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同德醫(yī)館,琢磨著山河圖,翻來覆去沒有激發(fā)的跡象,楊平暗自焦急,老頭兒說山河圖可以拯救明珠,但怎么感覺是一塊獸皮而已。楊平嘗試十幾種辦法都沒有用,幾乎覺得老頭兒在忽悠他。
以前他經(jīng)常干這種事情。
楊平舒口氣,握著山河圖,陷入沉思。
月華如水。
皓月穿透云層落下潔白的月光籠罩在城中村的上空,同德醫(yī)館泛著淡淡的銀色光輝,月光落在獸皮上,楊平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地方,山河圖在月光下跳躍一個個字符,如同蝌蚪文,但很快消失。
“有問題。”
來到門口,將獸皮置身在月光下,楊平終于看清楚獸皮上的蝌蚪文,剛要揣摩,山河圖猛的一震,滾燙起來,然后嗖的一下飛入房間,消失不見。楊平嚇了一跳,忙追上去,親眼看到獸皮沒入明珠的眉心。
然后……
沒有然后。
山河圖不見了,楊平急了,如果出問題,該怎么拯救明珠。就在他搜尋的瞬間,發(fā)現(xiàn)明珠的眉心光芒一閃,然后嬌軀散發(fā)出朦朧的光芒,隨即恢復冷靜,同時,明珠的身體變化極大,那種洪荒的氣息透體而出,整個人好像一頭兇獸,嚇得楊平小心肝砰砰跳動。
好在明珠身體變化是朝著好的方面發(fā)展,身體各項指標逐漸恢復正常,楊平金驚喜交加,一時間站在床邊,愣住了。
明珠沉睡。
這次是真的沉睡,就像木老經(jīng)過三化融合,身體恢復到巔峰再活二十年都沒有問題。楊平不放心把脈,終于放下心來,差點哭了。
明珠真的好了。
雖然山河圖那么貴重的東西進入明珠身體,會產(chǎn)生什么連鎖反應(yīng),楊平顧不得太多,輕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離開房間。
楊平坐在外面,知道朱曦這次出大力,如果不是山河圖,恐怕明珠會死,從老頭兒的口中了解到,山河圖是一件至寶,天尊垂涎的寶物啊,就舍得給他,可見朱曦并不是冷血無情之人。
兩人的關(guān)系復雜,楊平心中五味雜陳,說真話,對于朱曦,其實剛開始并不是很認真對待,只是當成一個任務(wù),但接觸之后,朱曦冷漠背后那種令人心疼的倔強,逐漸融化了楊平的心,生出強烈的保護欲。
但畢竟兩人不合適。
情絲斬斷,難以回首。
但朱曦舍得將最寶貴的東西贈送給他,拯救了明珠的命,何嘗不是一種舍得。
楊平希望親口對朱曦說一聲謝謝。
僅此而已。
但真的嗎?
楊平不敢肯定內(nèi)心的想法,不斷告訴自己,明珠在身邊,一切都有了,不能再想其他。不管朱曦做什么,那都是過去式了。
解決明珠的問題,楊平身心疲憊只想好好休息,靠在沙發(fā)上,不知不覺沉睡過去。
……
華航大廈頂層辦公室燈光亮了一個晚上,這不知道是第幾個晚上,總之華航集團最努力的人不是那些想要升職的員工而是他們的董事長朱曦。
朱曦將生活重心放在工作上,忙碌的令人心疼。
但成效顯著。
華航集團是舊城開發(fā)三大集團之一,但也是最弱小的集團,不管從集團資金還是影響力,都與碧園集團相差好幾個檔次,但是因為不懈努力,其他兩個集團項目或多或少出現(xiàn)過問題,血色棺材和詭異墳?zāi)梗寖纱蠹瘓F吃盡苦頭,一度將工程進度放緩,但華航集團一直安然無恙。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玻璃,辦公桌的小花綻放出青春色彩,這是楊雨欣可以放在朱曦面前,提醒朱曦要注意身體。陽光落在朱曦臉上,一晚上的加班沒有給朱曦帶來疲憊,她顯得很有精神。
很少人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朱曦變了,變得比以前更加有精力和斗志,即便是三天連續(xù)加班,朱曦也不會困乏,因為她現(xiàn)在也算是一名武者,而且是天賦卓絕的武者。
朱曦放下鼠標,看向窗外,清晨的旭日明亮溫暖。
“朱董,您的早餐?!?br/>
楊雨欣從外面帶來早餐,放在桌子上,心疼道:“請您一定要注意身體,華航集團不能沒有您啊?!?br/>
朱曦展顏笑道:“放心吧,我沒事。”
用完早餐,朱曦想要繼續(xù)工作,但楊雨欣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留下來,朱曦好奇道:“怎么樣,是不是有事請找我?”
