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都知道,要在一個不熟悉的地方找到某個定點位置,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
幸好手中有著電子地圖,否則肯定會浪費更多時間。
權至龍為亞當小伙伴的機智點個贊,將手機塞進口袋,又迅速地按下了圖案按鈕。
當。
熱乎的飲料滾落出來。
他動作麻利地取出,向來時的方向跑去。
安靜的校園里,臨近晚上10點,學生很少,這條路上更是只有他一個人。
路燈照亮路面,風卻帶著股寒意。
天空忽然爆出一道閃電,將周圍的樹影拉扯得扭曲,讓權至龍打了個激靈,抱著溫熱的兩罐飲料不由加快腳步。
他可沒興趣讓秋瓷和自己在雨里一起變成可憐的落湯雞。
說不定在路上還能遇到因為天氣狀況迎面走來的女神……事實證明,他想太多。
當權至龍拿著買好的熱飲返回時,現(xiàn)場空無一人。
難道——走了?!
他心涼。
天啦嚕,他被那個家伙騙了!
這種想法瞬間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胸口,氣得他將熱飲狠狠摔在地上。
可惡!安秋瓷你這個……這是什么?
地上竟然躺著一個粉色的手鏈,模樣似曾相識。
他心中頓感不妙。在夏威夷和秋瓷見面時,她手上戴著的不就是這個手鏈么!
只要稍微一細想,他惶恐不已,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慌亂,拿出了電話。
第一次撥打,無人應答。
第二次撥打,無人應答。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他在周圍瘋狂地找了一圈,可是這里根本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握著手中發(fā)冷的手鏈,他的心止不住往下沉。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這是一條小路,好,我馬上到監(jiān)控室去找你?!?br/>
在男人的腳步凌亂遠離后。
黑乎乎的潮濕樹叢里,發(fā)出輕微的窸窸窣窣的響聲。
“差點壞了我的事?!?br/>
一只白皙的手腕無力地垂在地上。
被拖行的昏迷身子劃出斷斷續(xù)續(xù)的曲線。
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慢慢傳來。
黑暗中,一個人拖著另一個人,一點一點遠離主大道。
烏云在黑幕上翻滾,密布。
時不時落下幾道閃電,將天空劈得晃眼。
*
諾斯學校監(jiān)控室內。
“……我記得這個角落里是有監(jiān)控器的?!眲P文調取著最新的視頻監(jiān)控,安撫著焦躁的男人,“別擔心,安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即使出現(xiàn)問題,她也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br/>
權至龍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視頻監(jiān)控的畫面上,內心燃燒著幽暗的火苗。
僅僅不到5分鐘,她竟然就不見了!
肯定會留下線索。
“停!那個地方閃了一下!”
權至龍一下子按住暫停鍵,湊近屏幕。
那個角度只能看到秋瓷的裙擺上的一些亮片,忽然在某一時間面積變大,然后從畫面上消失了。
“她當時是在原地等我,所以不可能會擅自離開?!?br/>
而且就算是開玩笑,她也不會這樣憑空消失讓大家擔心。
她根本不是那種人。
這下,麻煩可大了。
“咱們再去現(xiàn)場看一下!”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一并跑到了安秋瓷失蹤的現(xiàn)場,自然是一無所獲。而且為了保護現(xiàn)場,兩人被警察隔離在外,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只能心急地站在一旁等待著警方的調查結果。
此時,竟然電閃雷鳴,開始下雨了。
嘩啦啦的雨水直接落了下來,打在地面上,漸漸匯集成一個又一個小水坑。
下、下雨了?
兩人的臉色也像天幕一樣陰沉下來,彼此的目光里罩上憂色。
這下子,就算那些便衣警察來采集行蹤信息恐怕也十分不易。而且,在這種情況下,現(xiàn)場的氨水加鹽酸的味道如此濃烈。
權至龍望著警察帶著警犬追蹤,始終忐忑不安。
警方出警如此迅速,也讓他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安秋瓷安秋瓷安秋瓷——秋瓷到底哪里去了!
