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抓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頓,暗暗的瞥了他一眼,才有低頭,高興的開始吃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東非那塊吃夠了苦頭。
這會兒一個單純的荷包蛋,她都吃的十分的香甜。
很快,早餐用完了。
林曼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巴,優(yōu)雅的舉止體現(xiàn)出良好的教養(yǎng),輕柔的舉止昭示出她的修養(yǎng),站在不遠處的安索滿意的點點頭,她不知道自己看著林曼的眼神,和那些看見看見兒媳婦的婆婆一樣一樣的。
“吃完了,我可以提問了么?”
霍云崢端起剛剛女傭送上來的咖啡,挑挑眉,點點頭。
做了個請問的動作。
“之前我在東非的時候,康納曾經(jīng)將我?guī)У揭贿?,問了我一個問題。”
林曼抬眸看向霍云崢的臉,果然看見他臉色微變,眉宇微微蹙著。
她托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他:“他問……我知不知道紅會?!?br/>
“當(dāng)然,我當(dāng)時是不知道的,所以回答我不知道,他似乎相信了,只是……我現(xiàn)在卻有些好奇,你剛剛說的紅會是不是就是康納口中的紅會呢?”
霍云崢點頭:“是?!?br/>
“康納不知道紅會是你的?不,他不知道紅會是萊利家族的?”
霍云崢繼續(xù)點頭:“是,不知道?!?br/>
所以康納搞了半天綁架對了人,卻不知道自己綁架對了人,結(jié)果拿著一把好牌,結(jié)果只威脅到了林昭陽?
一時間,林曼也不知道是憎恨康納還是可憐康納了。
“你和林昭陽是怎么回事?”
提到林昭陽的名字,林曼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你別和我說他,那個變態(tài)?!?br/>
居然喜歡和自己有血緣關(guān)系的妹妹。
這不是變態(tài)是什么?
霍云崢瞇起眼睛,一時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對了,等會兒喬家會有人過來。”霍云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頭來,夾了一筷子蒸餃放在她的碗里,口氣中帶著笑意:“你直接拿出萊利家族女主人的范兒,冷艷高貴的面對他們就可以了。”
林曼聞言,蹙了蹙眉頭。
看向霍云崢的眼神里也帶上了考量。
看來,很可能來者不善啊。
“我先上樓了?!绷致崎_面前的餐盤,站起來往樓上走去。
霍云崢心里一個咯噔,連忙跟著站起來:“你上樓干嘛?”
“不是說讓我拿出萊利家族女主人的范兒么?我自然是去要去穿我的戰(zhàn)袍了?!?br/>
林曼冷冷的笑了一聲,轉(zhuǎn)身就上了樓。
霍云崢看著她搖曳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轉(zhuǎn)身走進了書房,打了個電話出去。
林曼走進換衣間,脫掉身上的衣服,看著微微突出的肚子,歪了歪腦袋,靜靜的站了好幾分鐘,才轉(zhuǎn)身拿出一跳藍色的連衣裙換了起來。
喬家……
喬靜言。
她知道喬家肯定對霍云崢是不甘心的。
尤其是在現(xiàn)在知道霍云崢在美國的資產(chǎn)之后,她更加確定,喬家是舍不得霍家這個大腿的。
所以……
她的臉色冷了冷。
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再插入她和霍云崢之間。
之前因為懷孕的原因,所以并沒有化妝,這會兒為了見客,也給自己畫了個淡妝。
走下樓,遠遠的就看見霍云崢的面前放著一個古典鏤空的珠寶盒子。
她有些疑惑的走過去看了一眼:“這是?”
“萊利家族女主人的象征?!?br/>
霍云崢修長的手指將鎖扣挑開,從里面拿出一顆祖母綠的戒指來,伸手抓過林曼纖細的手,輕輕的套在她修長白皙的無名指上面。
白皙的皮膚,祖母綠的綠寶石。
襯托的那纖纖十指,美麗極了。
林曼抬起手,看了一眼這個明顯的就是古董級別的戒指:“這是……”
“精靈的瞳眸,這個戒指的名字?!?br/>
霍云崢站起身來,牽住她的手,輕輕的在戒面上,落下輕輕的一吻:“這是萊利家族第一位萊利先生,在發(fā)達后,為愛妻買的戒指,里面充滿了每一任萊利家族男主人的愛情?!?br/>
他勾著唇,眼底滿是鄭重。
“你知道為什么萊利家族的人這么稀少么?”
林曼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br/>
“萊利家族的人從來不會因為聯(lián)姻而妥協(xié),他們永遠忠于愛情,所以萊利家族在歷史上,其實光養(yǎng)子繼承,就有三次?!?br/>
所以萊利家族看重的根本就不是血統(tǒng)。
而是一種屬于萊利家族的精神。
拼搏,奮斗,永不言敗的精神。
林曼愣了愣,隨即勾唇燦然笑開,微微仰頭,走近一步,在男人的下巴上印上一吻:“所以,你現(xiàn)在是第四代的養(yǎng)子繼承式么?”
“所以你多給我生幾個孩子吧,以后我們就是最后一代的萊利血脈如何?”
林曼瞥了他一眼:“你是把我當(dāng)成豬了么?”
