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媽媽折殺我了,快請起!”甘芙此時的心情已經(jīng)好了許多,立刻扶起了康媽媽??祴寢岆m然是奴婢,但畢竟是老太太身邊的老人,她還要在這個府里待下去,就不能得罪這些小鬼。
“六小姐客氣,老奴奉了老夫人的命令,在此等候,讓六小姐回來后去清心堂去一趟!”康媽媽在甘府待了這么多年,風(fēng)往哪個方向吹她心里清楚的很,如今要說這個府里誰是最有前景的,非這個六小姐莫屬。
“祖母最近身體可還好?”甘芙隨著康媽媽朝清心堂走去,一路上順便詢問了老太太的身體。
“還是六小姐孝順,您放心,老夫人身體硬朗著呢,這半個月,就是擔(dān)憂六小姐,怕六小姐在定王府會吃虧!”康媽媽早就混成了人精,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
“我在定王府待了這么久,都沒辦法向祖母盡孝,多虧了康媽媽用心。聽聞過幾日你的孫子要娶媳婦了,這里是幾匹布料,雖然不是很貴重,但也是我給新娘子的一番心意。”甘芙指了指身后素衣抱著的幾匹布,這些都是南宮御剛送給她的,是貢品,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果然,康媽媽看到那幾匹布,笑意怎么都掩飾不住,“這太貴重,老奴如何敢收!”
“康媽媽就不要推辭了,娶孫媳婦是喜事,幾匹布而已,你就收下吧!”甘芙朝素衣示意,素衣立刻將手中的布遞給了康媽媽。
康媽媽笑呵呵的接過布,“老奴多謝六小姐!”
“康媽媽不用客氣!”甘芙微微一笑,繼續(xù)朝清心堂走去。
到了清心堂,老太太聽見甘芙回來了,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眼眸中立刻閃爍著欣喜的精光,“芙兒回來了,快,到祖母這里來!”
“芙兒給祖母請安,給父親請安!”甘芙先行了禮,這才走到了老太太身邊,“祖母叫芙兒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哎,你父親因為那件事受到牽連,連你大哥也被免了職,如今賦閑在家,這幾天又出了這么多事。祖母心里不舒服,所以,想找你來說說話?!崩咸捳f的隱晦,實際上就是想讓甘芙想想辦法,好讓甘錄官復(fù)原職。
甘芙也聽出來了,于是順著老太太的話說,“祖母放心,今日我到賢王府也是去探查父親的案子了,原來,賢王發(fā)現(xiàn)是鳳翔公主偷了他的印章蓋在那封信上的,所以,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了!”
“真的?”甘錄一聽,激動的拍了桌子站了起來。
“恩,賢王還說明日就會進(jìn)宮去跟皇上說此事,相信父親很快就能官復(fù)原職了!”甘芙說的不假,這件事終究要找個人來背黑鍋,既然虞妃和鳳翔公主敢于算計他們,那就先從鳳翔公主下手,相信要讓虞妃供出對他們有利的消息就很容易了。
“太好了!”甘錄因為興奮,臉上的笑容就沒有退去過,看著甘芙的眼神也更加和藹溫柔。母親說的不錯,甘芙才是他眾多子女中最有前途的,對他最有用的,看來以后要對甘芙更好才是。
“好!好!”甘老太太也欣喜的連連贊嘆,握著甘芙的手激動的顫抖,“真是辛苦芙兒了!”
“芙兒不辛苦,父親和甘家能好,芙兒才能好,芙兒明白!”甘芙裝作很懂事的樣子,心里卻將甘老太太和甘錄這對買女求榮的母子恨透了。
“不錯,芙兒,無論到了何時你都要清楚,你是甘家的女兒,只有甘家好了,你才能好!”甘老太太很欣慰的點點頭,慈愛的盯著站在自己面前越來越美艷動人的孫女,無論賢王還是定王府,都是南冥最顯赫的地方,甘芙無論嫁給誰對甘家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
陪著老太太又說了會話,吃了晚飯,甘芙才回到了青竹苑。
“奴婢參見小姐!”春綠一襲淺綠色衣衫站在青竹苑的門口,見甘芙回來了,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奴婢謝小姐救命之恩!”
“春綠?”甘芙看到春綠,欣喜的上前扶起了春綠,“你說什么呢,這次是我連累了你!”
“不,小姐,奴婢知道,若不是因為小姐,奴婢這次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羽翼衛(wèi)的地牢!”春綠是暗衛(wèi)出身,自然明白暗衛(wèi)審問的手段,跟著她一起被抓進(jìn)去的甘府眾人,只有她沒有受到嚴(yán)刑拷問,若不是因為甘芙,她相信,她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走,先回去!”甘芙這些日子也在想春綠的問題,若這事真是春綠做的,春綠大可以在將信放進(jìn)她的包袱里之后就消失,以春綠的身手,要躲過朝廷的追捕很容易??伤坏珱]有離開,還被慧妃的人抓住了,這就說明,春綠不是細(xì)作。
“小姐?”春綠看著甘芙嬌小的背影,感動的熱淚盈框。她和甘芙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甘芙卻如此信任她,這份恩情她此生都不忘。
“這次你肯定受了很多苦!”甘芙已經(jīng)走進(jìn)了房間,指了指錦衣手中南宮御給的一些首飾,“錦衣素衣,這些首飾你們自己挑一挑,每人挑兩件,春綠,你也挑兩件!”
