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淳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倒是有所計較,所有人都知道,沈小魚只是工部的一個小小技師,工部上下官員不少,比沈小魚官職大頭銜高的人也不少,可是聶幀這個坐著二把交椅的人卻處處給沈小魚大開方便之門,如今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沈小魚讓人把東西都擺上,說道:“大宛的馬和咱們中原的馬身形有區(qū)別,不過也沒關(guān)系,這次主要先看功能,若是功能可以,就可以根據(jù)每匹馬的身形制作出最合身的馬具!”馬和人也一樣,馬具不舒服,就跟人穿小鞋一樣。
蕭胥點頭,看著新出的馬具,就趕緊讓人去找匹差不多的馬,時間緊迫,也要好好的抓緊了。
沈小魚在里面喝茶,蕭胥帶著人就要走,沈小魚就讓夏淳嬰跟著去瞧瞧,看看軍部的東西,也讓夏淳嬰心里有數(shù)。
夏淳嬰看著軍部,的確是很嚴肅,而且蕭胥離了沈小魚的視線也沒有那么的滿臉笑容,呵斥士兵那真是相當有氣勢了!
沈小魚的馬具蕭胥實驗之后,的確是覺得用得方便,雖說這次的馬具是針對大宛馬做的,不過就算放在普通的戰(zhàn)馬上,也照樣能用。
回了營帳,蕭胥就說道:“能用!”而且沈小魚做的樣式應(yīng)該是配合騎兵戰(zhàn)術(shù)的,也不知道沈小魚到底是怎么想得那么全面的,畢竟中原沒有專門的騎兵,就算是戰(zhàn)法也都是比較淺顯的。
沈小魚淡笑著,就對聶幀說道:“可以上報了!”
聶幀點頭,這才只是第一步,之后的量體制作才是重頭戲,估計也要花一些時間了。
走了一趟軍部,夏淳嬰還真是開了眼,再看自己師父,發(fā)現(xiàn)師父已經(jīng)不再是那么不太著調(diào)的“婦女”,形象也一下子高大了呢!
馬車上,聶幀和沈小魚說了一下細節(jié),上報皇上之后,怕是就要緊趕慢趕的把東西做出來了。
回了工部,沈小魚就琢磨,這馬具就算要做,應(yīng)該也做不到兩千套,所以任務(wù)應(yīng)該不會重,早早就先回了家了。
沈小魚到家才發(fā)現(xiàn)秦懷瑾還沒有回來,就嘀咕著:“大宛的馬也到了手了,他怎么還是這么忙?”話音剛落,門外就來了一個小廝,說秦懷瑾在東宮,要晚些回來。
沈小魚嘆氣,知道的是秦懷瑾被太子器重,不知道的還以為秦懷瑾是東宮妃子呢!天天和太子徹夜長談還是怎么著?!
天大黑的時候,秦懷瑾終于回來了,沈小魚聽了動靜就爬起來,看秦懷瑾回來了才算是放下心。
“餓了吧?”沈小魚把溫著的飯菜擺好,就看秦懷瑾先吃飯。
秦懷瑾今兒是真的頭大,這會兒也是餓了,端起飯碗先把飯吃了才感覺好受點。
沈小魚看秦懷瑾這么累,就問:“東宮又有什么事兒?。刻佑窒胍读??”太子一想要啥,就找秦懷瑾,就差要天上的星星了!
秦懷瑾笑著,太子那邊也沒有那么的無理取鬧,不過太子的后院……還真是火苗很大。
“不是太子,是太子妃和良娣之間的事兒,太子搞不定就讓我給出主意!”秦懷瑾說道。
沈小魚無語:“太子的后院他自己還搞不明白?聽說皇上都后宮佳麗三千的,這才倆,就沒招了嗎?”
“啊哈哈哈,這太子以前也沒想過自己能當太子,估計也沒琢磨除了太子妃自己的后院還有別人。”秦懷瑾說道,就算是太子,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很多事情也是第一次接觸。
沈小魚把床鋪都鋪好了,就讓秦懷瑾泡泡澡,累了一天,也得解解乏。
“你這頭發(fā)真是的……”沈小魚一邊幫秦懷瑾洗頭發(fā),一邊嘀咕:“這么順滑的頭發(fā),我用桂花油洗頭都比不上!”每次洗頭都要嫉妒秦懷瑾的“美貌”,這是日常必說的事兒!
秦懷瑾笑著:“你又嫉妒了?”
“恩,嫉妒,能不嫉妒么!”沈小魚扁著嘴說道。
秦懷瑾回身拉著沈小魚的手,沈小魚這才注意秦懷瑾的手掌已經(jīng)很大了,比她大了很多,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感覺到了一絲體溫。
“我都是你的,你還有什么可嫉妒的?”秦懷瑾說道:“倒是該有不少人嫉妒你了,有這么好的相公!”
