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傲然不懼的聲音引得上官長老陣陣遲疑。
靜默稍許之后,冷聲質(zhì)問道。
“何出此言?”
“想知道?”
青年依舊是那副狂傲不羈的模樣,冷冷一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翻手拿出一顆鵝蛋大小透明的珠子,晶瑩剔透的模樣很是可人。
咔嚓。
珠子瞬間被捏成一片粉末,自其中飄來裊裊青煙,展現(xiàn)出一幅動態(tài)的畫面。
“這……”
不僅僅是沈鹿和王浩被震驚的回不過神,就連活了數(shù)百栽光陰的上官長老,也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可不過片刻上官長老臉上的表情便被憤怒所淹沒。
“畜生!”
簡潔的兩個字道出了三人的心聲。
畫面之中是一座城池,無數(shù)普通百姓和修士跪在地上仰天嘶吼,痛苦的掙扎,不時有幾道黑風(fēng)刮過,那些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變得干癟。
死狀與之前沈鹿在石城之中所看到的一模一樣。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
青年放肆而狂妄的笑聲將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手中彎刀一指上官長老,冷笑道。
“教使早已預(yù)知你們天星門的人會前來泉州城,所以我們便換了目標(biāo),縱然你們有心阻止,也已經(jīng)遲了!不日,待吾等拜月教眾重現(xiàn)天下之日,便是你們正魔兩道偽君子滅絕之時!”
“快走!”
上官長老察覺到不對,猛得暴喝一聲,不帶王浩和沈鹿兩人有所反應(yīng),一股掌風(fēng)便將兩人席卷,直直帶出數(shù)里之外。
與此同時,之間青年的身體仿佛像是充了氣一般,迅速膨脹。
到達(dá)臨界點(diǎn)之時,像是一枚炸彈一樣,爆炸開來。
滾滾氣浪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席卷方圓數(shù)里,寸草無生!
即使已經(jīng)被上官長老一掌帶去很遠(yuǎn)的兩人,此刻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沈鹿雙腿陷入地面兩寸有余,迎面而來的灼熱氣浪像是刀一樣割在皮膚之上。
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傷口驟現(xiàn),又在轉(zhuǎn)瞬之間被龐大的生命力愈合。
一旁王浩目色猛的一沉。
這才幾日不見,這小子的實(shí)力又猛漲了一個層次!
這段恐怖的愈合速度,就算是一些具有上古血脈的妖獸,也無法與之比肩!
不過此刻的他自身難保,也顧及不到沈鹿。
片刻之后氣浪驟停,一眼望去,無數(shù)參天大樹已經(jīng)化為碎片,方圓數(shù)里如同被山洪碾壓過一樣,寸草不生。
“嘖……”
沈鹿吞了口唾沫,這拜月教的教眾簡直都是瘋子!
居然在明知道跑不了的情況下,選擇了自爆!
自爆,那也是修士在陷入絕境之時迫不得已才做出的選擇,將自身精氣神乃至一身修為凝結(jié)一點(diǎn),隨后釋放。
乃是與敵同歸于盡的最后招數(shù)。
一旦釋放尸骨無存,神魂俱滅,若不是遇到真正的危機(jī),很少會有人選擇這么做。
因為就算是被斬殺,神魂也可以進(jìn)入輪回,繼續(xù)轉(zhuǎn)世投胎。
如果是修為足夠強(qiáng)大,也可以保留自己的部分記憶,來生機(jī)緣巧合之下也有一定幾率可以覺醒。
“你們沒事吧。”
耳畔傳來上官長老的聲音,沈鹿抬起頭,看了一眼毫發(fā)無傷的上官長老,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愧是六級修士,即使身處在爆炸范圍的中心,也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
“無事便好?!?br/>
上官長老深吸口氣,臉色難看之極。
這次可是他自愿向宗門請命,阻止拜月教對泉州城的企圖,可未曾想到拜月教真正的目的居然不是泉州城,而是以北五百里處的沙城。
仰首望天,夜幕之中一輪彎月懸掛于上,不禁幽幽嘆了口氣。
“希望現(xiàn)在還來得及吧……”
“什么?”
沈鹿還未有動作,便感覺肩膀一緊,隨后身邊的空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開來一樣,傳來巨大的吸力。
若不是有上官長老在身邊,恐怕自己已經(jīng)被撕成了粉碎。
沙城。
城周百里都是荒漠,過了此處,再以北便是無邊無際的沙漠,也算是一處邊關(guān)要塞,更是這綿延數(shù)千里,沙漠邊緣唯一最大的城池。
“呼……”
沈鹿抽動了一下鼻子,也許是他現(xiàn)在身體內(nèi)充斥著濃郁的生命力的原因,對于司機(jī)這種東西無比的敏感。
即使相隔老遠(yuǎn),他便已經(jīng)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死氣。
“遲了……”
“也許還有活人?!?br/>
上官長老眉頭緊皺,雖然他嘴上這么說,可是心里清楚。
以拜月教的作風(fēng),一旦出手,估計成座城池絕對不存在半個活口。
忽然傳來一陣吸氣聲,沈鹿與上官長老兩人扭過頭去,只看到王浩一臉驚異。
“那是我天星門弟子!”
三人自半空看去,整座城池之中沒有半點(diǎn)火光,烏漆抹黑一片,按理來說,身為沙漠邊疆最大的城池,即使是夜半三更,也應(yīng)是通火通明。
可在這烏漆抹黑的一片之中,唯有一點(diǎn)亮光吸引著眼球。
王浩身為五級修士,已然具備了凌空虛度的能力,踏空而去,在一地的干尸中,從一具尸體的腰上找到一塊散發(fā)著光芒的令牌,拿到了上官長老的面前。
天星令。
在天星門所管轄的范圍之內(nèi),每一座城池之中都會有天星門弟子駐扎。
而他們的身份標(biāo)識便是這塊令牌,同時也是與宗門通訊的工具。
“連通風(fēng)報信的機(jī)會也沒有嗎?”
沈鹿摸了摸下巴,一眼掃去,沙城已然和石城沒什么區(qū)別,整座城池中毫無生靈。
唯有絲絲黑氣,不時還漂浮在上空。
若是照這時間看去,前后不過三個時辰,可整座城池已被屠戮一空。
“好狠辣的手段!”
上官長老沉默許久之后,摸出一根僅有拇指大小的短木棒,揮手打出一道印記之后,木棒之上散發(fā)出淡淡的熒光。
然后這根木棒便像是有人鎖區(qū),是一般徑直的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有活人!”
“走!”
三人跟上木棒飛行軌跡,徑直的來到了一座高大的殿堂之中。
“這里難道不應(yīng)該是城主府嗎?”
呢喃聲剛落,便有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幾位可是宗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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