“這,小姐?這些東西太貴重了,奴婢們不敢要!”錦衣素衣惶恐的搖搖頭,賢王給甘芙的都是御制的好東西,這位小姐竟然這么大方的讓她們自己選,讓兩人受寵若驚。她們伺候甘芙的時間不長,甘芙經(jīng)常會賜給她們一些小首飾,可這次的東西的確太貴重了。
“你們也知道,我平時不大喜歡戴這些首飾,放著也是浪費,讓你們挑就挑吧!”這些日子她也看出來了,錦衣素衣是三姨娘特意給她挑的,對她的確忠心耿耿,所以,適當(dāng)?shù)慕o些恩惠,才能讓她們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
“多謝小姐!”春綠示意錦衣素衣接受,三人磕了頭才在首飾盒里隨便挑了幾樣不那么貴重的。
“錦衣素衣你們退下,春綠你先留下!”甘芙坐到了桌子邊,春綠立刻上前為她倒了杯水,甘芙接過水杯,朝春綠微微一笑,“春綠,帶上梳妝臺上的首飾盒,再拿幾匹布,你陪我去五姨娘那里走一趟!”
“是!”春綠和甘芙休息了一會兒,便朝五姨娘的院子走去。
自從發(fā)生了甘琴的事情,甘錄便禁了甘琴和二姨娘的足,而五姨娘因此被放了出來,不過,也許是甘穎的事情對五姨娘的打擊太大,五姨娘幾乎都不出門,只是待在院子里照顧已經(jīng)快要喪命的甘穎。
甘芙來到五姨娘的院子,便見五姨娘正在給躺在躺椅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甘穎喂藥,不過,甘穎緊閉著雙目,五姨娘喂一點藥,甘穎就會吐出一大半,饒是這樣,五姨娘仍然一勺一勺的極有耐心的喂著。
甘麗坐在一邊,靜靜的繡著花樣,母女三人都沒有說話,周圍伺候的丫鬟婆子也不敢說話,因此,院子里很靜。
“六姐姐!”甘麗被身旁的丫鬟提醒,抬起頭看見甘芙進(jìn)來了,于是站起來朝甘芙福了福身。
五姨娘卻沒有理會甘芙,仍然繼續(xù)給甘穎喂藥。
“七妹妹不用客氣,坐著吧!”甘芙走到五姨娘身邊,看著甘穎如鬼魅恐怖的身子,心里沒有一絲憐惜。若不是這個傻女人被人利用,自己和南宮御也不用被皇帝懷疑,她得到如今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不過,看到五姨娘愛女心切,還是有幾分動容,“八妹妹有五姨娘的疼愛,也算是幸福了!”
“六小姐今日來小院不知所為何事?”五姨娘如今不再夾著尾巴做人,以前,她以為自己不掙不搶,就能為兩個女兒掙得一個好的姻緣,不曾想,卻害了自己的女兒,所以,從今以后,她不會再忍氣吞聲了。
“再過幾天就是皇上的壽辰,甘府所有的子女都要進(jìn)宮賀壽,我想七妹妹還沒有準(zhǔn)備衣衫和首飾,所以給七妹妹送些過來!”甘芙說完,春綠將手中的首飾和布匹交給了甘麗的丫鬟。
“多謝六小姐惦記著小女!”五姨娘終于給甘穎喂完了藥,接過丫鬟手中的毛巾為甘穎擦干了嘴角的藥汁,然后才看向甘芙。
“七妹妹是我的妹妹,我為她多費點心思也是應(yīng)該的!”甘芙看得出五姨娘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和退讓,這樣的五姨娘才能和她合作,于是擺了擺手,“其她人都下去吧,我有話要跟五姨娘說!”
“是!”雖然五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是伺候五姨娘的,但是她們很清楚,如今在這個家里作主的是三姨娘和六小姐,所以,甘芙的話她們不敢不聽,迅速離開了院子。
“六小姐想說什么?”五姨娘神色淡然的盯著甘芙,看了一眼坐在一邊同樣神色淡然的女兒,突然覺得這兩個女孩很像,只不過,甘麗的容貌比不上甘芙的。
“我是想問,前兩天的事情與你合作的是誰?”甘芙回去后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僅憑五姨娘的能力無法做到,所以,一定有人和她合作。
“是定王府世子!”五姨娘就知道瞞不住甘芙,所以毫不猶豫的供出了幕后主使。
“是他?”她之前也在猜測可能是文斐,今天來不過是來確定而已。她就好奇,以文斐的性格不會那么容易放過甘穎,想來這是文斐放過甘穎和五姨娘達(dá)成的協(xié)議。
“六小姐還有什么要問的嗎?”五姨娘將甘穎身上的毯子攏了攏,別過頭不去看甘芙。
“沒有了!”甘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離開了五姨娘的院子。
“姨娘,皇上壽辰的時候我不想進(jìn)宮!”甘麗自從發(fā)生了甘穎的事情后,對這些宴會什么的,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