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月一想起那個男人的臉,就覺得心口堵的慌,仰起頭將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飲而盡,歪著頭對孔有無說出男人的名字“估計你也認識他,他就是謝晚禮?!?br/>
孔有無一怔,以為自己聽錯,忙著問道“你說誰?謝晚禮?”
王佳月拿起一旁的啤酒用牙齒咬開瓶蓋,明明酒起子就在一旁,她偏偏不用就用牙咬,咬開后點著頭說道“你沒聽錯,就是謝晚禮,白酒最好的朋友?!?br/>
孔有無怎么也沒想到會是謝晚禮,他跟王佳月是從小張到大的青梅竹馬,兩家也是世交,兩人一直都是好朋友,雖說男女有別,但他們倆卻無話不談的,在王佳月眼里孔有無就是自己的好閨蜜,好姐妹。
在孔有無眼里王佳月就是自己的好兄弟,當孔有無聽到母親說自己的結婚對象是王佳月時,還笑著說不可能,結果母親卻告訴他王佳月同意了這門婚事,他都覺得母親是在跟她開玩笑。
以為是玩笑的他沒想到成真了。
王佳月從一百歲起就去了s城經(jīng)商,在哪里也闖出了一番事業(yè),這么多年來王佳月一直好少回來,孔有無也因為公司的任務到處奔波,兩個人也有幾十年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
王佳月對著酒瓶直接喝,豪邁程度讓隔壁桌的男人看了都驚訝。
但王佳月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垂頭喪氣的說著“我有時候真的懷疑,謝晚禮他到底喜不喜歡女的,你說我長得也不差吧,可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br/>
孔有無認真的說道“謝晚禮今年也就一百多歲,你比人家大了一百多歲,估計是嫌你老所以不喜歡你。”
王佳月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只是瞪了他一眼,憤憤道“大不大的很重要嗎,對于我們妖來說,一百歲算大嗎!”
孔有無笑了笑坦言道“的確不大,你既然喜歡他,那為什么還要回來跟我結婚,難不成也是叔叔阿姨逼你的?”
王佳月白了孔有無一眼,故意挖苦他說道“你以為我是你啊,我才不會被他們逼迫,原本我想一直待在他的身邊,就算他不喜歡我,就算他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也愿意繼續(xù)待在那里,但現(xiàn)在不行了,回來的前幾天,我發(fā)現(xiàn)了他竟然有了別的女人,我想跟他鬧想要質問他那個女人是誰,可我發(fā)現(xiàn)我壓根沒資格質問他,我在家里喝了一個三天的酒,喝的不省人事,喝到進醫(yī)院,我都沒能讓他過來看看我,所以我決定……”
王佳月停頓了一下,鼓足了勇氣繼續(xù)說道“所以我決定放下了,告別過去重新開始,然后我就回來了,然后就被告知兩家決定聯(lián)姻,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孔有無聽后深深的吐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王佳月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寬慰她“放下了就放下了,可你為什么要對白元動手?”
王佳月不回答卻反問道“那你又為什么那么關心這個白元呢?是因為她長得像沈楓柔嗎?還是說……你喜歡她?”
孔有無沒有回答,王佳月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時,看出來他眼里的真是想法,冷冷一笑,又問道“既然喜歡干嘛不在一起,我能看出來白元似乎對你也有意思,既然你們倆兩情相悅,你為什么還要跟我結婚?我也好奇好奇?!?br/>
“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嗎,你喜歡謝晚禮,那你們?yōu)槭裁床辉谝黄?。”孔有無將問題重新甩給王佳月。
王佳月接過問題,回答道“我是愛而不得,你呢?難道是不愿退而求其次嗎?別告訴我你還他娘的喜歡沈楓柔,她都已經(jīng)死的透透了,你喜歡有個屁用,要不我現(xiàn)在就去挖了她的墳,把她的骨灰給你搬出來,讓你抱著睡?!?br/>
王佳月并不知道沈楓柔還活著,同孔有無這樣說也只是玩笑話。
孔有無笑了笑,并不打算告訴她沈楓柔還活著,只解釋道“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沈楓柔,我跟她就像跟你一樣,僅限于朋友,就像有句話說的一樣友情之上戀人未滿。”
“狗屁……”王佳月粗俗的罵了句,將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又道“你看白元的眼神,就跟當初我爸看沈楓柔的眼神一樣,恨不得一對眼睛長在人家身上,我查過白元,她現(xiàn)在是沈青云的未婚妻,再加上又是沈楓柔的女兒,尋妖一族北方最后一脈,你們倆注定不會在一起,你如果想用跟我結婚這件事來徹底忘掉她,那我勸你還是別糟踐我了,我答應跟你結婚也是想擺脫過去,但我要提前跟你說好,我們倆結婚之前形式上結婚,并不真的在一起,保持著純潔的兩性友誼,不要越雷池一步?!?br/>
孔有無大笑起來,故意調侃道“怎么!你還要給謝晚禮守身如玉啊。”
王佳月剛咬開一瓶新的啤酒,聽到這話氣鼓鼓的將瓶蓋砸到孔有無身上,罵了句“守你大爺,我跟你結婚是不僅僅是為了告別過去,還有堵上我爸媽的嘴,嫁給你是最好的選擇?!?br/>
孔有無抿嘴微笑,微微點頭說道“我尊重你的意見,咱們倆結婚后互不干涉,等那一天你尋到了你的真愛,我們直接離婚,你覺得怎么樣?”
