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禹洲第一眼就看到了排在最前頭的鐘楚瑤。
大腦都還沒做出反應(yīng)的時候,身體本能的就朝著她的身后走去。
直到離她只有幾米的時候,林禹洲才命令自己停下了腳步。
眼神卻移步半點,貪婪的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察覺到不對勁兒,林禹洲才轉(zhuǎn)開了視線。
鐘楚瑤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生怕自己眼神與鐘楚瑤對上的那一刻,原本堅定的心會再次崩塌。
可是,人嘛總會有所期待,尤其是他余光瞥到鐘楚瑤打算過來找他的時候,心都完全懸了起來。
可惜就在他心完全提起來的那一刻,鐘楚瑤轉(zhuǎn)身朝著幼兒園跑去。明明知道她只是為了去接孩子,可林禹洲還是再一次被傷到了。
僵在原地的他,在一眾著急接孩子的身影之中,顯得尤為突兀。
最終只能頹然的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等著。
鐘楚瑤一路狂奔,確實在第一個趕到了教室門口,一直在東張西望的林思愿在看到鐘楚瑤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一圈。
笑瞇瞇的揮手跟宋妮妮和老師再見后背上小書包,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
鐘楚瑤一手牽住他,一邊得意的說道:“看吧,我答應(yīng)第一個來接你,我確實是第一個?!?br/>
“嗯,你超棒的!”林思愿開心極了,不過聽著鐘楚瑤急促的呼吸,多少還是有些心疼的,“但是以后不用這樣了,你不要著急,慢慢來,我會等你的!”
“嗯,知道了寶貝兒!”
每多接觸林思愿一天,鐘楚瑤多一分覺得以前的自己像一坨狗屎一樣。
“對了,一會兒有一個驚喜給你!”
饒是好奇心不重的林思愿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什么?什么?你給我買新樂高了嗎?還是新的玩具?!?br/>
“唉,其實不用的,我都是個大孩子了,不需要這么多的玩具了?!?br/>
話雖這么說,但林思愿興奮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哪有小孩子是不喜歡玩具的呢?
不過,鐘楚瑤并不打算告訴他真相,反而默默的把他剛才提到的東西記在了心里,打算給他都準(zhǔn)備上。
“馬上你就能看見了?!?br/>
鐘楚瑤越是不說,林思愿就愈發(fā)期待,甚至按耐不住的拉著鐘楚瑤小跑了起來。
他們是最先出校門的,林思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門口的林禹洲。
原本快樂沖沖沖額腳步硬生生的剎住了車,站在校門口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想上前又想起前兩天被掛的電話,和幾次的不告而別,林思愿委屈了。
嘟著個小嘴站在原地,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林禹洲,卻說什么也不肯往前邁一步。
林禹洲無奈的笑著走了過來,蹲在了林思愿面前。
“怎么?還在生爸爸氣呢?”
“哼~”
“我的聽聽最大度了,不要怪爸爸了好不好?”
最近一直都在治療吃,林禹洲吃的藥比飯還多,遠(yuǎn)遠(yuǎn)的站著不覺得,但湊近了連林思愿都看出,臉色不太對勁兒。
蒼白的駭人。
見狀林思愿哪還顧得上生氣??!
手上捧著林禹洲的臉仔細(xì)的查看了一番后,“爸爸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
“你怎么又瘦了?”
“不行,我一會兒要問問韓叔叔,他是怎么照顧你的。”
那副小模樣像是真要去質(zhì)問韓江云一般,林禹洲一邊感動一邊好笑的阻止了他。
“不是的,爸爸只是工作連軸轉(zhuǎn),太累了感冒才會這樣的?!?br/>
為了印證他所說的話,林禹洲果真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那劇烈程度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連一旁的看熱鬧的鐘楚瑤也嚇了一跳。
直接手上輕拍林禹洲的背,想給他順氣。
可鐘楚瑤哪做過這樣的事兒,手里的力度控制不住,把快要止咳嗽的林禹洲拍的更嚴(yán)重了。
好在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兒,立馬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局促不安的看向林禹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咳得差點岔氣的林禹洲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鐘楚瑤,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聽到她的道歉。
也算是人間值得了吧!
鐘楚瑤良心卻過意不去,去一旁的便利店買了瓶水,又匆匆的跑了過來,將水遞過去的時候,她甚至還將瓶蓋給擰開了。
林禹洲詫異的看了一眼,輕輕的說了句,“謝謝。”
可冰水入喉的那一刻,林禹洲就僵住了,接過來的時候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是冰的呢?
弄得現(xiàn)在吐了不是,咽也不是。
最后在嘴里含了幾秒還是吞了進(jìn)去,只是剩下的他卻是一口都不敢再喝了。
不明真相的鐘楚瑤看林禹洲只喝了一口,便放下的瓶子,皺著眉說道,“你在咳嗽,應(yīng)該多喝些水,嗓子濕潤了就不容易咳了?!?br/>
林禹洲也不好解釋說是水太冰,只能勉強(qiáng)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喝。”
雖然兩人都是開車來的,但是鐘楚瑤原本就是個懶惰的性子,對于開車這件事兒更甚。
從來都本著一個原則,能蹭車坐的時候,絕不開車。
喊了個代駕將車交給對方,自己就心安理得的上了林禹洲的車。
到家的時候,李阿姨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飯菜,就等他們開飯了。
鐘楚瑤的口味偏重,除了幾個林思愿愛吃的菜,其他的菜都偏辣一些。
林禹洲看了一眼,連筷子往哪兒放都不知道,只能索然無味的扒拉了一口白米飯。
“你都不吃嗎?”
林禹洲扒飯的動作一頓,頭都沒抬起來的回復(fù)道,“我吃米飯就好,最近在外面吃太久,不太想吃油膩的東西。”
“哦~”
但顯然鐘楚瑤并沒有接受林禹洲這個說法,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了他的碗里。
“你太瘦了,不要挑食,得多吃點才行?!?br/>
說完,又往林思愿的碗里也夾了一塊,“你看聽聽都比你乖?!?br/>
林禹洲看著碗里的魚肉,要換做以前他可能就歡天喜地的吃下去了,可現(xiàn)在...
碗里的魚肉還沒靠近,腥氣就直逼天靈蓋。
林禹洲再怎么做心理建設(shè),都無法說服自己將這塊魚肉咽下去。
鐘楚瑤看著林禹洲怎么也不肯吃,心里有些委屈了,“你不喜歡吃魚嗎?”
她印象中,在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吃飯里,林禹洲并不挑食??!
還在糾結(jié)的林禹洲聽到她略帶委屈的聲音,心一橫,直接夾起魚肉就塞到了嘴中。
匆匆的咀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可林禹洲沒想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