬堂一眼,他肯定也不知道,像這種極度保密、甚至會危害到生命的研究項目,喬博士自然不會讓兒子知道太多,以免小命難保。
我皺了皺眉,‘未來’是個非常模糊的時間概念,它代表這種可以免疫喪尸病毒的微生物可能出現(xiàn)在10年后,也可能是100年后。
當然,也不能排除它已經(jīng)出現(xiàn)的可能。
此刻我腦子里飄出一串疑問,雇傭女喪尸和喬博士的是什么人?
他們早就知道未來將要發(fā)生的事,是他們已經(jīng)警告過世人,然而沒引起重視,還是他們明知災(zāi)難將臨,卻選擇保持沉默?
亦或是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做好準備,打算在亂世中只求自保?
我回想了一下以往出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的‘謠言’,末世的形式有很多,大多數(shù)人都認為那些推測和猜想不過是無稽之談或天馬行空的科學幻想。
全球爆發(fā)喪尸病毒?一年前連我自己都不信這種事會發(fā)生在現(xiàn)實中。
“你知道是誰雇傭了你們嗎?”我這么問純粹是好奇。
“一家跨國公司,說起來秋德海還是我的后輩呢。”女喪尸語帶諷刺地說。
這樣說來她和秋德海同屬于一家公司,只是參與的研究項目不同,而且公司顯然只是個幌子,背后究竟是誰在操縱還不得而知。
“我被關(guān)了11年,病毒爆發(fā)那天,關(guān)我的那個地方也沒能幸免,我就在牢房里,看著玻璃墻外的人互相撕咬,最后都變成了喪尸?!?br/>
可以想象,那地方很快變得和末世后的其他封閉場所一樣,直到秋德海派人清理了喪尸,并發(fā)現(xiàn)了她,秋德海原本的目標肯定不是她,他在尋找老東家的資源。
但他們的老東家明明已經(jīng)知道未來要發(fā)生什么,居然還是任由毫無防備的內(nèi)部人員變成喪尸,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穿越時空的實驗,一定出了什么岔子,喬堂說有人想重啟蝴蝶計劃,與之相對的,說明這項計劃必然關(guān)閉過,或者無限期的擱置了。
有些人就是能挑事兒,不能平事兒,比如秋德海的老東家。
話題到這里拐進了死胡同,此時喬堂便說起他殺死同事逃離的原因。
因為他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他身上的寄生蝶,想要將這件事上報,把他定為研究對象。
喬堂先下手為強,除掉了他們,所謂攜帶秘密資料潛逃,不過是他的刻意引導(dǎo),他帶走的資料確實是保密的,但那只是源石的研究資料,是幾個將源石制作成武器批量生產(chǎn)的方案。
一切只是為了隱藏他身上的寄生生物,以及這種微生物和源石的關(guān)系,沒人懷疑他本身有什么問題。
喬堂在新人類聯(lián)盟的這段時間并不知道女喪尸的存在,直到剛才聽到那段旋律。
女喪尸說這段旋律曾在蝴蝶計劃的實驗中心反復(fù)播放,于是她就深刻在腦子里了,喬堂的父親也是如此,回到家的當天也反復(fù)彈奏這段旋律,一彈就是幾個小時。
喬堂說他對與父親的死有關(guān)的細節(jié)記得都非常清楚,當他聽到相同的旋律時,立刻就想到了蝴蝶計劃。
他曾在網(wǎng)絡(luò)上找過相似的旋律,但是從來沒找到過相同的曲子,他覺得這是一段不為世人所知的曲子。
女喪尸彈奏這曲子是因為對它印象最深,地下又剛巧有一架鋼琴,是秋德海用來安撫一種喜歡聽鋼琴曲的怪物的,每當那種怪物暴躁發(fā)狂,只要研究人員現(xiàn)場演奏上一曲,它們就會安靜下來。
女喪尸隨手彈彈,想發(fā)泄下郁悶的心情,卻沒想到引來了喬堂,從而聊出一堆意料之外的真相。
“你現(xiàn)在重獲自由了,今后有什么打算?總不能一直耗在隔離區(qū),等秋德海把你滅掉吧。”前塵往事已經(jīng)聊完了,我覺得是時候談?wù)勓矍暗膯栴}了。
隔離區(qū)被透明護罩罩著,使用暴力無法破壞,我試過、逃出來的怪物試過、女喪尸也試過。
她地下牢房的墻壁就是這種護罩,跟島周圍的一樣,她用了八個月的時間,讓秋德海對她放松警惕,秋德海以為她極度虛弱就快死了,給她注射的藥物減了量。
她抓住機會,刺激下面的怪物暴動,怪物破壞了中央控制室,護罩失靈,她終于逃了出來。
然而隔離區(qū)的護罩控制中心在外面,里面的怪物破壞不了它,逃亡計劃眼看就要功虧一簣。
不過她不出去秋德海的人也進不來,兩廂對峙著,可終究不是辦法。
“我知道你是精神系異能者,你的精神力可以穿透防護罩?!迸畣适瑳]有把話說全,但她的眼神里滿是狠絕的殺意。
“是啊,所以我要想大開殺戒,早就動手了,問題是我不想?!笨刂品雷o罩的應(yīng)該是電子設(shè)備,誰控制著這些設(shè)備,位置又在哪我都不知道,難道我要把全島的人都殺光,再把臺島移為平地么。
女喪尸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被人囚禁多年,心理難免有些陰暗,想要報復(fù)秋德海,或者隨便什么人,我卻不能像她一樣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