王佳月喝完一口酒點頭應下“沒問題,這就是我想要的,沒想到你能這么痛快?!?br/>
“因為這也是我想要你的,我跟你結婚也是為了堵住我母親的口,你也知道我們家我母親說的算,這一次我本想向以前一樣,搪塞過去就行了,沒想到我母親竟然拿死來逼迫我,讓我實在是沒辦法了?!笨子袩o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孔夫人為了兒子的婚事愁了一百多年了,每每在兒子面前提及婚事,孔有無的態(tài)度就是不著急,再等等。
但自從沈清死了后,北方妖怪的姻緣一事就全部落到了涂山頭上,孔夫人不信任涂山,所以沈清死后她更加著急起來,為了孔家能夠順利傳宗接代,逼得她拿起刀子架在脖子上威脅自己的兒子。
孔有無實屬無奈只能點頭答應,讓他意想不到的事,自己的未婚妻跟自己的境遇差不多,而且還寬宏大量,善解人意,與自己的想法一致,這簡直讓此時此刻的孔有無興奮不已。
王佳月看的出孔有無眼里的高興,笑著罵了句“你真是個媽寶男。”
雖然這話罵的難聽,可絲毫沒有讓孔有無生氣,甚至還調侃王佳月說道“我是媽寶男那你是什么,愛而不得的癡心女?!?br/>
王佳月白了他一眼,隨手夾起肉來吃。
孔有無收起笑臉,沉著問道“可你還是沒說你為什么要對白元動手?”
王佳月太了解孔有無了,原本來想著能把這個問題繞過去,看他這樣,是非得讓她說實話才肯罷手。
于是王佳月提醒了他一下“我為什么要跟你結婚,我就是因為什么討厭白元?!?br/>
孔有無知道她在跟自己繞彎子,將自己大膽猜測的話問了出來“是因為謝晚禮嗎,我記得白元跟他走過牽扯?!?br/>
王佳月停住筷子,抬頭看著孔有無,嘴角勾起冷笑著“恭喜你答對了。”
孔有無無奈的向后靠,覺得眼前的王佳月有些病態(tài)了,問道“是不是所有跟謝晚禮有聯(lián)系的女人,你都想教訓教訓?!?br/>
王佳月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抱胸,表情嚴肅的說道“可白元不是平常女人,她媽的德行我也是見過的,有什么樣的母親就能教出什么樣的孩子?!?br/>
“說到底你還因為沈楓柔,你真的覺得你爸媽之間的隔閡是因為沈楓柔嗎?”孔有無心平氣和的同她說著,希望她能明白。
王佳月收起笑容,眉宇之間透著戾氣,反問他“就算跟她沒關系,可造成后果的總該是她吧,如果她當初不是瞎了眼跟白菜好了,至于搞出之后那些事嗎,白元也不會生在白家,如果白元沒有生在白家,那現(xiàn)在也就沒有這些個破事,所以你說怪誰,不怪沈楓柔難道還怪我嗎?”
孔有無被她這樣的歪理邪說搞得一頭霧水,他不明白佳月對阿柔的誤解究竟是在哪里,怎么一股腦的把所有的事都怪阿柔的頭上了。
為了掰正佳月的思想,孔有無勸說道“你如果是沈楓柔,在面對當年白菜那樣的人,你會做什么選擇,前提是你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不經(jīng)人事,懵懂無知?!?br/>
王佳月不屑冷笑,看著孔有無為沈楓柔這么開拓,她覺得無聊至極,突然不想在繼續(xù)說這個話題。
直起身拿起筷子從鍋里撈出肉來吃。
孔有無看到佳月如此,就知道她不想再繼續(xù)聊下去了,當她爭辯不過你時,就會隔開這個話題。
孔有無拿起筷子夾塊肉放在她的盤子里,語重心長的說了句“你是旁觀者,很多事你看的清楚,可作為當局者你的選擇也不一定就是對的?!?br/>
“您能別絮叨了嗎!吃飯就好好吃飯。”王佳月不耐煩的說著
孔有無也不想啰嗦,最后還是忍不住說道“白元不可能跟謝晚禮有聯(lián)系,所以你下次見她,不要再甩臉色,她沒做錯什么,她也是受害者?!?br/>
聽著這話王佳月忍不住罵他“虛偽?!?br/>
又補充了一句“既然你做不到好好愛她,那就別擺出一副處處保護她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誤會,下次再見她應該是咱們的訂婚宴,我給她送了份請柬。”
孔有無一怔蹭的一下從座椅上站起來,嚇得隔壁住的女生一愣。
孔有無臉色十分難看,壓著嗓子問道“你說你給白元送了份請柬?”
王佳月一臉的無所謂,點頭回答“你沒聽錯,我就是給她送了份請柬,不僅如此我還同時邀請沈青云一起過來?!?br/>
孔有無聽完后只覺得頭昏腦漲,太陽穴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針,他現(xiàn)在深深懷疑王佳月跟自己結婚是有別的目的,根本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為了逃避所為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