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濟文,生吃大白菜,藍夜霊火,千年戀,劍玄,米蟲人生,左新峰,牛大哞,大寒尖,對小獸的打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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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場人數略多,希望不要看花眼哦
我可能需要一個心理醫(yī)生,而趙科向我推薦你。
原來如此。藍越從容一笑,利落地剪下一片發(fā)蔫的葉子。腳步由遠及近,陶夕端著托盤進來,托盤上是兩個小瓷碟,配套的馬克杯穩(wěn)穩(wěn)停在上面。
高山紅茶,請慢用。她把杯子連同小碟一起擱置在茶幾面上,抬起頭,似乎有些好奇,我錯過什么精彩的對話了嗎?
一點小事而已。劉博興回答。
藍越彎起薄唇,把園藝剪放回花架底:我們都非??隙ǎw警官一定會順利康復。說罷,他對陶夕眨了眨眼,傳遞的信息只有他們兩人才能做到心領神會。
當然,她是那么值得尊敬的一名警官。陶夕把托盤抱在胸前,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是笑,輕聲丟下一句二位慢聊便快步離開。
你有一個優(yōu)秀的助理。劉博興說,這話多少有些口不對心。
是啊。藍越巧妙地接下這種恭維,有了陶夕以后,以前面試的那些人我完全不愿意再去回想了。
劉博興干笑兩聲,點點頭表示認可。
………………
你對劉警官的觀感再也好不起來了。送走劉博興后,藍越對正在清洗茶杯的陶夕似笑非笑地說。
沒錯,并且我也不稀罕他對我的觀感了。她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紙一般的小臂,雖然我看人的眼光不如你毒辣,但劉博興的剛愎自用根本就寫在他的臉上,我想不注意都難……他這種人都到了來看醫(yī)生的地步,一定做過不少虧心事。
藍越彎了彎嘴角,不予置評。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說:下午三點鐘是一天中一個很奇怪的時間,在這個時間開始做一件事總是覺得太早或太晚。
陶夕嗯了一聲,把茶壺的鐵絲網抽出,然后說:你們談話的時候我出去逛了一下,物業(yè)那有你的包裹,武漢寄來的,我放在前臺桌子上了。
哦?藍越先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慢慢走過去。
陶夕用干毛巾擦凈所有器皿,然后一一碼好,再放下衣袖回到大廳內。
在距離藍越三米遠時,她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猛然停下腳步。藍越背對她站立,即便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怒火,那股莫名而來的威壓著實將她嚇了一大跳。但這只是短暫的一秒罷了,藍越很快回過頭來,泰然的臉色讓陶夕甚至懷疑自己剛才經歷了一場臆想。
我姑父要娶新的妻子了。和煦的笑意在他眉眼間渲染開,卻叫人心驚膽寒。
天吶。陶夕輕輕發(fā)出一聲感嘆。
唯有死才真正體現(xiàn)出個人存在的價值和個人的獨一無二性。藍越的嗓音低沉淡漠,我原來以為,把姑姑看做不可替代事物的,不止我一個人?,F(xiàn)實真殘酷啊。
陶夕愣了愣,接著局促地走上前,握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查看他手中的婚禮請柬。
白……雪?陶夕疑惑地抬起臉看他,不會是那個電影明星吧,好像才三十歲。
哪個電影明星?
就是……陶夕連忙在手機上打開度娘搜索,然后把屏幕舉到藍越面前。
唔。藍越一揚眉,似乎高興了一些,長得真像我姑姑,難怪。
陶夕一抿下唇,問:那你去嗎?
當然去。他晃了晃手中的請柬,而且你要跟我一起去。
真的?
你不愿意?
我愿意呀,只是……陶夕躊躇片刻,帶著小萊一起去嗎?
