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想開口的時候,紀辰已經起身了,似乎并不打算聽她的道歉或者道謝的話。
“你先去洗漱一下,我讓人送早餐過來,你昨天中午下午都沒吃東西,身體會受不了的,如果伯父伯母醒了,你倒下來,誰來照顧他們?”紀辰微微舒展了一下身體,面色平靜的開口道,似乎知道她肯定要開口拒絕了,于是在她開口拒絕之前,先把陶艷萍和向剛給搬了出來。
果不其然,向遠晴這一次終于是沒有再拒絕了。
早餐的時候,向遠晴強迫自己吃了一些,盡管沒有胃口,但是她知道,紀辰說的話很有道理,現在向家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她要是也病倒了,就真的沒有人照顧他們兩個人了。
吃過了早餐,向遠晴又提出了讓紀辰回去,不出所料的被她拒絕了,等到中午時分,向遠晴終于被允許進病房里探視向剛了,等她紅著眼睛從病房里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在走廊里焦急得走來走去的舒榮榮。
她昨天前天都在外省參加比賽,昨天半夜里得知了消息,連夜趕回來的,終于在剛剛趕到了醫(yī)院。
“遠晴,伯父的情況怎么樣了?你……你怎么這么憔悴了,真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伯父伯母還等著你照顧呢!”舒榮榮見向遠晴出來了,一個箭步沖到了她面前,看到向遠晴哭紅的眼睛還有憔悴的模樣,忍不住心疼。
“醫(yī)生說情況已經穩(wěn)定下來了,今天最晚明天就會醒過來了,你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連夜趕回來的?比賽結果怎么樣?”向遠晴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緊繃,她知道,她的情緒現在牽動著很多人的情緒,舒榮榮和謝佳就是其中兩個。
看著她故作輕松的模樣,舒榮榮只覺得心里酸酸的,心疼的厲害,緊緊的抱了抱她,連嘆氣都不敢,生怕她的神經堅持不住崩潰掉,她才二十六歲,就要承受這些,怎么能不讓人心疼?
舒榮榮的余光看到了正在接電話的紀辰,緊鎖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她趕來醫(yī)院,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很顯然,他在這里守了整整一個晚上,舒榮榮對他的不待見,稍微有那么一點的改觀了。
在向遠晴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他還能守在這里,至少說明,他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其他的,姑且不論……
舒榮榮來了,向遠晴有人陪著,紀辰這才離開了幾個小時,他的電話之前一直不斷,怕是昆侖集團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事了,而事實上紀辰處理完了公務又應顏冬蕓的要求去了聞香樓。
他本不想去的,但是顏冬蕓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他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所以騰出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準備去一趟,應付了顏冬蕓之后再趕去醫(yī)院。
可是當紀辰出現在顏冬蕓電話里說到的包廂里的時候,才發(fā)現,包廂里不止顏冬蕓和紀昆在,還有一個笑瞇瞇的中年婦女以及一個看起來很拘謹但是年紀不大的女孩。
“來了來了,可算是來了,你這個孩子,還讓長輩等你,真是沒有禮貌,就算是公司再忙,你夏伯母來了,你也應該早點過來不是?”顏冬蕓一邊招呼紀辰入座,一邊笑著抱怨道。
紀辰眉心擰了擰,還沒反應過來他面前的又是哪個夏伯母。
紀辰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在座的幾乎都看得出來,而被顏冬蕓稱之為“夏伯母”的芳怡卻像是沒有看到紀辰臉上不悅的表情似的,“哎呦,這話說的,男人有事業(yè)心一點好啊,我記得,當年我們搬走的時候,紀辰還是個這么高的小帥哥,沒想到,如今已經是玉樹臨風的昆侖集團總裁了,真是虎父無犬子,年輕有為啊。”
“見笑了見笑了,夏夏也長大了,越想越漂亮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定婚事,這個年齡該嫁人了吧?!鳖伓|興致很高的問道,臉上的笑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只是,沒有幾分發(fā)自內心,虛偽的讓紀辰想拍桌走人,他可沒有這么多閑工夫聽她們虛與委蛇。
“夏夏,你自己跟伯母說,有沒有人家了,夏夏,夏夏……”芳儀喊了好幾聲,夏夏楞楞地沒有什么反應。
芳儀和顏冬蕓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瞬間明了了,兩人的臉上浮現出曖昧的表情,而顏冬蕓的眸子里還有一閃而過的鄙夷,被隱藏得很好。
“看見了嗎,夏夏對她紀總啊,還是那個樣子,喜歡都藏不住,真是女大不中留了?!狈純x笑瞇瞇的說著,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了讓人很不舒服的熱情。
紀辰的視線這才移到了夏夏的身上,她低著頭,紀辰看不到她的容貌,但是從她拘謹的動作以及通紅的兩只耳朵看了看得出來,她在害羞。
顏冬蕓看了看紀辰的表情,見他一臉冷漠,心里有些微微不舒服,復又開口道,“紀辰,你是不是忘了夏伯母和夏夏了?”
紀辰沒有絲毫興趣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顏冬蕓這才確定了,是真的忘了。
“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住在我們家隔壁的小姑娘,就是夏夏啊,你們那時候還天天一起玩的?!鳖伓|提醒道。
紀辰微微擰了眉,顏冬蕓這么一說,他似乎是有那么一個印象,但是印象并不深刻了,記憶里的確有這么一個小姑娘。
顏冬蕓這么說著的時候,夏夏也抬起頭了,緊張的看向紀辰,她白皙稚嫩的臉龐上寫滿了少女藏也藏不住的歡喜和嬌羞,她是希望紀辰想起來,畢竟那段時光是她這么多年來,從來不曾忘記的一段,里面所有的美好,都是源自紀辰。
“有點印象……”紀辰說道,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挽看了看時間,“突然有些重要事情需要處理,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紀辰說著,還真的就起身,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淡定的離開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