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災非人力所能抵御,然馬衛(wèi)尉處理妥當,更奮不顧身救公主于烈火之中,并未釀成大禍,實不應該懲處呀。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楊彪趁機為我說請。
宣播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繼續(xù)給我抹黑,只說了一句:“但此事確屬衛(wèi)尉職責,大火燒掉了公主半座花苑,也是事實?!?br/>
我忽然想起了另外一個事實:在這個時代,天災什么的,統(tǒng)治者是十分避諱的,經(jīng)常因為刮風下雨什么的將三公免職,至于地震這種高強度的災害,估計就得殺人了……現(xiàn)在這火災就發(fā)生在皇宮內(nèi)部,估計我是脫離不了干系了。
他不再指責我不務正業(yè),反而強調(diào)火災的客觀xìg,使得楊彪也無話可說:他們可沒有天災和**是兩種概念,毫無關系這種思維,就算是有,也不能作為論證來說服別人。
對于國人這種傳統(tǒng)意識,我十分憎惡。
“既然如此,便罷去馬愛卿衛(wèi)尉之職吧。”劉協(xié)十分平靜地宣布,他將“愛卿”和“罷去”連在一起說出,讓我感覺是一種諷刺。
即使是罷免,我也得下跪表示感謝:“臣領命謝恩?!?br/>
“陛下,”宣播果然沒有罷休,“馬大人還兼任虎豹騎統(tǒng)領……”
我頓時怒火中燒!
你罷去我衛(wèi)尉之職也就罷了,一個看門人我沒什么留戀,但你想剝奪老子的兵權?!
我能怎么辦?!
立刻造反將這里的皇帝和幾十名公卿官吏全部殺掉?!
或者不這么心狠,自己率軍殺出洛陽浪跡天涯?!
我的兵力只有七千,而且在我宣布造反后必然有相當一部分人馬會選擇脫離,我未必有機會領著他們逃生!
背后頓時全是冷汗,我伏在地毯上,甚至開始微微顫抖。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盧植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馬大人優(yōu)于軍略,所率騎兵也頗有勇武,如今北胡兇悍,常擾民不止,不如令其就職于北州。”
殿中忽然變得安靜。
我似乎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劉協(xié)的呼吸之聲。
他在思索么?
我從未有過這種體會:自己生死全部懸于他人之手!而且是一言便可斷生死!
心跳如狂,仿佛要從口中躥出!
“也好,就依盧卿之言,”劉協(xié)終于開口,“然則……何職為佳?”
“朔方郡?!北R植輕聲道。
殿中死一樣的寂靜。
劉協(xié)明顯和我一樣,對這個郡名十分陌生,遲疑了片刻,他輕聲問道:“在何處?”
“并州最北之處?!?br/>
殿中繼續(xù)陷入一片死寂。
“準奏?!眲f(xié)的回答很簡單。
我緊繃的后背猛然一松,冷汗在一瞬間浸濕了層層衣衫。
“馬大人,陛下令你為朔方郡太守,你還不謝恩?”楊彪提醒我。
我重重在地上叩首,顫聲道:“臣馬超……領旨謝恩?!?br/>
我聽到劉協(xié)嘆了口氣,而后是一串腳步聲緩緩離去。
“馬大人,請起吧?!睏畋敕隽宋乙话?,卻沒有扶動。
“超兒,你在并州……好自為之?!?br/>
誰?這聲音這么低柔,卻又如此陌生?!
“馬大人,盧某祝你能夠順利就職吧?!北R植微微嘆了口氣。
順利就職?
我茫然的從地上爬起來,殿中除了楊彪之外,再無一人。
在洛陽為皇帝看守大門的工作……結束了。
我身為九卿之一的咸淡生活……結束了。
我跟著楊彪走出殿門,一種熟悉的感覺找上了我。
天昏地暗,腳下發(fā)軟。
我晃了一下,卻被人扶住了身子。
“大哥!”小岱的面孔映入了我的視線。
我咬破了嘴唇,逼迫自己清醒:“回去!”
-
馬府之內(nèi),我糾集了手下所有能夠信任的人員。
馬岱、秦陣、趙承,賈詡、徐晃、李典、李整,以及孫靜、朱治、衛(wèi)覬、杜畿、張機等。
“大人,你可知道朔方郡的情況?”衛(wèi)覬顯然有些憂慮。
我茫然著搖頭,這種邊遠的地區(qū),我不可能清楚。
賈詡扔出了一幅地圖,伸手在最北部一指:“此處便是朔方?!?br/>
“除去東北的幽州和西域,朔方郡是大漢的最北之處,”衛(wèi)覬點了點頭,“再往北走,就是胡虜草原,甚至朔方郡里,鮮卑和胡人都會時常出沒?!?br/>
我看了看這張簡陋的地圖:“朔方西南部……是北地郡么?”
賈詡搖頭:“朔方和北地并未接境,中間有一郡大小之地,被胡人所占據(jù)?!?br/>
我微微一驚:“被胡人占據(jù)?!這怎么可能?朔方、北地還有上郡,將這片土地完全包圍,胡人怎么可能在這里盤踞這么久?!”
“大人覺得不可思議?”衛(wèi)覬無奈的笑了笑,“事實就是如此,不然三輔為何時常遭受侵擾?大多都是從這里南下的……”
我這才不得不正視這些兇猛剽悍的少數(shù)民族,他們已經(jīng)給大漢王朝造成了嚴重的威脅,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割據(jù)一郡?
“而且,朔方東部……就是五原。”馬岱喃喃道。
“五原……”我又是一怔,“呂布?!”
“呂布?!”秦陣雙眼放光,舔了舔嘴唇,“太好了!少爺,咱們這就出發(fā)!俺早就想宰了這廝了!”
趙承配合杜畿將興奮過頭的秦陣制服。
我有些頭疼:“這(他媽的)算個什么(屁)地方??!三面都是野蠻胡人,又緊挨著呂布……還讓不讓我活了!”
“大人,還有一個壞消息……”衛(wèi)覬臉è十分難看。
我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伯儒但說無妨。”
“朔方地處北疆,動蕩不安,雖然土地寬闊,但百姓卻無心耕作……”他緩緩說道,“近些年中原連年大戰(zhàn),雖然有些人也遷入了朔方,但人口依然少得可憐……”
“有幾萬人?”這些我都想象得到,邊境當然人口較少。
衛(wèi)覬拱手道:“五十年前,朔方郡有一千九百戶,七千八百人……”
七千八百人?!
“你沒有搞錯?!你確定沒有把一城的戶口記成全郡的?!”不止是我,小岱、趙承、李整、李典、朱治、孫靜、杜畿、張機,無一不是臉è慘白。
“孝武帝時曾強行驅(qū)使十萬民眾遷入朔方,但三百年來邊關守軍無力,這些民眾多半又逃回了內(nèi)地,到了如今,僅余下十之一二也不奇怪?!辟Z詡淡淡地說道。
我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七八千人,就算這么多年有一萬人,又能有多少可用之才?!”
妹的,老子虎豹騎就有七千多人,這個破郡……也太差勁了吧?!一萬人口,按一半人口算,有五千男子,青壯最多兩三千,還得有人種地供給軍隊……根本征募不來新兵??!
我一拳砸在案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