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喬楠就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隔一會就低頭看眼自己手中的手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天色愈來愈沉,他許喬楠還真是給她秦桑膽子了,今晚還就要看看了,她秦桑到底什么時候回。
掛在墻面正中央的擺鐘滴答滴答的左右擺動著,許喬楠的困意全無,只覺著整個人都清醒得不得了。
一坐就是一宿,李叔拿著鑰匙打開別苑門的那一剎那,被許喬楠投過去的凌厲目光嚇得連著往后退了好幾步。
回過神來之后,李叔才又重新邁開步子走進來??粗谏嘲l(fā)上的許喬楠,李叔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先生,您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李叔的問題,許喬楠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快要溢出來的憤怒。很好,以前玩的那些把戲,現(xiàn)在升級了是吧,離家出走?夜不歸宿?
見許喬楠沒有搭理自己,李叔走近了些,放輕得聲音再叫了許喬楠一聲,“先生?”
這會,許喬楠才回答他,“嗯,忙你的去吧?!?br/>
“是?!?br/>
往前走了幾步,李叔的腳步停了下來,站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又邁開步子往里屋去了。
前腳李叔剛走,門鈴就響了起來。
目光定定的盯著那扇門,許喬楠像是要把門看穿似的,也沒有叫下人,自己起身就往門口走。
抬手猛的把門拉開,抬頭就和門口一雙瞇起來的桃花眼對上了。
安程隔著門都感覺到了門后人的怒意。沒等許喬楠說話,他就嘖嘖兩聲后開了口,“這又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一大清早的,把咱喬楠氣成這樣?”
沒搭理安程的揶揄,許喬楠轉(zhuǎn)身就往里面走。
安程一進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地點是別苑,許喬楠在,居然沒有看到秦桑。
“喬楠,今天的茶幾怎么空空的呀,連棗泥糕都沒有一塊?!边厗?,安程邊觀察著許喬楠臉上表情的變化,見那張俊臉上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安程才接著說,“嫂……秦桑做的那些吃的,可真是讓人惦記?!?br/>
“所以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她的?”許喬楠周身的氣壓馬上就降了下去,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聳了聳肩,安程臉上又浮上了平日里掛在臉上的那種笑,立馬就轉(zhuǎn)了話題,“當然是來找你的,你的行李昨日落在我的車上,今天給你送過來?!?br/>
“嗯?!?br/>
往后仰了仰,安程靠在了沙發(fā)上,他盡量把語氣放得輕松些,“怎么不見秦桑啊?這天還沒塌下來呢,你在的地方居然沒有她?!?br/>
意料之外的,許喬楠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敘述著中午吃的什么一樣,“不見了。”
沙發(fā)還沒靠熱的安程,一個挺身就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你說什么?不見了?不是,喬楠,好歹也是和你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人,隨便一只貓狗丟了,你也會有點不舍得吧?”
許喬楠冷哼了聲,看向安程的眸子,冰冷得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情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哪天不折騰了?我巴不得她真不見了,永永遠遠的從這個世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