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好好管你自己吧,否則你的小命休矣。”
葉若溪說了一句,用眼角不時瞄軒轅琰一眼,軒轅琰顯然還有氣,在馬的下面掙扎著向外爬。
幾個人圍了上去,伸手去抓軒轅琰。
錦繡急了:“大膽,敢動太子爺,你們不要命了?
“哼……”
白衣人冷哼出聲:“不是太子爺,也不值得我們費心?!?br/>
錦繡怒道:“你……,休要忘記,此乃是青天白日,天子腳下?!?br/>
白衣人的火更大,一直就沒有能夠靠近葉若溪的身邊,他也不是很清楚葉若溪的身份,因為葉若溪的衣著普通,并未穿著王妃的裝束,帶著王妃的飾品,加之用白紗蒙面,白衣人心中疑惑不解,不知道從何處蹦出來一位暗器高手。
兩條大漢,在軒轅琰的面前緩緩地倒了下去,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絕望和詫異在眸子中變成了茫然。
軒轅琰仍然被壓在駿馬的下面,駿馬已經(jīng)斷了氣。
葉若溪眸光一閃,那兩條大漢是如何死的,她甚至沒有看清楚,也沒有看到,是否是軒轅琰出手。
不過她敢肯定的一點,就是她已經(jīng)暴露了。
“嗖、嗖、嗖……”
利箭驟然而至,轉(zhuǎn)眼間十幾條大漢,就倒下了一多半。
葉若溪手中的暗器也用完,只好握緊手中的寶劍,錦繡身上帶了幾處傷,更不是白衣人的對手,而隱藏在暗處的那些人,雖然攻擊了前來刺殺他們的人,卻是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靠近軒轅琰的大漢,都被銀色的利箭射殺,葉若溪發(fā)現(xiàn),那銀色的利箭輕易不肯出手,一旦出手,必定就是一條人命。
白衣人長嘯一聲,手中的寶劍顫動,抖出無數(shù)劍花,向葉若溪游龍一般刺了過來。劍氣在空中刺出低微而令人磨牙心悸的聲音,不是很刺耳,卻是直入人心。
葉若溪無奈后退,既然背后有神秘人出現(xiàn),她也不想暴露太多,能躲就躲,能裝傻就裝傻。
銀色的利箭,如毒蛇一般驟然而至,阻攔了白衣人的腳步。白衣人用手中的寶劍,打飛了銀色利箭,身體也因而后退了幾步,讓葉若溪退到了軒轅琰的身邊。
軒轅琰此時仍然在駿馬的尸體下掙扎著,一點點地向外爬,臉上滿是畏怯無助。
他抬頭看到葉若溪,伸手哽咽著,手上滿是血跡。
葉若溪伸手把軒轅琰從馬身下拉了出來,看著躺在軒轅琰身前的兩條大漢。其中一人的胸前,赫然有利刃刺傷的痕跡,而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她沒有看到傷痕。
“好可怕,我們回家吧?!?br/>
軒轅琰顫抖著,手上拿著一柄利刃。
“是你殺了他們?”
葉若溪眸光閃動。
“我,我,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軒轅琰愣怔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短刃,幾乎就要落淚。
“你如何殺了他們?”
葉若溪用腳尖挑起另外一個大漢,才看到那個大漢的肋下,也有一道傷痕從軟肋刺入,殷紅的血染紅了地面。
早已經(jīng)有幾條人影,從四面八方圍攻過來,刺殺葉若溪的那些人,很快就被殺死。
那些人雖然人數(shù)少,但是都是身手不凡,因而殺那些刺客沒有費很大的力氣。只有白衣人,見事不好,急忙抽身向后退去,放棄刺殺軒轅琰逃逸。十幾條大漢的尸體,把周圍的地面盡皆染成了紅色。
錦繡冷漠地看著那些刺客的尸體,也不去管沖過來的那些神秘人,既然那些人肯出手相助,就對他們并無惡意。她翻看那些大漢的身上,也知道這些人必定事先處理過,很難找到什么線索,還是去翻看了一下。
葉若溪盯著軒轅琰,一個七歲的孩子,該是什么樣子?
至少,一個七歲的孩子,不該對數(shù)螞蟻有多大的興趣,如果是三歲還差不多。而一個七歲的孩子,也不該有這樣一雙手,或者說一個怕生的七歲智力的孩子,沒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殺了兩條大漢。
最令她懷疑的是,軒轅琰是如何在一瞬間,就出手殺了這兩個人。
兩個刺客,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武功不錯的武士,不要說軒轅琰是個弱智,智力僅有七歲的孩子,就是普通的壯漢,也休想殺死兩個刺客。
剛才她眼角看到,只是很短的一瞬間,那兩個刺客都不曾反應(yīng)過來,就被殺死了。從他們眼中臉上難以置信的神色和詫異來看,那太快速驟然而至的死亡,讓兩個刺客反應(yīng)不及。
從初見軒轅琰,葉若溪對軒轅琰就開始了懷疑,懷疑軒轅琰是否一直裝傻。
這種懷疑,越來越深,在上一次去軒轅琰的寢宮,遇到旺財試探出旺財武功不錯后,更加確定起來。而其后出現(xiàn)的黑影,更加深了葉若溪的疑心。
尸體被拖走,現(xiàn)場被清理干凈,若不是滲入地面的血跡,令地面的顏色深沉起來,呈現(xiàn)出紫紅色,空氣中飄蕩的血腥氣息,幾乎看不出這里剛剛經(jīng)過了一場生死搏斗。
沒有人過來見禮說話,那些神秘人悄然而來,悄然退下,仿佛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
“王妃……”
小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飛快地奔跑到葉若溪的面前,看到葉若溪身上連一滴血跡也沒有,才放心地喘息起來。
錦繡和小云的身上,都帶著傷,血染紅了衣服。
“上藥包扎不要拖延?!?br/>
小云用莫名其妙的目光向葉若溪看了一眼,錦繡坐在地上,用手中的短刃割開衣服,掏出藥開始包扎傷口。小云也急忙照辦,有人悄然放下兩件外衣,是男人的衣袍。
葉若溪拿起神秘人送來的衣袍,知道再也難以在錦繡的面前裝傻,給錦繡和小云披在身上,暫時掩蓋身上的血跡。
“王妃,奴婢無能保護王爺和王妃不利,請王妃賜罰。”
錦繡跪在地上,深深地低下頭去。
小云不知所以,也只能跟在錦繡的后面跪了下去,有些不解地側(cè)目看著錦繡。
“傷口無礙嗎?”
