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少女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陸今安放軟了語調(diào):“我知道你剛剛受了委屈,別哭了,好嗎?”
說完,他伸出手,想把她擁入懷中。
恰在此時。
一只小巧的飛鏢刺破了陸今安的袖口。
沈鳶瞪大雙眸,快步和他拉開距離。
正當(dāng)她猶豫著要不要快點離開時。
一只大手攔住了她的腰肢。
“嬌嬌,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聽到這陣聲音,沈鳶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頭:“裴,裴大人。”
裴敘彎了彎眉,一臉凝重的看著她。
“叫錯了?!?br/>
沈鳶則是一頭霧水:“什么錯了?”
“我說過,從今往后叫我裴哥哥?!迸釘⒚蛄讼麓?,一本正經(jīng)道。
沈鳶扯了扯嘴角,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幼稚。
這聲裴哥哥,她怎么能叫得出口?
看著兩人親昵的姿態(tài),陸今安很是不爽:“裴大人,你來干什么?”
裴敘漫不經(jīng)心地掀起眼皮,意有所指道。
“聽說,舒太妃把本官的未婚妻叫到了這,本官實在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br/>
陸今安甩了甩袖子,負手而立:“裴大人對沈小姐可真是上心啊?!?br/>
“本官就這么一個寶貝未婚妻,哪能不關(guān)心?”裴敘側(cè)了側(cè)身,緊緊握住少女的手。
不知怎地,沈鳶并不抗拒他的親近。
她動了動唇,抬起頭,偷偷看了他一眼。
男人生的劍眉星目,俊美矜貴,當(dāng)真是好看極了……
正當(dāng)沈鳶想要繼續(xù)再看兩眼時,卻意外對上了男人那雙含笑的眸子。
她臉一紅,趕忙別過頭,不敢再直視他。
裴敘垂下眼睫,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她軟嫩的小手:“嬌嬌要是再不回去,你哥該等著急了?!?br/>
想到沈長策,沈鳶一陣懊惱。
“糟糕,我竟然把他給忘了!”
她蹙了蹙眉,使勁掙開裴敘的手:“我先走了,你自便?!?br/>
說完這話,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走出宮巷后,沈鳶一邊扶著墻,一邊喘氣。
“哥哥,我來了!”
看到過來的人,在此處等待已久的沈長策一臉著急:“嬌嬌,你沒事吧?我正說進去找你呢?!?br/>
宮墻之內(nèi),難免會有眼線。
沈鳶可不敢在這里和哥哥告狀。
她定了定神,拉住沈長策的衣袖,小聲開口:“我們回去再說?!?br/>
瞧著妹妹一臉凝重的樣子,沈長策連連點頭。
“好?!?br/>
回去的路上,沈鳶把自己經(jīng)歷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看著妹妹腕上的紅痕,沈長策一陣后怕:“因為這五千精兵,她居然敢對你動手,這個舒太妃,真是狼子野心。”
沈鳶長嘆一口氣,一臉憂愁。
“舒太妃是個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主,你和爹爹最近小心點,別中了她的計?!?br/>
沈長策氣急敗壞道:“明日上朝,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陛下?!?br/>
“不可?!鄙蝤S搖了搖頭,一字一頓的和他分析:“不只是舒太妃,就連陛下,也對這支精兵覬覦已久?!?br/>
“若是告知陛下,他必定會想辦法把這支精兵據(jù)為己有?!?br/>
舒太妃之所以敢這般肆意妄為,就是篤定了他們不敢把這件事情鬧大。
沈長策氣得嘴唇發(fā)顫:“那我們該怎么辦?”
“當(dāng)然是先把這件事告訴爹爹啊?!鄙蝤S抿著唇,俏皮一笑:“有爹爹在,咱們什么也不用擔(dān)心?!?br/>
沈長策拍了拍大腿,雙眸發(fā)亮。
“你說的對!待會回去,我和咱爹好好商量一下對策?!?br/>
——
因為舒太妃,沈鳶一連幾日都沒有再見陸今安一次。
這對母子,心思一個比一個縝密。
如果可以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和兩人有任何交集……
可惜,生活總是事與愿違。
還沒等沈鳶安逸多久,春蠶就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來。
“小姐,不好了,咱們沈家的鋪子,被查封了好幾個!”
聽到這個消息后,沈鳶心頭一跳:“你說什么?”
春蠶急急忙忙的開口。
“咱們的錢莊,酒樓,都被官兵貼上了封條!”
養(yǎng)兵,維持生計,都要用錢。
若是沒有這些鋪子,僅憑朝廷發(fā)下來的俸祿,那他們一家早就喝西北風(fēng)了。
想到這些,沈鳶站起身,神色凝重:“是誰帶著人去封的?”
春蠶低下頭,支支吾吾的出聲。
“是……裴大人?!?br/>
沉默了好一會,沈鳶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我哥呢?”
春蠶走上前,攙扶住她。
“大公子去練兵了,一時半會應(yīng)該回不來?!?br/>
沈鳶抬起眼皮,啞著嗓子道:“快讓人準備馬車,我要去一趟裴府!”
“小姐,我們還是等大公子回來再從長計議吧?!贝盒Q一臉擔(dān)心的看著她。
沈鳶搖了搖頭:“要是哥哥知道了這個消息,定會去找裴敘麻煩,如果鬧得大了,對我們沒有好處?!?br/>
這幾年來,家里的鋪子都是她在管。
所有的賬目,和上交的稅款,都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裴敘講道理的話,應(yīng)該會給他們解封……
午后,裴府內(nèi),一片清冷。
此時的裴敘,正坐在書房內(nèi),查看賬目。
桌子上,堆滿了一摞摞賬簿。
被侍衛(wèi)帶過來的沈鳶急匆匆的闖了進去:“裴大人,小女有事要求見!”
聽到動靜后,裴敘慢悠悠的抬起眸子。
“嘖嘖,沈小姐這么快就聽到風(fēng)聲了?”
他的表情很平靜,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來。
沈鳶一邊喘著氣一邊開口:“你為何要封沈家的鋪子?”
“例行公事?!迸釘⒚蛄丝诓?,言簡意賅的回應(yīng)。
命脈在人家手中捏著,沈鳶不敢太過放肆:“裴大人,我可以和你保證,沈家的鋪子沒有任何問題?!?br/>
“有沒有問題,要等我看過賬目之后再說?!迸釘问滞腥?,目光直直的盯著她。
見他無意為難,沈鳶暗中松了口氣:“這段時間內(nèi),我的鋪子還能不能營業(yè)?”
裴敘從嘴里輕輕吐出兩個字。
“不能?!?br/>
沈鳶扯了扯嘴角,心痛道:“我的這些鋪子,要停業(yè)多長時間?”
瞧著她強顏歡笑的表情,裴敘低低哂笑。
“快的話,五日內(nèi),慢的話,幾個月也有可能?!?br/>
沈鳶蜷了蜷手指,緊咬唇瓣。
若是五日左右,那還能勉強撐一撐……
可這幾個月,不好熬啊。
想到這里,少女鼓起勇氣,走上前,將事先備好的銀票放在桌上。
“裴大人,這事能通融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