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們現在怎么辦?”管家愁眉苦臉地問道,他們從傍晚黑市剛開門就來了,已經待了三個鐘頭,一粒糧食都沒賣出去。
“該死的東西,那些精靈族,靈巖家都跑來跟我們作對,如果沒有他們運糧食,我們早就可以賣光了!”羅米利氣急敗壞地罵道,但他實際上也知道,就算他們沒有運來這么多糧食,在黑市交易,也很難在短期內賣出糧食去。
“老爺……”
“我想一下,我想一下?!绷_米利來回踱步,雙眉緊鎖。
過了片刻,他一跺腳,狠狠地說道:“事到如今,沒別的辦法了,走,去糧市!”
“老爺,去糧市?”管家大吃一驚,“那里可不能賣高價啊,按現在的糧價,只比正常的高三成不到,如果按這個價格出售,我們可就血虧?。 ?br/>
“我算過這筆賬了。”羅米利壓低聲音道,“按目前的糧價出售的話,雖然大虧,但還不至于讓我破產,賣糧的錢,再賣了我的店鋪,剛好足夠還高利貸,雖然這樣一來我元氣大傷,只剩下一座宅子,但我還是學會會長,來日方長,我還能東山再起,但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的話,我就破產完蛋了!”
羅米利很會算計,寧肯血虧肉疼,也不能成為一文不值的叫花子。
“是,老爺,我這就讓他們收攤!”
羅米利的糧車立即浩浩蕩蕩地趕往巨石城糧市,而其它富商也一直盯著羅米利的動向,見他忽然離開黑市,眾人也都紛紛收拾糧車,緊隨其后,在他們看來,羅米利這老狐貍一向老謀深算,自私自利,就像鯊魚一樣,嗅到那里有血腥味就會過去。
所以只要跟著他,總能找到辦法渡過難關。
羅米利并沒有注意到這點,他現在一門心思只想趕緊把糧食出售,越快扔掉這顆燙手山芋越好。
來到市場之上,羅米利急忙命人拿錢臨時租用了攤位,便開始兜售糧食。
果然,圍過來準備購買的人很多,雖然白天的糧食足夠巨石城居民食用三天,但三天后呢?目前城主也沒有發(fā)話,大家都還不知道,三天后會是什么情況。
所以,趁著現在市場上糧價不是太高,多買一些儲備著更好。
凌凡給了精靈族的糧食其實遠遠不止今天運來這些,但為了讓精靈族多跟人類來往,所以讓他們每三天運一次。
而且他也是故意不公開這個信息,為的就是讓學會的人放松警惕。
“買了買了,快來買啊,我家老爺最新得到消息,過不了兩天又要斷糧,到時候糧價又要上漲,大家快來買??!”羅米利的仆人拼命亂吆喝。
越來越多的民眾蜂擁而來,把羅米利的攤位圍得水泄不通。
羅米利總算是稍微松了口氣,看來,手里的糧食是總算能出手了。
還沒等他們做成第一筆生意,卻詫異地看到,民眾居然快速地轉身離開了,全部涌向市場的另一頭。
“這是怎么回事?”羅米利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老爺,我們過來的時候,后面跟了很多學會其它的人啊。”
“該死的,一定是那幫家伙在降價出售!是可忍,孰不可忍!”羅米利勃然大怒,“去,給我過去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家伙,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管家當即帶著一幫仆人奔了過去。
不一會兒,一名仆人狂奔回來。
“老爺,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羅米利嚇了一跳。
“您自己去看看吧,好多的糧食,糧價都崩了!”
羅米利心急火燎地跟著仆人沖了過去。
在市場的另一頭,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根本擠不進去,但就算如此,依然可以看到,里面堆積如山的糧食,而且,還是好幾堆。
“這些糧食賣多少錢?”羅米利問一個正在拼命往里面擠的民眾。
“一成!”
“只漲了一成?”羅米利問道,如果只漲一成,他可就瀕臨破產的邊緣了。
“什么只漲一成,只賣糧價的一成,一折!”那人頭也不回地說道。
“什么?!”羅米利雙腿一軟,如果不是仆人扶住,他直接就會跌坐在地。
一成,只賣正常糧價的一成!
僅僅是按照原價出售,他羅米利就幾乎會破產,而現在,這邊居然把糧價壓低到了這個匪夷所思的恐怖底價,他根本沒法出售了!
“是誰,到底是誰,誰敢跟我作對?!”羅米利心態(tài)幾乎崩潰了。
就在這時,卻聽到一個聲音說道:“諸位鄉(xiāng)親父老,這些都是城主大人從外地購來的糧食,數量很多,足夠大家食用五天!而且,我們只按原價的一成出售,放心,我們糧食還有很多在運來的路上,人人都能買到,大家不要急,不要擠!”
“城主府?”羅米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心都涼了半截。
他似乎隱約感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城主府的一個陰謀??墒撬帜貌怀鋈魏巫C據,只不過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好像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里,而自己還沒有察覺,直到現在,對方開始往自己身上撒土,準備活埋自己,他才終于反應過來。
但,一切都晚了。
城主府在這個關鍵時刻,往市場里注入了如此多的糧食,讓糧價瘋狂降低,所有傾其所有甚至借錢買糧,準備高價拋售,大發(fā)災難財的家伙們驚恐萬狀。
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都會破產,一無所有!
這就是凌凡對璃霜說的,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清除學會的主要人員。
說到底,學會的人輸了,輸在他們的貪欲上。
而凌凡正是利用了他們這種貪欲,將原本看來占盡優(yōu)勢的學會,一舉擊潰!
“啊!”
羅米利仰天長嘆,跌坐在地,歇斯底里地大哭起來,手下仆人全都不知所措。
一個衣冠楚楚的老人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放在平時,一定會惹人注意。
但現在,根本沒有旁人在意。
民眾忙著購買城主府的低價糧食,沒工夫理睬他。
而其它跟來的富商,也都痛哭流涕,幾近崩潰,因為他們也都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