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說到這里,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等到那個時候被媒體挖出來,后果會比現(xiàn)在嚴重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你懂嗎?”
紀品柔怎么會不懂?
如果不懂,她就不會這么糾結(jié)了。
無聲地沉默了半晌,紀品柔才再一次開口,“實在不行,我們就不領(lǐng)證,像現(xiàn)在這樣在一起吧?!?br/>
“然后呢?讓陸品川對外宣稱,一輩子單身,你一輩子躲著不出來見人?如果真能躲住一輩子也就罷了,要是躲不住呢,到時候你讓陸品川怎么跟世人解釋?說你是他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還是說他是霸著女人卻不給承諾的負心漢?”老太太寒著臉問。
“這……”紀品柔語塞,完全被問住了。
她只想兩人結(jié)婚會給陸品川、給易家?guī)ゲ缓玫慕Y(jié)果,卻沒有想,不結(jié)婚,也一樣會有不好的下場。
這么多的阻礙,她和陸品川之間,是真的有緣無份么?
紀品柔沉下眸,胸口壓抑得難受,四肢僵硬得仿佛凍在冰雪里一樣……
南老太太走過的路比紀品柔吃過的鹽還多,怎么會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什么,凝了臉,“這件事先不談,等陸品川回來了再說?!?br/>
紀品柔動了動唇,想說就算陸品川回來了,這件事也恐怕也不能有一個完美的結(jié)局。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看了下,是元令璽打來的。
眉瞬間就擰起,她想不出元令璽打電話給她要做什么。
沒有回避,當著老太太的面接了。
元令璽在電話里說,林小雪的案子已經(jīng)調(diào)查得差不多,如果她這邊沒有什么異議的話,陳小雪很快就會被移送,剩下的日子,恐怕是只能都在牢里度過了。
紀品柔很意外這個案件的處理速度之快,但想到元家的插手,又覺得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掩著手機小聲地問南老太太的意思。
南老太太根本就不想提陳小雪這個人,那會讓她想起不愉快的回憶,厭惡地揮了揮手。
紀品柔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跟元令璽說陳小雪的事交給警方處理就好,南家不插手,有最終結(jié)果了知會一聲就行。
其實也不用等到最后,紀品柔剛才聽元令璽的話,就知道陳小雪是沒有什么好下場了……
打完電話,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多了起來,不方便再繼續(xù)往下說,于是兩人默契地都不再開口。
紀品柔推老太太回病房休息。
小丫頭已經(jīng)醒了,正在管家的陪同下站在浴室的椅子對著鏡子上刷牙,看到她們回來,囫圇吞棗地漱口洗臉,然后飛快地跑出來,握住南老太太的手,“小姑姑,太奶奶的身體怎么樣了,沒事吧?”
小丫頭仰著頭,烏黑明亮的眼巴巴地看著紀品柔,皺著小眉頭憂心忡忡的模樣,讓南老太太和紀品柔壓抑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沒事,醫(yī)生說了,在醫(yī)院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蹦侠咸认榈厝嗳嘈⊙绢^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