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活了兩輩子,不知愛情為何物?
上一輩子,倒是有許多人和他表白,其中不乏優(yōu)秀的男‘女’,但他卻沒那個心思,一一都拒絕了。-叔哈哈-這輩子,他活了這么久,除了對鴻鈞,他尚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何心意,對其他人,亦是無所感。
按理來說,上輩子陸壓拒絕了那么多人,再拒絕別人時,他不會感到愧疚。但是剛剛,在孔宣對他表白了,孔宣在說出拒絕的話時,心里卻升起了一股愧疚。正是這種愧疚,讓他逃似地離開了昆侖山。
陸壓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
想不通。
“小壓?小壓?”
陸壓回過神來,已經(jīng)可以遙遙看見紫霄宮了。陸壓回頭,見小童一臉的憂‘色’,下意識地笑了笑,“我沒事?!?br/>
就是這樣才更讓人擔(dān)心好吧。小童在心中嘆了口氣,“小壓,你別想太多,一切順其自然吧。”
陸壓微微點了點頭。
的確,他想太多也無用。而且,說不定孔宣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或者他連自己的心意都沒‘弄’清楚,只是單純地不想讓他離開而想出了這個理由。
還是不要糾結(jié)此事了。小童說得對,一切讓它順其自然吧。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不知是何年何月,到時說不定連孔宣自己都忘了這時說過的話。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紫霄宮。
紫霄宮的宮‘門’常年都是關(guān)著的,并沒有上鎖,不過,也沒人會膽敢擅自闖進(jìn)來就是了。陸壓推開一扇大‘門’,同小童走了進(jìn)去。
“……師父?”
陸壓本以為,推開‘門’,見到的會是空曠無人的院子,沒想到,他一抬眼,就看到了院子旁那個白‘色’的身影。
陸壓一下子愣住了。
小童估‘摸’著也沒想到會看見鴻鈞,也‘露’出了一絲愣怔。
鴻鈞看了過來,臉‘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回來了?!?br/>
“嗯?!标憠狐c了點頭,“師父你怎么有空來這里?”
“閑來無事,算著你們今日該回來,便過來了。”
“哦?!标憠翰恢涝撜f什么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鴻鈞似乎有些生氣,但是從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生氣的痕跡。這讓陸壓內(nèi)心有些忐忑。
小童不太好管他們兩人的事,便告辭先行進(jìn)去了。
對于沉默這回事,陸壓的道行總是沒有鴻鈞高深的。
小童已離開,場面就沉寂了下來。陸壓被孔宣那件事‘弄’得心情有些煩躁,就更不太愿意和鴻鈞在這里比誰的耐心好了,便道:“師父,那徒兒也先離開了?!?br/>
鴻鈞并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只看著陸壓。
鴻鈞的眼眸很深邃,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仿佛蘊含了天地間的一切,陸壓永遠(yuǎn)看不懂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陸壓避開了這樣的目光,忽然有些疲憊,他想,他留在紫霄宮是做什么呢?即使他‘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鴻鈞他,會有回應(yīng)嗎?
眼前的光線忽然暗了許多。
陸壓聞到了一股特有的屬于鴻鈞的清淡之氣。
“陸壓。”
伴隨著簡短的兩個字,陸壓感覺到眼前徹底暗了下來。
他微微仰著腦袋,看著鴻鈞的俊顏在他眼前慢慢放大。
那一瞬間,陸壓的腦子里是一片空白的,他甚至不太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
等回過神來,他整個人都已經(jīng)被鴻鈞抱在了懷里,‘唇’上仿佛剛剛經(jīng)過了一番離火的蒸烤似的,燙得令陸壓懷疑是不是他全身的血液都聚到那個地方去了。
鴻鈞比陸壓高出了一截,當(dāng)他抱著陸壓的時候,陸壓整個臉是都被埋進(jìn)了鴻鈞的‘胸’膛里的。發(fā)梢上傳來絲絲潤潤的觸感,陸壓不太確定那是什么。
鴻鈞嘆息一聲,“小壓……”
這聲音,仿佛充滿了魔力似的,“騰——”地一下,陸壓臉上的血液仿佛燃燒起來似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什、什么……?”
鴻鈞輕輕松開攬在陸壓腰身上的手,俯下、身,看著眼前這個臉‘色’紅得可以媲美太陽的小孩,像是怕嚇到他似的,輕輕柔柔道:“怕嗎?”
陸壓一時不太能消化這句話,眨著眼,‘迷’茫地看著鴻鈞。
鴻鈞又是一聲輕嘆,隨機,他居然笑了起來,“還是個孩子啊。”
陸壓從未見過鴻鈞如此的笑容,以前,他也見過鴻鈞的笑,不過,那最多只能算是微微扯起嘴角而已,而不像現(xiàn)在,鴻鈞的表情都生動了起來,連眼睛里都帶了一絲笑意。陸壓能確定,他的臉,肯定又紅了一些。
鴻鈞‘揉’了‘揉’陸壓的頭發(fā),順勢拉過了陸壓的一只手。陸壓的手心里不知什么時候出了一層細(xì)漢,鴻鈞也不介意,握住了那只對他而言顯得有些小的手掌,“我們走吧。”
陸壓被動地,機械地跟著鴻鈞,也不知要去哪兒。
陸壓記得,很久以前,那是他剛來紫霄宮沒多久的事吧,他也是這樣被鴻鈞牽著手,拉著在紫霄宮內(nèi)閑逛的。那時候,他的手還很小,整只被包裹在鴻鈞那大大的手掌之中,鴻鈞的手掌不干燥卻冰涼的,對火氣過于旺盛的金烏之身來說,剛好合適。
現(xiàn)在也是這樣,陸壓能感受到鴻鈞那寬大冰冷的手掌輕輕握住他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在是那個小不點了,他的手比鴻鈞的只小的一點,陸壓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將手‘抽’出來,然后反握住鴻鈞的。
陸壓垂首看著鴻鈞拉住他的手,這么一想,下意識地就這么做了。
陸壓:“……”
握住那個冰冷的手掌時,陸壓忽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僵了僵,不敢抬頭看鴻鈞,他想松開手,卻不敢松開。
因為他這個動作,鴻鈞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面前垂著腦袋的小孩,“小壓,怎么不走了?”
陸壓惶惶然地抬頭看了一眼鴻鈞,見他神‘色’溫和,眼眸的那絲笑意還未散去,陸壓瞬間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深呼出一口氣,想要說些什么,然而,話要出口,卻突然泄了氣,陸壓發(fā)覺自己還是不敢將疑‘惑’問出來。
他低下頭,沉默地?fù)u了搖頭,松開了握著鴻鈞的手。
然而,他的手剛離開,下一刻,又被重新握住了。
“走吧,為師帶你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