“回稟王妃,奴婢無礙。”
“去相府。”
葉若溪一把拉過軒轅琰,示意錦繡在前面帶路,錦繡默然起身指明道路,緊緊地跟隨在葉若溪的身后。
小云用疑問的目光看著錦繡,錦繡搖搖頭沒有說話,此地離相府還有一段的距離,她不敢怠慢,悄然在小云的耳邊說了幾句。
小云急忙離開,從另外一個方向,直奔相府先行去報信。
“王妃,奴婢讓小云先行前去報信,請相爺派人前來接應(yīng),以免再有意外?!?br/>
“這里離相府還有多遠?”
“王妃不記得嗎?”
葉若溪搖搖頭,上次她跟蹤錦繡走的不是這條路,因此對這條路不熟悉。
“不遠了,再走過去三里就是相府,王妃,奴婢到前面去找一頂轎子過來吧?!?br/>
“不必了,快些走?!?br/>
葉若溪被軒轅琰那只巨大的拖油瓶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片刻不松。她拖著軒轅琰跟隨錦繡向相府走去。
她之所以如此著急不顧形象,是因為心中有莫名的警兆,這一次的刺殺,不會如此輕易就結(jié)束,前方不知道還有什么在等待他們。
三里路,葉若溪不知道在東陵國的三里路,是個什么概念,是和她那個世界差不多,或者更長一些。
腳下的路一步步縮短,葉若溪和錦繡的目光犀利地從四周掃過。
錦繡身上的衣服,被血跡浸透,幸好披了一件寬大的衣袍,勉強可以遮掩血跡。
“借光嘍,各位客官,各位大爺請借光……”
一輛驢車從前面緩緩地行駛過來,驢車上裝滿了稻草和雜物,一個老者嘴里呼喝著,趕著驢車靠近葉若溪等人。
葉若溪拉住軒轅琰向路邊閃了過去,目光落在驢車之上。
“不對!”
“錦繡,小心!”
葉若溪說了一句,腳一抬,從路邊的墻角踢出去一塊青磚,青磚向驢子的腿上砸了過去。
夏天哪里會有稻草?而且夏天也不是運送稻草的時節(jié),秋季才會有稻草,而且要是深秋才能運送如此多的稻草。
葉若溪就是因為這一點,才斷定對方有問題,當然即便是沒有問題也不算什么,她只是準備用青磚阻止驢車的靠近。若是對方?jīng)]有問題,必定會被她所阻止,若是有問題,正好,未雨綢繆。
驢車上的老者,鞭子伸出掃落了青磚,在驢子的身上猛地抽了幾鞭子,驢車發(fā)狂一般沖向葉若溪三人。
老者縱聲長嘯:“你們逃不掉的?!?br/>
葉若溪嘆氣,真是人傻被人欺啊,就連一匹驢子也開始欺負他們了。
腳下不停,幾塊青磚被葉若溪踢了出去,有幾塊奔著驢子的腿,還有幾塊恰好就落在車輪之下,好阻止驢車靠近。
她不知道驢車中有什么,下意識就感覺很危險。
錦繡已經(jīng)跳了出去,手中的短劍飛快地向老者刺了過去,既然有葉若溪阻止馬車,她也不用去管那輛驢車。得知曾經(jīng)侍候過的傻妃,不僅不傻,還是高手,錦繡心中沒有了顧忌,輕松了許多。
短劍迎上老者,老者手中的鞭子抽出,帶動風聲。
葉若溪不由得抬頭向空中看了過去,那個老者絕對不是一般人,鞭子甩出就帶出呼嘯的風聲,定是傳說中的內(nèi)家高手。
老者臉上皺紋堆磊,絡(luò)腮胡子遍布滿臉,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宛如毒蛇般窺視著她。
老者竟然沒有去看錦繡,目光鎖定她和她身邊的軒轅琰。
危險,極度危險的感覺,這個面目模糊的老者,給葉若溪的就是這種感覺。
驢車上烈焰飛騰,冒出滾滾的濃煙,葉若溪微微皺眉,火焰自然是燒不到她,但是她不以為對方費了這許多的力氣,就是為了點火,那濃煙中,必定有劇毒。
她飛身上了墻頭,占據(jù)在上風頭,伸手把軒轅琰也給拉到墻頭之上。
驢的腿被葉若溪用磚頭打折,驢子躺倒在地上哀鳴,驢車無法靠近,唯有濃煙遮掩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