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圣瑪利亞醫(yī)院的金滿堂一臉的不悅,看到白芷和子衿的時候也是悶悶不樂的。凌霄那邊扶著白芷,非要看看她的傷口,白芷那邊還扭捏的推來推去,這讓金滿堂更加的不爽。
千鶴,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傷怎么好的那么快?
她又是怎么回來的?
金滿堂的大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得出一個結論。千鶴一定還有個孿生姐妹,那個是她家親戚!
“滿堂!”
凌霄在后面突然叫了一聲他,嚇得金滿堂激靈一下。他不耐煩的轉(zhuǎn)過頭,怒道:“不是說好了,不要在身后嚇唬人的嘛!”
凌霄很是無奈,這青天化日的,誰嚇唬他了?
“行了,我就是要告訴你!我和白芷要成親了!”
金滿堂撅著嘴,甩了凌霄一記白眼扭過身去。成親怎么了?成親就得再告訴他一遍嗎?兩人都說成親多少年了...“知道了知道了!咋的?你想讓我這個白芷的前未婚夫做啥表態(tài)???給你證婚嗎?”
金滿堂不滿的搖搖頭,這一對男女欺人太甚!
若不是金家倒了,哪輪得到這小子的份兒...“滿堂...”凌霄面上訕訕的拍了拍金滿堂的肩膀,他并非有意傷害金滿堂,他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這婚宴上缺一些東西,還勞煩您出去和我買一下...”
金滿堂氣的登時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還真把二少爺當跑腿的小哥了?
不過氣歸氣、惱歸惱,金滿堂還是被凌霄拽了出來采辦那些花生瓜子喜堂之類的東西。以前,他以為自己和白芷可能就是在山間的小木屋里私定終身了。對著日月拜天地,對著山川河流拜高堂,最后夫妻對拜禮成。
可白芷說他們也不是沒有朋友,就在這個醫(yī)院,皮特、李家夫婦還有金滿堂,不都是他們的朋友?如果能有親人見證,他們就在這醫(yī)院辦一個小型的婚禮,大家再一個吃個飯,就當是喜宴了。
婚禮如此寒酸,凌霄心中是愧疚的。不過看白芷這么開心,他也跟著開心起來。
白芷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他這邊也修書一封給天機子師叔,讓他帶兩個人過來慶祝一下就好,不要興師動眾。既然白芷喜歡熱鬧些,那就再填兩個人作為他們?nèi)松笫碌囊娮C。
街上的商鋪陸陸續(xù)續(xù)的都開了門,無論昨夜發(fā)生什么,這該過的日子還得過。生意照做,不然以什么糊口?
凌霄這邊踏進了專門售賣婚慶的鋪子,里面的紅燭喜盆一樣俱全,只有他沒看過的,哪有用不到的...“滿堂,你幫我看看該選些什么...”
凌霄拽著拽站在門口的金滿堂,這家伙兒抻個長脖子像猴子似的往外瞅著。
這是看什么呢?
凌霄也跟著踮起腳穿過人群往對面的街上看去,那是個藥館。
“二少爺,你這樣太破費了!我和白芷...還沒有要留在這里的打算,你還是...”
金滿堂緩緩收回視線,剛才他好像又看到了千鶴。
千鶴的傷沒好,她這是去醫(yī)館抓藥嗎?
不對,她是日本人,就算是傷口未愈,也會去日本人專門的醫(yī)院。
等等...凌霄剛才在說什么?
“?”
凌霄指了指遠處對面的那家藥館,難道不是金滿堂要送給他和白芷的賀儀?
金滿堂捂著心口就蹲了下去,要說人變得可真快啊,凌小道長以前是視錢財這種外在的東西和糞土一樣一樣的,如今要成親了,知道要養(yǎng)家養(yǎng)媳婦兒立刻就變了!
“道長,我家破產(chǎn)了!您要是真沒地方住,我把紅河的宅子給你分出來個小院可好?”這藥館真的是有心無力,他金滿堂如今只剩祖宅了!
凌霄淡淡的“哦”了一聲。
他本來也沒想著要,再者房子的事兒他還是不愁的!白芷家里又不是沒有宅子,他無父無母的也不介意去白家做個上門女婿...聽到白家有宅子,看不上金家的小院子時,金滿堂剛起來的身子又蹲了下去。
扎心的痛??!
凌霄在那邊和老板講了講,又仔細的詢問著哪些禮儀環(huán)節(jié)對應著哪些東西,這婚禮的雜物算是采辦的差不多了。
金滿堂起身付錢,看著那足足有兩擔子的貨物和紅布,他的嘴都能噘到天上去了。好在老板說他這店里對這種大客戶都是可以送貨的,這才讓金滿堂松了口氣,不然他那剛養(yǎng)的差不多的小身板非得氣吐血不可。
回去的路上,凌霄那是春光滿面。
看到賣胭脂水粉的鋪子,他要進去給白芷買??吹匠梢碌辏惨o白芷買。連看到賣烤鴨的地方,他都要買回去給未婚妻吃...跟在后面的金滿堂眼看著兜里的票子越來越少,直到最后一分花完兩人連打黃包車的錢都沒有了,凌霄這才罷休。
兩人慢慢往回走著,凌霄自己一個人在前面傻樂著,嘴角都合不上。
看起來就像那個土財主家的傻少爺似的!
不就是成個親嗎?至于嘛!
這事兒,金滿堂覺得自己可得教育教育他!
“凌霄...凌霄...”這下好了,連道長也不用喊了。
金滿堂摟著凌霄的肩膀勸到,這女人啊,成親之前是用來哄的,哄到手之后就算了。反正人都娶了,也不會跑,他就可以隨便了。有那經(jīng)歷,他可以再去哄哄別的女人。
趁著年輕,多娶幾房,好給他們老凌家開枝散葉,算是對得起祖宗先人了!
凌霄一臉怒視的看著金滿堂,金滿堂訕訕的拍拍頭,他知道凌霄是他的道號,可他的俗名金滿堂也不知道。
“不是名字的事兒!我也不知道我俗名喚什么,你說我姓凌就姓凌吧!可是,我要鄭重的告訴你,我這輩子只會娶白芷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凌霄氣沖沖的往前走著,金滿堂在后面跺了跺腳,這叫什么?
看這小道士平日里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竟然還看納蘭的淫詞艷曲...“不是我看的,是白芷說的!”凌霄氣鼓鼓的解釋著,結果越描越黑。兩人你逗一句我回一句的往回走著,迎面便小跑過來一列整齊的隊伍。
他們在街上看到三四歲的孩子便拉過來瞧瞧,發(fā)現(xiàn)不是他們要找的立刻推了回去。一時間,街上的孩子哇哇大哭,倒也是個奇景。
“大爺,這又是怎么了?不是說何副官的余黨都被鏟平了嗎?”金滿堂逮住一個賣完菜準備收攤的大爺問到,大爺搖了搖頭,亂黨和叛徒是鏟平了。
可杜大帥的獨生女,丟了!
獨女,子衿?
金滿堂看了眼凌霄,兩人登時往醫(yī)院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