霍云崢一把抱住她,深深的將臉埋在她的脖頸,深深的吸了口氣,嘆息道:“小曼,我這幾天嚇壞了,每天都睡不著。”
“我知道……”
林曼伸手輕輕的摩挲著他的手背。
眼底染上無奈:“以后我再也不想要離開你身邊半步了。”
霍云崢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
兩個人就這么靜靜的擁抱著,一句話都沒說。
早晨溫柔的陽光從窗外灑了進來,落在兩個人的身上,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女人滿臉帶著柔和的笑容,被男人宛如珍寶一般的抱在了懷中,她氣質(zhì)溫軟而又清澈,就這么靜靜的站著,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在身周流淌。
那是個溫柔似水的女人。
剛剛走進門的喬靜斐,一眼就看見被霍云崢珍而重之抱著的女人。
心里猛地一痛。
“先生,夫人,喬小姐來了?!?br/>
安索走到霍云崢身邊,小聲的提醒道。
林曼連忙睜開眼睛,輕輕的拍了拍無動于衷的男人的手臂。
霍云崢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開手,臨離開時,還在她柔滑的臉上偷偷親了一口。
“靜斐來了啊。”
站直了身子,看向門口,才仿佛剛看見喬靜斐一般。
指了指沙發(fā):“坐吧。”
林曼笑了笑,伸手拍拍霍云崢的胳膊:“人都來了,也不給我介紹一下。”
霍云崢皺眉:“有什么好介紹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再說了,你心里只要有我就行了?!?br/>
“瞎說什么呢?”
“行行行,我錯了還不行么?”
兩個人的聲音不大,卻偏偏不大不小的被剛剛走進的喬靜斐聽了個正著。
喬靜斐:“……”
這兩個人是故意秀恩愛的么?
還是說,他們的日常生活就是這樣。
而且這樣的霍云崢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活潑模樣。
“小曼,這是喬家的二小姐,喬靜斐,靜斐,這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最愛的人,林曼?!?br/>
林曼笑了笑,一手扶著肚子,一手伸出來:“你好,喬小姐,之前我沒在美國,一直沒有見過面?!?br/>
喬靜斐僵硬著手腳,伸出手來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喬靜斐?!?br/>
兩只同樣纖細的手相互交握。
喬靜斐只覺得一只柔滑至極的手落入掌心,一觸即放。
和她十分的不同,她的手里面有繭子,而這個女人的手,是真的被呵護到了極點的手。
喬靜斐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那祖母綠的綠寶石的戒指。
眼底一閃而過的嫉妒。
“我沒想到,云崢居然已經(jīng)有了妻子了。”她抬起頭,伸手將腮邊的碎發(fā)別至耳后,弧長上挑的眼角,微微帶出幾分嘲弄:“畢竟之前他和我姐訂婚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單身呢。”
林曼微微一愣,隨即勾唇,露出清淺淡然的笑容來。
“他之前確實是單身,不過這次他回國就是為了和我結(jié)婚的,不過,我怎么不知道他訂過婚呢?”
說著,目光里面含著威脅的看向霍云崢。
霍云崢連忙舉手發(fā)誓:“我沒有和任何人訂婚過,從始至終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人?!?br/>
林曼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我能不知道你的心么?”
這一句帶著嗔怪,帶著嬌羞。
那副情意綿綿的模樣,看的站在一邊的喬靜斐心里酸水直冒。
她抿了抿唇,手指微微的攥著:“云崢哥和夫人認識很長時間了么?”
“大約已經(jīng)十幾年了吧。”
林曼歪著腦袋想了想,仿佛是在回憶當(dāng)年的青澀記憶。
“還站著干什么啊,我們坐下說吧,我懷孕了,站不了太長的時間?!?br/>
林曼仿佛才發(fā)現(xiàn)他們是站著的狀態(tài)。
走到沙發(fā)邊坐了下來,一邊用手指了指對面空著的沙發(fā)。
一邊還轉(zhuǎn)頭對站在角落的女傭吩咐道:“為喬小姐上杯茶,喬小姐應(yīng)該來過吧,你們應(yīng)該知道她喜歡喝什么茶?!?br/>
喬靜斐的臉色一僵。
眼底的屈辱一閃而過,再抬頭時已經(jīng)是滿面笑容:“我沒怎么來過萊利山莊,他們大約不知道我喜歡喝什么,一杯卡布奇諾,謝謝?!?br/>
女傭點點頭,轉(zhuǎn)身就去了茶水間。
“夫人來這邊時間不長,倒是對這里看起來熟悉的很。”
“畢竟我已經(jīng)和阿崢結(jié)婚了,以后這里也是我的家,熟悉一點也是好的?!?br/>
林曼說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在宣告著自己正宮的身份一般。
喬靜斐聽的心里憋得慌。
她瞇了瞇眼睛,靠在沙發(fā)背上,眼底染上陰暗:“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顧云崢了,畢竟之前他在這邊最痛苦的時候,可一直都是我姐在旁邊安慰他呢?!?br/>
“靜言小姐嘛,我知道的,之前我們已經(jīng)見過面了?!?br/>
林曼伸手從旁邊女傭的手里接過牛奶,喝了一口,奶香味四溢,她滿足的瞇了瞇眼睛。
“說起來,今天靜言小姐怎么沒有一起來呢?我和她好長時間不見了,來這里難得遇見一個熟人,我們本該好好聊聊的額?!?br/>
林曼一臉淡然,毫不在意的模樣。
讓喬靜斐心里的小九九被打的潰散。
那種說什么對方都不在意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就好像一拳砸在棉花上,難受極了。
她手指狠狠的攥起,眼底利光閃耀,她就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居然一點縫隙都沒有。
她喜歡了霍云崢這么多年,以前因為喬靜言的關(guān)系她不敢動手,但是現(xiàn)在,喬靜言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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