楊雨欣苦笑,猶豫著要不要說楊平的事情。
“東西給了?”
朱曦隨意問道。
楊雨欣忙點頭,道:“挺順利的?!?br/>
“他說了什么?!?br/>
朱曦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屏幕上,淡淡問道。
“他說謝謝?!?br/>
楊雨欣尷尬一笑,不知道如何回答,生怕說錯話刺激朱曦,而且也不會說楊平身邊已經(jīng)有了女人,這樣的話,可能對朱曦打擊很深,楊雨欣很清楚朱曦心目中依然有著楊平的位置,只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已。
朱曦嗯了一聲,輕聲道:“不客氣?!?br/>
“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br/>
朱曦沒有回應(yīng),呆呆看著屏幕,楊雨欣不忍心,欲言又止,但門口傳來腳步聲,急忙閉嘴,轉(zhuǎn)身離開,能夠肆無忌憚的在廊道里大聲走路,只有朱曦的爸爸,朱巖。
果然,朱巖沉著臉走進辦公室,猛地拍桌子,喝道:“朱曦,你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還不去找楊平幫我治療,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br/>
楊雨欣剛好走到門口,搖搖頭,暗道,朱巖根本不了解女兒的心情,他不知道,女兒跟楊平的關(guān)系之所以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完全都是因為自己嗎?
沒有朱巖在從中作梗,朱曦和楊平也不會走到現(xiàn)在的樣子。
朱曦沒死已經(jīng)算是萬幸,能夠活到現(xiàn)在,還是楊平手下留情,沒有直接殺死他。不過朱巖比死了還要痛苦,以為他完全失去能力,變成一個廢人。從云端掉落地上,那種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所以朱巖將所有怨恨都發(fā)泄在朱曦身上。
“為什么不去!”
朱巖沖著大吼大叫,頭發(fā)凌亂,狼狽不堪,寒聲道:“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樣的女兒,你為什么不去死……”
朱曦心中劇痛,冷冷看著歇斯底里的朱巖,雖然知道了他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畢竟養(yǎng)育自己二十幾年,感情還是在的,如果朱巖不介意,她愿意養(yǎng)老。
可是朱巖的表現(xiàn)讓她非常失望。
一次次逼迫,淪落到現(xiàn)在的樣子。
謝謝。
朱曦想起楊平的話,將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給了楊平,得到了一句謝謝,她忽然很想大笑,笑自己多情,笑自己的愚蠢。
“你慢慢吼,我出去一下。”
朱曦不想跟朱巖吵架,走出辦公室,身后傳來朱巖怨恨的叫聲以及摔東西的聲音,電腦書架摔倒在地,乒乓聲不絕于耳。
攥著拳頭,朱曦走出華航大廈門口,眼眶泛紅。
她深呼吸,努力壓制著內(nèi)心的悲傷,開車離開廣場,無意識的在城市里亂逛,不知不覺來到洛水河畔,趴在欄桿上,看著平靜流淌的洛水,兩行清淚從臉頰滑落。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為什么!”
朱曦沖著洛水大吼一聲,憤怒叫道。
沒有在意路過的行人,有的是早期鍛煉的老人,有的是步履匆忙的上班族,朱曦只想將內(nèi)心的憤怒和委屈發(fā)泄出來,然后重新回到工作當中。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出軟弱。
但不可否認一個事實。
她失戀了。
朱曦趴在欄桿上,越想越生氣,周圍也沒認識的人,并且心中堵著一股氣,想要發(fā)泄出來,于是沖著洛水河面叫道:“楊平,你是個混蛋!為什么不辭而別,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
“不好意思,我本來想跟你說的。”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朱曦嬌軀一顫,不敢轉(zhuǎn)身,看到楊平一臉無辜的站在旁邊,羞澀想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