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堯凌為什么會跟初次見面的她,有興趣,終于有了答案。
因為,她,林婭,長得像藍(lán)美櫻。
林婭繼續(xù)摳著手指,她需要點身體上的疼痛。
她弄不清楚,到目前為止,厲堯凌對她,僅僅因她長得像藍(lán)美櫻么?
在他眼里,他看到的是林婭,還是看到的是藍(lán)美櫻?
他對她的好,是不是為了給藍(lán)美櫻的?
她林婭,對于厲堯凌來說,是不是僅僅是橋梁……溝通他和藍(lán)美櫻的橋梁?
林婭的手指冒出了鮮血,不行了,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覺得自己仿佛是個笑話,全世界都在嘲笑她:呵呵,林婭,你還真覺得厲堯凌喜歡的是你。不要臉。
林婭看到了植物園,她讓玫瑰停車:“我過去看看?!?br/>
玫瑰一臉的莫名其妙,繞了這么遠(yuǎn)的路,在這時候來植物園?
林婭買票進(jìn)去了,玫瑰車后,厲堯凌趕過來了。
冬天,外面是蕭瑟的。
但是植物園,養(yǎng)了很多適應(yīng)冬天的植物,尤其是梅花園,它們正開的熱鬧。
林婭多希望自己是這些樹木啊,沒有心,也不會疼。
可樹木真的沒有心么?或許他們有自己的悲歡離合,只是人類聽不到它們的言語。
林婭耳朵里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她不要臉,占著一張臉,搶別人的老公。
“閉嘴!”林婭坐在長凳上,把手機(jī)給摔了。
手機(jī)摔在地上,卻沒有碎掉,她很想過去,在手機(jī)上狠狠的踩兩下,把它踩的不能再使用。
厲堯凌走過來,修長的手指將林婭的臉捧起來,“林婭,我們得去醫(yī)院?!?br/>
林婭居然說道:“你來了啊?!?br/>
她還對厲堯凌說:“咱們回家吧,回我們的家?!?br/>
厲堯凌很想帶林婭回家,可是這個時候她太不正常了。
他半抱著林婭,哄著她說道:“我們還是先去醫(yī)院看看,好不好?看過你身體沒問題,我們就回家?!?br/>
林婭的靠在厲堯凌胸膛上,眼神一點光彩都沒有,看不出悲傷和怨怒。
林婭視角不對,她此刻在兩人斜上方,看著自己和厲堯凌靠在一起,看著他在和自己說話。
很奇怪是吧?林婭就是這樣。
當(dāng)厲堯凌牽起她的手,往外走的時候。
林婭才嗖的下降,和底下的自己合二為一。
她盯著厲堯凌牽著自己的手,很想問清楚,她在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樣的。
她很想確定自己的感情,究竟是該繼續(xù)愛著厲堯凌,還是轉(zhuǎn)愛為恨,恨他將自己當(dāng)替身。
林婭很清楚,自己可以不在意,他們相愛前的種種。
但她必須得在意,在自己愛上他,他給自己唱過情歌后,他是不是拿她當(dāng)藍(lán)美櫻。
這個確定,非常的重要……它直接決定了,林婭自己是個被人喜愛的人,還是個活在謊言里的笑話。
可是,林婭如果問的出來的話,她就不會在見到厲堯凌的時候,下意識的對厲堯凌說“你來了啊”,還跟她說他想要回家。
林婭上了厲堯凌的車子,厲堯凌帶著林婭去了醫(yī)院。
身體檢查過后,一切正常。
林婭順便產(chǎn)檢了,她肚子里的寶寶,也是正常的。
厲堯凌看了眼醫(yī)生,對林婭道:“你先出去休息下好不好。”
林婭留戀不舍的握著厲堯凌的手,她搖頭道:“我可以不出去么?”
厲堯凌揉了揉林婭的頭發(fā):“乖?!?br/>
林婭低下了頭,她眼中含著淚水。
厲堯凌奈何不了她的撒嬌,她何嘗不也奈何不了厲堯凌的這聲“乖”。
林婭輕輕點頭,然后含著淚水轉(zhuǎn)身,來到了走廊外。
醫(yī)生對厲堯詢問道:“你們夫妻倆,最近是不是有吵架,而且還是吵的很兇的?”
厲堯凌道:“沒有?!?br/>
林婭有些發(fā)小脾氣,但那不是吵架,不會讓林婭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醫(yī)生緊皺眉頭,很不能理解的道:“她應(yīng)該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會這個樣子的?!?br/>
醫(yī)生捉摸著:“沒有吵架,那……”
厲堯凌也想不明白,林婭在公司好好的,能突然受什么刺激。
來自于同事?不可能。
林婭對待工作,還是很彪悍的。
況且,在公司里,也沒人敢給林婭氣受。
厲堯凌記憶力很好,他回想著,自己去秘書助理辦公室,看到林婭的場景。
她很驚慌,她很生氣,而且,還不想看到他。
為什么不想看到他?他沒做什么對不住她的事情。
厲堯凌想到了個細(xì)節(jié),林婭要走,還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拿進(jìn)了自己的包里。
她首先收起來的是自己的手機(jī)……對于別人來說,手機(jī)是財務(wù),而且手機(jī)里面有重要的東西,不能丟。
可林婭當(dāng)時是在數(shù)字集團(tuán)啊,她的手機(jī)不會丟的。
所以她第一時間收起來手機(jī),就顯得很怪異了。
況且,手機(jī)還倒扣在桌面上……那手機(jī)里有什么東西?
不能給別人看,也不能給他看的。
厲堯凌想到了電話……難道那個人,也給林婭打電話了?亦或者,是發(fā)短信了。
醫(yī)生還在說:“她現(xiàn)在有抑郁癥的前兆,我建議你們?nèi)ゾ窨啤?br/>
厲堯凌站起來,冰冷著臉,朝外走去。
林婭還在醫(yī)院走廊上坐著,他過去一把抱住了林婭。
他按著林婭的后腦勺,將她按進(jìn)自己的胸口。
厲堯凌低沉著聲音說:“林婭,不害怕了。不怕了,真的?!?br/>
林婭垂下的手,顫抖著。
她顫抖的幅度加大,整個身體,都在輕微顫抖。
是的,厲堯凌說的沒錯,她在害怕。
她害怕這樣的事情,破壞掉她喜歡的生活。
她害怕噩夢成真,她失去掉厲堯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愛她。
她也害怕,自己真的像個笑話一樣。
比起憤怒來,林婭更多的是害怕。她特別特別的害怕。
林婭道:“我……”
她聲音哽咽住了,眼睛中冒出了淚水。
厲堯凌親吻了林婭的眼睛:“不哭了啊,昨天晚上就哭了。”
厲堯凌說完后,嘆了一口氣,他又改口了:“哭吧,哭出來吧?!?br/>
他得多殘忍,才能讓她憋著不哭。
林婭掉著眼淚,她抽噎的說道:“有人給我發(fā)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