藍越半瞇起眼,把請柬甩回包裹里:不好帶的話,我有個不錯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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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幫我照顧一下小萊,拜托了。
對話發(fā)生在露天咖啡館。陶夕坐在江徹對面,鄭重地將小萊擱在桌面上,同時拈起它的兩只前爪拜年似的賣萌。
江徹略帶尷尬地盯著無辜的小金毛犬半晌,說:原來是找我做苦力啊。與微皺的眉心相反,他的眼底慢慢浮起笑的漣漪。
你還是笑吧。陶夕無奈地甩給他一個白眼,你知不知道你演技很渣啊。
江徹的眉心舒展開,把小萊抱到懷里,捏著它的項圈悶聲大笑。
不過到底哪里好笑了……
江徹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想笑。
有嗎——陶夕拖長了音,做出認真思索的模樣,忽然故作驚訝道,你不會是老年癡呆提前了吧!
江徹被一口咖啡嗆個正著,一面咳嗽一面瞪她。老實說,這種程度的瞪毫無威懾力。
陶夕無辜的舉手宣誓:我保證不會把你有阿茲海默的事情告訴劉博興的,另外你在藍越這里治療可以打折。
江徹把小萊放在腳邊,在不??人缘耐瑫r感嘆自己內心的強大。
等到他停止咳嗽,陶夕又把另外兩帶東西放上了桌面:他一直都吃這個牌子的狗糧,用餐時間在這——她把一張字條從桌面這頭推到那頭:還有一些飲食禁忌,在反面。
唔,飲食禁忌。江徹拿起字條認真地看起來。
他們都沒注意到,不遠的十字路口,一個扛著算命幡子的老頭正站在大槐樹底下。
楊半仙遠遠看了他們幾眼,然后綠燈亮起來,他消失在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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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精神病診療中心在寧城的北郊,由幾幢死白的建筑物組成,局限在方方正正的一圈樹木和柵欄中間。
恰巧是每個月底固有的,鄧倩去精神病診療中心看段明的時間。鄧倩是寧城市公安局的首席法醫(yī),而段明是三年前一場銀行搶劫案的被告之一。戲劇化的是,他們是一對夫妻,而更戲劇化的是,段明因人格障礙而逃脫了法律制裁,被關在這白森森的精神病院中,和一切情感聯(lián)系隔離開。
坐定下來,鄧倩沉聲問道:現(xiàn)在跟我對話的是誰?
他睡著了,現(xiàn)在是我。段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語氣轉了個彎,跟我見面你開心嗎?
沒什么特別的感覺。鄧倩繃住表情,一臉嚴肅地說。
段明把手放在大腿上摩擦:那又干嘛非得每個月定時來一趟呢?
鄧倩干脆地挑明:警局里的一個年輕姑娘被人殺死了,尸體上有一張照片,是那個在劫持案中死去的小女孩。你們四個人的事情,到底還有多少人知道?
老婆,那不是我干的,是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揪著病服上的布料,你體諒我一下好嗎,節(jié)日總是叫人神經緊張,我神經緊張的時候他就會跑出來……
這種話我聽夠了!你住了三年病情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鄧倩輕笑一聲,諷刺的意味相當明顯,你被捕時人贓并獲,這不是偵探電視劇,會出現(xiàn)任何疑點。要不是你有多重人格,你就應該挨槍子。
面對鄧倩尖銳的話語,段明表示沉默。他的手指在大腿上飛快敲擊,過了有一分鐘之久,才重新開口。
算了,我不祈求你的原諒,把兒子的照片給我看看吧。他放緩語速,一字一頓地解釋道,再不抓緊時間,他就醒了。
不愉快的談話在段明看夠照片后草草結束。他被護工緊緊跟著,護送到自己的房間門外。在護工開門的同時,他不經意偏過頭,看見對面房間門的玻璃上映出一個戴眼鏡男人的影子。
說起來,他的病情沒有絲毫好轉,對面這個人的病情卻好轉得異常之快。
陶暮把雙手手掌印在玻璃上,沖著他傻呵呵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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