沈小魚笑得咯咯的,秦懷瑾的確很好,要不然那依朵郡主也不能對秦懷瑾有什么圖謀不軌了。
連著幾日,沈小魚都比較悠閑,不過這一閑下來,很多事情她就要操操心了。
春芬是花錢顧來的,想走的時候就走,可是紅棗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年歲也到了適婚年齡,也該給紅棗物色一門婚事了。
沈小魚把紅棗叫過來一說,紅棗就頭要得跟撥浪鼓一樣,說道:“我……我不想嫁人!”
“為啥???”沈小魚問道,要是連鎖這樣受過感情傷害的說不想嫁人她倒是也能理解,可是紅棗應(yīng)該沒有什么傷害,該嫁人也要嫁人的。
紅棗嘆氣說道:“我爹把我賣了,我除了這里,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而且,我不喜歡男人……”
“???你說啥?”沈小魚嚇一跳,這紅棗好好的小姑娘難不成還喜歡女人?
紅棗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就趕緊解釋:“哎呀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對男人沒有信心……,我爹她……”她從小到大接觸到的男人也就是她爹了,從她爹身上她也只看得出男人的不負責任和無情無義。
沈小魚松了一口氣,還好紅棗不是真的喜歡女人,不過還是勸道:“你其實不需要想太多,你爹是你爹,其他人是其他人,不能放在一塊說的,總不能因為一個人,你就把所有的人都否定了呀!”
紅棗心里是抗拒的,與其以后讓男人來傷害她,還不如這輩子就不嫁,沈小魚對她有恩,在這里伺候沈小魚一輩子她也心甘情愿,不如說是求之不得!
紅棗走了,這次的談話不了了之,沈小魚看著紅棗的背影,覺得很是可惜,好好的姑娘,就這么倉促的決定了自己的一生,她覺得這日子不能這么過!
自從秦懷瑾升官之后,城內(nèi)惠家和莫家兩家倒是一塊跟著水漲船高,戶部給的各種通關(guān)文牒讓兩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雖說交給朝廷的稅金也不少,但是相比那些稅金,得到的更多。
針對兩家,秦懷瑾也是有所打算,之后會慢慢的收回給莫家的各種便利。
沈小魚不知道秦懷瑾到底在搞什么,不過就是發(fā)現(xiàn)莫家送來的禮越來越多,雖說每次都被她給拒之門外,不過很快就又會有人送過來,同樣,她還是不收。
不收莫家的禮,倒也不是沈小魚還記著仇,而是秦懷瑾千叮萬囑不讓收。
“少奶奶,又來了!”春芬過來回話。
沈小魚喝了口茶說道:“來就來,就是不收,門兒都別讓進就行!”
春芬回道:“是莫家那位夫人來了!”
沈小魚一聽,皺了皺眉,看來是禮老也不收,這莫夫人坐不住了!
“也不見,就說我不舒服!”沈小魚說道,這莫夫人難纏的很,而且還老是自以為是想當然,她無法和莫夫人溝通!
春芬趕緊去把莫夫人給當擋下,莫夫人一看她都來了竟然還見不著沈小魚的人,臉色也是不好,這秦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咱們走!”莫夫人說道,她現(xiàn)在也搞不懂秦懷瑾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明明對莫家很是照顧,如今又這樣撤回給予的照顧,弄的現(xiàn)在莫家很多生意都處于半癱瘓的狀態(tài)了,她也不信,離了秦懷瑾自家的生意就沒辦法做了!戶部那么多官員,秦懷瑾也就是個左侍郎,上頭還有尚書呢,現(xiàn)在莫家花多少錢也會拿下通關(guān)文牒!
莫夫人剛一走,秦懷瑾就回來了,聽說了莫家的事情之后,也不覺得意外,如今整個戶部都在太子的掌握之下,全天下的經(jīng)濟命脈都在太子的手里,這莫家也只是一步又一步的陷入泥沼。
“我明天去看看蝴蝶,好些日子她都沒來了,有些惦記。”沈小魚說道,陸蝴蝶也不是一個能閑得下來的人,以前老覺得陸蝴蝶嘰嘰喳喳的有些鬧得腦仁疼,這冷不丁不見人影,她覺得有些異常。
秦懷瑾倒也沒有說什么,不過陸太尉一直都是東宮的人,以前是跟著已逝的太子,如今又跟著新太子,陸家的地位很是穩(wěn)固。兩家來往也很正常,只是也要保持一個剛好的尺度,畢竟哪個當皇上的也都不希望自己的臣子私下往來太密切。
第二天沈小魚就去了陸蝴蝶的府上,之前陸蝴蝶住的還是娘家給的宅子,之后顧思言救先太子和當初的三皇子有功,皇上就賞賜了新的宅子,為此陸蝴蝶還高興好幾天。
一到宅子,沈小魚就聽里面的人干嘔的聲音,她聽這聲再熟悉不過,進了屋,果然看陸蝴蝶正抱著銅盆吐著。
“哎呦呦,這是害喜了?”沈小魚一臉的笑意,這可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