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沖見寒尸身形突然停滯不動,扭曲著掙脫,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也絕不會放棄這么好的機(jī)會,掄起鋼棍在寒尸的背后一通猛抽。由于目標(biāo)已經(jīng)被禁錮,所以每一次攻擊都變得很有章法,或掃、或劈、或刺楊沖的鋼棍從寒尸的腰部有規(guī)律地定點攻擊,徑直沿著后背朝上,隨著他的擊打,黎梓睿透過紙旋風(fēng)的縫隙能看到,寒尸開始不停地干咳,一次比一次激烈,而且嘴里好像還咳出了一股股淡藍(lán)色的氣體。
“原來如此,這才對付僵尸最正確的方法”黎梓睿暗自沉吟道。
人死后會生出尸氣,尸體若不腐,或腐而不化的話,那尸氣就無法消散,一只囤積在體內(nèi)的胸腔中,長此以往,如果遇到客觀原因的影響就極有可能尸變,形成僵尸。而支撐僵尸行動的東西當(dāng)然不會是靈魂了,而是那一肚子的尸氣,雖然防御力強(qiáng)悍,但要是將這些尸氣給抽出來或者像這樣硬打出來的話,那就相當(dāng)于釜底抽薪,等尸氣散盡,那無論它的身體變異成什么樣子,沒有“能源”的運(yùn)作,也得停機(jī),到時候就真是一堆臭肉了。
普通人要想通過擊打尸身的方式將尸體震出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嘴對嘴吸倒是還可以,但楊沖畢竟是一位伏魔通靈獵手,從小習(xí)武而且專攻尸煞,自然懂得巧勁和方法,這也需要常年的修習(xí)和磨練才能真正掌握訣竅啊。
尸氣一口接著一口被打了出來,寒尸的身體也越來越萎靡了,連那湛藍(lán)色冰霜皮膚都一塊一塊開始往下落,在過不久恐怕就會被活活打“死”。
就在這時,黎梓睿定睛一看,一只枯槁的干瘦手臂從寒尸頭頂伸了出來,緊接著是另一只手,沒有因為寒尸的腦袋很小就顯得不協(xié)調(diào),根本無視出口大小,鉆出一個半張臉腐爛的女人!
“終于舍得出來了?就等著你呢”黎梓睿冷冷一笑。
楊沖不是馭魂,六感沒有黎梓睿那般靈敏,所以感覺不到怨靈的鬼氣,但他也是通靈體質(zhì),還是能用眼睛看到這只女鬼的,再說,那動作也太大了吧?絲毫沒想掩飾什么。
“啊~!”女鬼厲聲尖叫,這如同超聲波一樣的嘶吼直沖云霄,近距離的楊沖只感到腦中一陣劇烈的動蕩,像挨了一記重錘,震得視線都花了,不得不暫時停止暴風(fēng)雨般的攻勢,低頭齜牙。
別說他了,連遠(yuǎn)處的黎梓睿都收到了一些影響,好強(qiáng)悍的精神力,雖然比不上昨晚主動引誘襲擊自己的那只女鬼那般運(yùn)用自如,不過也有驚濤駭浪般的威勢了。
蟄伏已久的鬼影看準(zhǔn)了時機(jī),迅速出手,化為一道蛇形伏地竄出,悄然順著寒尸的身體爬了上去,一雙黑漆漆的手攥住女鬼的臂膀使勁將它往外拉扯。
女鬼還想掙扎,但是有大量的紙屑在一旁干擾助陣,它也顧及不到,兩三下就被硬生生拉出了寒尸體內(nèi)。
失去了怨靈操控的寒尸,更加笨拙了,楊沖強(qiáng)忍著腦中的陣痛,鋼棍往地上一杵用作跳桿,飛起一腳猛地踹在寒尸的后脖頸處,將它最后殘余的一股尸氣也踢了出來,而這一腳的效果也不止如此,飛踢是踢技中力道最大的一種,利用自身的重量作為沖擊,直接將寒尸的空殼踹了出去,本就被一直逼迫到邊緣處的它,就這樣向前撲出,從天臺摔落而下。
在一眾警察的注視中,一具干瘦的死尸從天而降,沉悶的聲響標(biāo)識著它的終結(jié),一身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融化,直至露出一堆破碎零散的骨架
楊沖的腳掌一陣麻木,不管怎么說僵尸實在是太硬了,傷敵一千,少說自損三百,又被怨靈的精神攻擊震傷,所以此時坐在地上緊緊捏住腳踝。一只鬼手從他背后探來,卻在距離只有半尺的地方停滯不前了。
吊線木偶抬著手臂站立在遠(yuǎn)處,凹凸的眼眶中閃爍著紫色幽光。
黎梓睿不緊不慢地朝女鬼走了過來,它是個年近中年的婦女,左半臉被嚴(yán)重腐蝕后塌陷,右半臉也是傷痕累累,一只眼珠子等的老大,口中不住地發(fā)出低沉的呃呃聲。
“能成為鬼的游魂,生前大多是些可憐的人。兇靈是由于鬼氣紊亂失控而完全迷失了心智,所以即便害人也是身不由己,無法自處。但你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怨靈,你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能干什么,干過些什么!我不管你究竟經(jīng)受過多么悲慘的命運(yùn),但是這些都不是你濫殺無辜的理由,你!沒有被凈化或收留的資格”最后一句話,黎梓睿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怨靈女鬼絕對能聽得懂。
下一刻,眼紅老鼠、吊線木偶、雪舞紙人、鬼影厲魂、以及黎梓睿自己本身,同一時間一擁而上,從不同的方位分別拉扯住怨靈的四肢的脖頸,然后一齊發(fā)力,只有黎梓睿才聽得到的皮肉撕扯生響起,但很自然地被它那竭斯底里的尖叫所掩蓋了
青煙徐繞,怨氣盡消,魂飛魄散,執(zhí)念終了~
在怨靈四分五裂的一霎那,黎梓睿開啟了真正的六感視之覺,窺探到了一幕幕零散的記憶碎片。
那是在一處較為貧窮荒蕪的村落中,深秋將滿山的綠茵染成了死寂的枯葉。
一種五大三粗的硬漢強(qiáng)行闖入了小宅院,抄起棍棒就狠狠在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身上毆打,而一旁的中年村婦瘋狂地咆哮哭喊著,不過也只是被踩在地上拳腳相加。
最終那群惡霸般的人離去了,而老人早已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村姑的半張臉被用石頭砸的稀爛,僅存的一只眼睛里滲出了絕望的淚水滑過她血肉模糊的面頰
心念迅速傳回,黎梓睿睜開了緊閉的雙眼,自言自語地呢喃道“這就是你的怨念嗎?但你們應(yīng)該早就報了血海深仇了才對,為什么為什么要繼續(xù)遷怒其他不相干的人呢?殺戮有毒,嗜血成癮啊,一旦殺紅了眼,戾氣就越重,最終也只能落得這萬劫不復(fù)的下場,真的值得嗎?”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