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崖連同那個女孩一瞬間沒入水中,圍繞著潭水的人靜默不語。
白離見狀,壓下剛才因烏崖落水產(chǎn)生的緊張。
腦海里千回百轉(zhuǎn)。
白離想,這潭水之下別有洞天?
這種存在已久,有著自己規(guī)則的部族,白離自然是不懂他們內(nèi)部情況。
她安穩(wěn)坐下,不再往那邊看。
他們選圣女有自己的方式,她只是旁觀者。
“妹子,你在哪兒碰到族長的啊?”旁邊坐著的鄰家大嫂瞧著白離孤身一人,跟她搭話。
白離見對方主動搭話,迅速回應:“就迷路了,然后被他救了?!?br/>
她忽略真相,隨口想了個說辭。
大嫂聽此,胖乎乎的臉擠著眼睛,她瞇著眼意味深長道:“還從沒見過族長救人回來呢?!?br/>
“???”白離故意表現(xiàn)得很震驚:“真的嗎?”
“是啊?!贝笊c頭,想著那些誤入此地的人。
一般闖入此地的人,基本都被蠱蟲嚇走。
如果懷著別樣心思的人進來,警告過后還不死心,那只有淪為養(yǎng)分。
要說別人能主動帶人進來她還相信,沒想到族長竟會帶人進來。
嘖嘖……
大嫂越看白離,越覺得佩服。
想完那些人的下場,大嫂挨著白離,擠眉弄眼問:“妹子,昨天晚上族長給你跳的是折蝶舞,我們求愛用的,你答應了沒?”
白離有點尷尬。
她當時看出來烏崖跳舞的意味,回家倒頭就睡,根本沒心思管。
而烏崖也沒跟她講。
但白離面對這個大嫂,想了想,刻意表現(xiàn)出害羞的樣子,囁喏地點頭。
想從人家那里得到想要的消息,打入對方的群體,成為他們的一員,對她才有利。
大嫂見她點頭,哈哈大笑。
拍拍她的肩膀,調(diào)侃道:“別害羞嘛?!?br/>
白離頓時一個大紅臉。
此時四周的目光也往這邊看,白離趕緊轉(zhuǎn)移話題:“我看你們都會用蠱,像昨天烏崖用的蝶蠱,感覺好神奇啊?!?br/>
“神奇吧,我一開始就是被這招騙到的,我家那位以前真的是帥,可惜這兩年……”大嫂雖然說著吐槽的話,但臉上表現(xiàn)的很幸福。
白離起了這個話頭,隨后插入正題:“大姐,你說蝶蠱都這么神奇,外面都傳的情蠱是不是真的?感覺提到苗疆蠱術(shù)之類的,第一時間都能聯(lián)想到情蠱?!?br/>
白離表現(xiàn)的像個好奇寶寶,瞪大眼睛問她。
“這個……”大嫂撓撓頭,看著懵懂無知的白離。
想了一會兒,族長都看中這姑娘了,這姑娘也看中族長了。
族長沒給她下蠱嗎?
也是,也就處了幾天,昨天才在一起,可能還沒來得及?
大嫂想明白了,樂呵呵跟白離講:“說起情蠱啊……”
大嫂拖著長長的調(diào)子,講故事般跟白離敘述:“那是我族最厲害的蠱術(shù),中此蠱者,一輩子被綁在施蠱者身上,會無可救藥愛上施蠱者不得逃離。
一旦生出不愛施蠱者的心思,輕則蝕骨灼心,重者一命嗚呼。
會死的很慘的哦~”
白離:“……”
看著大嫂搞怪的聲音,白離面無表情拍拍胸脯,配合大嫂的話道:“我好怕怕哦?!?br/>
大嫂噗嗤笑出聲:“行啦,不逗你了?!?br/>
大嫂捧腹大笑,抹掉眼角笑出的淚,粗糙的大掌拍著白離的肩膀跟她講:“情蠱沒那么厲害,但是確實會讓中蠱者不由自主愛上施蠱者,但是具體能愛多深,就要看施蠱者的能力和中蠱人的意志力?!?br/>
“如果中蠱的人對施蠱者多少有點心思的話,基本躲不過蠱蟲的效果?!?br/>
“除非一點都不愛,斷心絕情才不受影響?!?br/>
“情蠱分為雙生蠱和子母蠱,我和我的阿迪就是雙生蠱,因為相愛,所以分成的。這類情蠱會互相牽制,不存在誰控制誰的場景,就是如果有一方背叛,那么情蠱真的會啃噬心臟?!?br/>
“子母的話,就是與雙生相反,就像岳鷹他們,一方愛,一方不愛。而且母蠱壓制子蠱,能挑撥子蠱處于情海之中。一旦二蠱有一方死,另一方也會死?!?br/>
“我也不懂其中原理,但挺神奇?!?br/>
白離聽完大嫂的話,心頭悶沉。
不是因為她說的情蠱,而是她說的那句‘就像岳鷹他們,一方愛,一方不愛?!?br/>
這么說,他們是知道風落的情況?
那為什么,會這么平淡地敘述,毫無任何不適?
不愛,就要把她鎖在身邊嗎?
他們就這么肆無忌憚?
白離看向四周人時,憤怒蹭的一下升起。
她險些沒控制住表情。
白離輕輕吐出一口氣,放輕聲音問:“還挺神奇,就是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風落不喜歡岳鷹?。磕窃历椧蔡巧读税?,這不是逼風落嗎?”
白離苦惱地看著大嫂。
“切?!贝笊┎恍嫉剜伊寺暎Я俗У厣系幕ň幤鸹ōh(huán)來,同時也跟白離解釋:“咱這里基本確定關(guān)系后,都會給對方下蠱。一般都是雙生蠱,誰知道風落是個子母蠱?!?br/>
“當時她迷路,岳鷹發(fā)現(xiàn)她,然后就勾搭上帶回來,他們確定關(guān)系后給她下了情蠱。”
“然后他們就生成了子母蠱,在岳鷹的逼問下,才知道她聽一個被逐出村落的人說這里有神明的寶藏,能治絕癥?!?br/>
“然后她就闖入這兒,給她外面的小情郎找寶藏來了。”
“岳鷹受不了,就給她下離魂蠱,讓她忘記了外面的情郎,只記得自己是迷路被岳鷹給救了?!?br/>
大嫂搖搖頭,唏噓道:“反正之前覬覦神明寶藏的人多次不聽勸告的沒啥好下場,風落被岳鷹護著也還行吧。她忘了外面的情郎,也就不再覬覦寶藏。她雖說對岳鷹愛的不深,但看反應還是有點喜歡的,就祝福吧?!?br/>
大嫂利落地跟白離講述風落到來的目的,白離聽完只覺得世界觀被震碎。
風落看起來那么開朗和善的人會覬覦神明的寶藏?
而且,是她誤會了大嫂他們?
想偷人家的東西,被人家扣留?
雖說有點不正規(guī),但對守舊封建的這群人來說,又極其合理。
“神明的寶藏?”白離疑惑地看向大嫂:“那是什么?”
“那個呀?!贝笊┲钢俨枷碌纳钐叮骸皳?jù)說神明在圣地隕落,留下了身上最重要的東西?!?br/>
白離看向深潭。
只見烏崖此時已從潭底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