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晏鹿鳴便和程明庭去了公司。
如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晏鹿鳴跟辰星簽約的事情了,于是在碰見她后,都會或熱情或淡然地打聲招呼。
在電梯里,晏鹿鳴碰上了一位出道很久卻一直不溫不火的女藝人。
鑒于這位女星出道比自己早,而且資歷也的確高,所以晏鹿鳴率先笑著打了聲招呼。
這個女星身邊帶著助理,眼睛被墨鏡擋的嚴嚴實實,她聽見晏鹿鳴的聲音后,好像才發(fā)現(xiàn)了電梯里還有晏鹿鳴這個人似的,扭頭隔著漆黑的鏡片打量了下晏鹿鳴,然后勾唇一笑,下巴微微抬著,帶出一種很明顯的倨傲。
“哦,晏鹿鳴啊,”張茵嘴角勾著沒有什么溫度的笑容,“這段時間你風頭不錯啊,沒想到咱們竟成了同事。”
晏鹿鳴的表情依然淺笑吟吟的,她看著張茵點了點頭,溫和道:“是啊,以后就要請張茵姐多照顧了?!?br/>
晏鹿鳴的清淡溫和與張茵的倨傲犀利形成了明顯的對比,兩人的氣場一收一張揚的,按理說張茵這種略帶攻擊性的氣勢會顯得更加強悍才是,但是很奇怪的,晏鹿鳴淡月輕煙一般的氣質(zhì)并沒有絲毫的遜色。
“哼,”張茵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頓了一下才開口道,“不敢?!?br/>
張茵說完后又挑眉看了看站在晏鹿鳴身邊一直微笑著沉默的程明庭,“這位是?”
“您好,我是晏鹿鳴的經(jīng)紀人,程明庭?!?br/>
程明庭很有禮貌地微笑著自我介紹道。
“經(jīng)紀人?”張茵倒是意外了一把,“以前沒見過你啊?!?br/>
“我來公司也沒多久,而且張茵姐您貴人事忙,也注意不到我們這種籍籍無名之輩?!背堂魍ポp笑著說道,雖然是說著自嘲的話,但是神色也不見尷尬。
張茵勾唇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也不再開口了。
張茵按下的樓層是十四樓,電梯門打開以后,就徑直走了出去,連眼神都沒有給晏鹿鳴一個。
“哼,我還以為公司有多重視晏鹿鳴呢,結(jié)果配了這樣一個經(jīng)紀人,連我的還不如呢?!?br/>
出了電梯后,張茵就冷笑著說道。
跟在她身后的小助理聽到她這樣說,忙兩步上前然后點頭道:“她只是個新人而已,能出演《朝華》是運氣好,可是誰能肯定她一直會有那樣的運氣?指不定哪天就過氣了,她能跟您相提并論?想來公司也沒有多看重她?!?br/>
助理的話說到了張茵的心坎上,于是她一直冰涼的表情終于染上了一絲從心底散發(fā)出來的快意。
“那就看看她能走多遠吧?!?br/>
張茵的聲音隨著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遙遠。而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經(jīng)過了一間沒有關(guān)門的房間。
而那間房間里,坐著蔡淳梨跟她的經(jīng)紀人朱明合。
蔡淳梨低頭打量著自己的手指,嘴角上揚著,由于低垂著頭,幾縷發(fā)絲也從耳后落了下來,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慵懶閑適。
“把門關(guān)上吧。”她笑著緩緩說道。
朱明合走過去把門關(guān)上以后,也笑著開口道:“張茵就是粗心,公司又不是家里,哪能隨便說話?!?br/>
蔡淳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指甲上,那專注的樣子仿佛想要找出自己指甲存在什么瑕疵似的,連帶著說話時都顯得那么漫不經(jīng)心。
“她哪是粗心,應(yīng)該是蠢,不怪她這么多年還是紅不了。”
朱明合聽著蔡淳梨毫不留情地評價張茵,無奈一笑,“你也是,你都這地位了還跟張茵之流計較什么?”
蔡淳梨聞言笑了一聲,然后放下自己的手,抬眼看著朱明合挑眉道:“你當我是在跟張茵計較?她也配?”
朱明合早就習慣了蔡淳梨在私底下毒舌刻薄的樣子,所以表情很是淡定,他沉思了一下,然后看著蔡淳梨試探問道:“難不成你跟晏鹿鳴計較?”
蔡淳梨笑了笑,淡然道:“倒也不是。”
“這就是了,你現(xiàn)在的目光要放在上面,”朱明合用手指了指上面的方向,“而不是下面,晏鹿鳴一個小新人,她也值得你費神?”
“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這個圈子里瞬息萬變,我要想保住現(xiàn)在的地位、想更進一步,那就更得步步為營,決不能有一絲大意?!?br/>
蔡淳梨說到這里,眼神變得有些黯然,況且,娛樂圈里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吃青春飯的,但是當青春不再的時候呢?無非就是黯然退場,或者是想方設(shè)法地繼續(xù)博眼球,像個小丑一樣。
可是她并不想這樣。那么她的出路只有一個,那便是登峰造極,成為一個不可撼動的存在。當你成為一個經(jīng)典的時候,榮耀才不會被年紀所左右,也永遠不會過氣。
可是要達到那樣的高度何其容易?
蔡淳梨在野心勃勃地往那個方向前進的同時,還要提防別的人,她不能讓別人害到她,也不能讓別人超越她。只有她一直遙遙領(lǐng)先,最頂端的那個位置才是她的。
因此,蔡淳梨對于周圍的事物變化格外的敏感。
不知道為什么,從第一眼看到晏鹿鳴的時候,她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還特意看了遍《朝華》。
的確是個不錯的潛力股。蔡淳梨如是評價著晏鹿鳴,但是就像朱明合所言,那只是個小新人,比起自己還有太大的差距了,是不需要為她費神浪費時間。
她現(xiàn)在的目標,就是不停地往上走,她的對手是那些與她平分秋色的人。
對于張茵,不止蔡淳梨鄙夷,就是晏鹿鳴也沒有放在心上。
“你就不生氣?”
程明庭看著晏鹿鳴始終風輕云淡的樣子,有些好奇道,一般人在被別人這樣忽視的時候,多少還是會覺得不太痛快的。
“我為何要生氣?”晏鹿鳴好笑地反問道,“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我要是這點都接受不了,那怎么面對以后更加殘酷的風雨?”
程明庭若有所思地看著晏鹿鳴輕描淡寫地說這些,然后搖頭失笑,“你真是太不像這個年齡段的人了,我怎么覺得你比我還要沉得住氣呢?”
“謝謝夸獎,我們共同努力。”晏鹿鳴笑瞇瞇地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好啊,共同努力?!?br/>
程明庭笑著點了點頭,心情也很晴朗。
其實沉著冷靜的晏鹿鳴,對他而言是件好事,這樣凡事就更有勝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