只要一想到她會受到一丁點傷害,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般,疼得他渾身發(fā)軟,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即使當年被當成吸毒鬼被炮轟時,他也沒有這么無力過。
活生生的一個人怎么說消失就消失了呢~
手指瘋狂地砸在地面上,手心里的粉色鏈子硌得他心里發(fā)疼。
“凱文老師,你們怎么在這里!”
獲知消息的亞當脖子上掛著相機,撐著傘跑過來。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魯斯已經(jīng)醒了!”
凱文眼前一亮,“權,跟我去找魯斯?;蛟S,魯斯的受傷和安的失蹤事件有關系?!?br/>
黯淡的瞳孔發(fā)出亮光,權至龍從地上彈起,抹了一把臉上不知是汗還是雨的液體,連傘也顧不上拿,“走!”
在奔赴醫(yī)院的路上,凱文向權至龍透露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事實上,這是諾斯學院第3個被襲擊的學生,而安今天卻失蹤了?!?br/>
“現(xiàn)在還沒抓到犯人?”權至龍心中沉甸甸,眸子幽深。
“為了各方面考慮,這件事暫時沒有公開。學校和警局合作,最近加派了很多便衣警察?!边@些防御方法顯然無法阻擋犯人想要作案的決心,反而有些火上澆油,擁有令瘋者更瘋的效果,實在頭疼。
如今,還是發(fā)生了意外,而且是升級的嚴重事件。
一行人直奔醫(yī)院。
在醫(yī)院的監(jiān)護室內。
魯斯是個女人?權至龍來不及詫異,只能讓凱文負責溝通,“你有什么消息?”
“因為我現(xiàn)在也無法確認,那人到底是誰,現(xiàn)場沒有任何視頻資料,畢竟這是個注重證據(jù)的社會,我……”魯斯被嚇壞了,驚悸猶存,抓緊男友的手。
片刻,才繼續(xù)嗚咽著往下講,“可是,如果不是我當時和男友在一起,他因為有事返回發(fā)現(xiàn)了那個人,我……”
她的脖頸上殘留著殷紅色的勒痕,觸目驚心。
“不過,我很確定那是個女人!她的身上滿是煙味!”
“從索菲、馬森納,再到我,還有如今的安,天哪,為什么這種事都發(fā)生在獸醫(yī)專業(yè)!”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權至龍聽到凱文的翻譯,愣住了,“都是獸醫(yī)專業(yè)的學生?”
“對!都是獸醫(yī)專業(yè)的學生!”凱文握拳。
如果說這些受害者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么?——那么他們都是獸醫(yī)專業(yè)的學生!
“這并不是隨機下手?!?br/>
權至龍心驚肉跳地冒出這種讓人不安的想法,凱文不謀而合,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畢業(yè)晚會的事情,大部分學生都忙于慶祝和玩樂,這條道路上反而人會更少,更方便作案。今天的天氣也可以事先得知,先用刺激性藥水混淆現(xiàn)場的氣味,即使警犬追過去,糟糕的天氣狀況也會變成更好的共犯。
窗外風雨交加,讓人很難相信白天是多么晴空萬里。
雨滴吧嗒吧嗒砸在玻璃上,就像一拳又一拳砸在權至龍的心上。
在我的面前失蹤了……
權至龍抱緊自己的頭。
冷靜,他一定要冷靜!
明知道有警察增強警力,犯人的這種行為簡直張揚得就像炫耀一般,透露著些許詭異。
這種人為什么會就纏上秋瓷???
權至龍再次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你好,我是權至龍……”
*
安秋瓷在寒意中醒來。
被束縛的胳膊結實地綁在柱子上,積滿灰塵的地面上散落著不知名的垃圾盒,密不透風的空間像個四四方方的黑盒子,在某個人眼中,她就是被關在盒子里垂死掙扎的小屁蟲。
呵。
果然如此。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
就像光的照耀下會出現(xiàn)影子。
……她這種一帆風順的人也會遇上死變態(tài)一樣。
一雙干枯的手推開了厚重的大門。
稀里嘩啦的雨聲夾雜著冷風灌了進來。
布滿血絲的眸子散發(fā)著嗜血的精光,干裂的嘴唇揚起興奮的弧度。
偏遠凌亂又寬敞的廢棄倉庫,最適合用來干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