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要著急,容微臣回去查查醫(yī)書,與眾人商議片刻,看有什么破解之法?!?br/>
“行了,也只能這樣了?!比萃蹂v的擺擺手,有些頹然的嘆口氣。她轉眸看著躺在床上的纖細身影,眸中閃過一抹憂愁。
“我們都出去吧,婭桃你來照看郡主,有什么事情通知我?!?br/>
所有人都向外走去,容王爺怔了怔,他默了片刻,對身邊人小聲吩咐一句什么,便也離開的屋內。
轉眼室內一片冷寂,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檀香煙霧飄渺,絲絲縷縷交織著,又散開來。
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莫凌音輕輕掩上門向床邊走去。
她走到床前站定,大大的眼眸靜靜的看著床上女子蒼白如紙的面孔,小巧的五官,纖細的身形仿佛一碰就會散。
她嘆口氣,徑直靠在床邊,聲音很輕,眼眸看著紗簾,像是對著空氣說話。
“容茵…”
“我知道你聽得見,剛剛我們所說的你一直都聽得見,你只是身體進入昏迷狀態(tài),但意識還是清醒的?!?br/>
她頓了頓:“你想醒來,但卻是醒不過來,對嗎?”
她轉過頭看向容茵,沉默半晌
“散魂蘿,西域至毒,非十天半月不可解,那個時候,你也許早就失去神志了。但是,我可以幫你?!?br/>
屋內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她仿若未察,自顧自的說道:“只是,你得答應我,不要告訴別人,也不要醒來,即使恢復了,也要裝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過,你放心,不會太久的?!?br/>
沒有回答,意料之中,她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用銀針對著手指扎了個小孔,猩紅的液體順著杯壁滴入水中,快速與水融為一體,現(xiàn)出一股淡淡的粉色。
莫凌音拿起杯盞,轉身走到床頭,輕輕托起容茵的身體,把杯口對著她的嘴,緩緩流入口中。
做完這一切,莫凌音淡然的擦了擦手,看著容茵的手指灰白色似乎變淡了一些,她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來,果然吶…
她的血竟有奇效,真是一個有趣的發(fā)現(xiàn)。
她的笑容擴大,精致的眼眸卻半分笑意也無。
“將軍?!?br/>
莫凌音一動,她轉身對著床上的少女輕道:“毒一會就解了,半個時辰后就能恢復?,F(xiàn)在,先看出戲吧?!?br/>
程城點點頭,他推開門,走進去看見里面的人,神情一愣,轉身便要離開。還不等他動作,帶著笑意的女子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程將軍,既然來了為何不過來。”
他動作微滯,抬腳向著室內走去。走到莫凌音身邊,對著她恭敬的行禮。
莫凌音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將軍好耐性。”
程城看她,眉頭微皺,不明。
莫凌音繼續(xù)道:“妻子生死不明的躺在床上,做丈夫的卻半分焦慮也無,真是無情?!?br/>
“公主說笑了,怎會不擔心,只是再著急也無濟于事,還不如冷靜下來,想想對策,興許還能有辦法,總好過干焦急。”他眸色難辨。
“哦,是嗎?”莫凌音拖長了尾音,笑容愈發(fā)燦爛:“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如果真的擔心,即使再怎么冷靜,也不應該像將軍這般從容?!?br/>
“其實,是因為不在意吧,又或者…”她瞇了瞇眼,嘴角笑意意味難明:“因為根本不愛,將軍不是無情,只是對不愛的人無情罷了,至于那被放在心上的人就可以被你無條件的護著了,程城,我說得對嗎?”到最后,她的話語中已然多了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卻莫名讓人心中一涼。
程城眸光一變,對上莫凌音似笑非笑的眼,迅速低下頭去:“末將不知公主何意?!?br/>
“不知道嗎?”莫凌音看他半晌,似有些慵懶的向后靠去,接著道:“容茵中毒,你可曾查到下毒之人?”
“我…末將無能,尚未查出。”他低著頭,沒有看莫凌音仿佛洞悉一切的雙眸。
“呵呵,真好。”莫凌音終于有了些許怒氣,她轉頭看向床上的少女,復又看向程城:“你說,如果這傻姑娘聽見該有多傷心,她用心去愛的人卻棄她去敝屢,不顧她生死,只為維護另一個人?!?br/>
“實在是太可悲了,謀害郡主,那可是死罪,你難道真希望要讓我給說出去,要知道,我可不會同情一個本就該死的人,到時…”莫凌音輕輕的笑了:“程城,你還不說嗎?我耐心可是很小的,小心…”
程城眸色微變,他迅速抬頭,掙扎一瞬,突然單膝跪到地上:“公主恕罪,末將確有欺瞞?!?br/>
莫凌音輕輕扣著桌子,傾斜著身子看他,示意他繼續(xù)說。
“末將…末將知道下毒之人,是宛益宛丞相之女宛安安?!闭f著定定的看著她。
莫凌音神色未變:“一個深閨女子是怎么得到西域的毒,這不太奇怪了嗎?”
“末將…不知?!?br/>
“不知就算了?!蔽㈩D:“對愛的人有情,對不愛的人尤其心狠,簡直不是人。那樣一個女子,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樣,只是可憐了那傻姑娘,愛上你真是不幸?!?br/>
程城被莫凌音的毒舌刺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好久才開口:“末將告退?!闭f著不等莫凌音說話便大步離開。
“呵,惱羞成怒了呢”莫凌音輕笑,轉眸,看向床上的女子。
她依然安靜的躺著,軟被搭在身上,只露出一張小臉,越發(fā)顯得瘦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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