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妹妹和周哥哥嘿呀~恩恩愛愛~人頭串一串哪~訂閱比例不足~
陰冷的指尖戳在蘇妹的后頸處打著圈,周旻晟滿臉都是惡劣的戲謔神色。
“王爺知道嗎?奴婢前些日子打掃時,覺得那處的鐵筑橫架,實在是好看的緊?!鳖澲曇?,蘇妹緩慢抽開自己被周旻晟捏在掌中的手,那張蒼白小臉在昏暗的夜色之下,驚懼卻又倔強,仿若一條殊死一搏的干涸小魚。
“王爺您猜,奴婢在那鐵筑橫架后頭,看到了什么?”
蘇妹話罷,周旻晟那捏在蘇妹后頸處的手陡然收緊,這力道就好似要將她的后頸骨給捏碎一般。
“圓桂,你下去?!?br/>
“是。”
厚重殿門被輕巧關(guān)上,圓桂瘦弱的身形隱沒于厚氈后。
“你威脅本王?”放開捏在蘇妹后頸處的手,周旻晟微瞇著一雙眼,神色不明。
“奴婢不敢,奴婢只想保命罷了?!焙箢i處疼的厲害,蘇妹低垂下纖細的脖頸,原本一片空白的腦子在這時卻是突兀的異常清晰。
卻非殿中靜默片刻,周旻晟突然開口道:“去把燈點上。”
“……是。”撐著軟麻的腿從矮木塌上起身,蘇妹憑著記憶,跌跌撞撞的摸到油燈處,然后顫巍巍的重新點燃了那盞油燈。
暈黃的燭光傾瀉而下,照在蘇妹那張慘白小臉之上,盈盈可憐的模樣卻依舊遮掩不住那滿身的清艷絕色。
“過來?!辈恢螘r走到那鐵筑橫架邊的周旻晟靠在冷壁之上,朝著蘇妹招了招手。
蘇妹在原處躊躇片刻,然后才抿著唇瓣,一點一點的往周旻晟的方向走去。
厚實的宮裝裙裾隨著蘇妹的走動而微微晃動,暈黃燭光自她身后傾瀉而出,流螢一般的蘊厚婉轉(zhuǎn)。
站定在周旻晟三步遠的地方,蘇妹伸手絞住自己的寬袖袖口,聲音干澀道:“王爺……”
“你知道這鐵筑橫架后頭有暗道?”叩著身側(cè)的鐵筑橫架,周旻晟靠在冷壁之上,神色晦暗。
“……奴婢不知?!钡痛瓜履X袋,蘇妹絞著袖口,猶豫片刻之后才道:“奴婢只無意間看到過王爺搬動這鐵筑橫架,便因此猜想這鐵筑橫架下面定是有什么東西?!?br/>
“呵。”聽到蘇妹的話,周旻晟嗤笑一聲道:“倒是還有幾分小聰明?!?br/>
說罷話,周旻晟反身將那鐵筑橫架往旁邊挪去,露出一大塊青石壁磚道:“這后頭沒有暗道?!?br/>
蘇妹抿了抿唇,不著痕跡的輕吐出一口氣。
“接著?!?br/>
“什,什么?”手忙腳亂的抱住周旻晟朝著自己扔過來的一個東西,蘇妹瞪著一雙眼,驚詫萬分的看著那被自己按在懷里,滿身都是滑膩青苔的小龜。
彎腰將那塊青石壁磚重新闔上,周旻晟抬腳一踢,鐵筑橫架便歸了原位。
“這東西日后便由你來照料。”一邊說著話,周旻晟一邊踩著腳下硬實的青石板磚,慢吞吞的走回矮木塌上道:“去把晚膳端過來。”
捧著手里那只滑膩膩的小龜,蘇妹聽到周旻晟的話,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王爺這是……讓奴婢留下了嗎?”
“你若是想去,本王也不留你。”斜睨了一眼蘇妹,周旻晟翻身靠在矮木塌上,嘴角輕勾起一抹嘲諷笑意。
“不,奴婢自然是愿意伺候王爺?shù)摹!庇媒砼翆⑹掷锏男↓敯巳M寬袖暗袋之中,蘇妹趕緊將那被圓桂置于殿門口的晚膳給周旻晟端了進來道:“王爺,這晚膳都涼了,要不奴婢去給您熱熱吧?”
“嗯。”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了一聲,周旻晟看了蘇妹一眼,然后突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道:“擦干凈。”
“……是?!碧K妹愣了愣神,趕緊想從寬袖里頭掏巾帕,卻發(fā)現(xiàn)自個兒的兩塊巾帕一塊包了小龜,一塊剛才早就給了那周旻晟。
拍了拍自己的寬袖,蘇妹小心翼翼的湊上前,抓著寬袖一角替周旻晟擦了擦臉。
小宮女白膩清艷的小臉杵在周旻晟面前,纖長的睫毛鴉羽一般細密柔美,眨動之際好似黏膩膩的貼在了他的臉上,細細軟軟的刷過,留下一陣酥麻之感。
清淡的皂角香氣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縈繞在周旻晟的鼻息之間,斷續(xù)不絕。
突然伸手搭住蘇妹的后頸,周旻晟抬眸看向那驚惶的睜著一雙眼,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小宮女,聲音稚啞道:“本王前幾日的衣裳,是你洗的嗎?”
前幾日蘇妹都呆在小廚房里頭畫圖樣了,除了偶爾去涸藩里頭方便一下,真是連一丁點都沒沾過周旻晟的事。
“應(yīng)當是圓桂洗的?!毙⌒囊硪淼目粗媲暗闹軙F晟,蘇妹不知這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聽到蘇妹的話,周旻晟緩慢的沉下一口氣,然后面無表情的從矮木塌上起身,徑直走到木柜前一件一件的將里頭的衣衫翻出來,聞一下扔到地上或甩在木柜上頭。
木柜里頭的衣物都被清空了,蘇妹跪坐在矮木塌上看著周旻晟那拿著衣物細聞的模樣,眼中顯出一抹困惑的怪異神色。
這周旻晟……怕不是有病吧?
“這些重洗。”雙手環(huán)胸的站在原處,周旻晟用腳踢了踢那些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衣物,一副嫌惡模樣。
“這,這幾日天色不好,外頭日日都飄著細雨,洗了怕是不得干。”慢吞吞的挪到周旻晟三步遠處,蘇妹低垂著腦袋,聲音輕細道:“過幾日待天色好……”
“明天會有日頭?!贝驍嗵K妹的話,周旻晟抬眸斜睨了一眼她,嘴角輕扯出一抹諷刺笑意道:“怎么,連半刻都不到,本王這主子便已經(jīng)使喚不動你了?”
“不,奴婢馬上就去洗?!睆澭鼘⒌厣系囊\子衣物盡數(shù)摟在懷中,蘇妹垂著腦袋,快速出了卻非殿。
不管這沂王有病沒病,反正自個兒順著他來就是了,反正到時候沒衣裳穿的是他,又不是她,難不成那人還能將她的衣裳搶過去給穿了?
冬日的衣衫襖子厚實非常,不大好洗,蘇妹將它們泡在木盆里頭,想等明日天亮了再洗。
“姐姐,青瓷姑姑來了?!眻A桂冒著細雨,從房廊處小跑到蘇妹身側(cè)道。
“是嗎?”聽到圓桂的話,蘇妹趕緊從木凳子上起身,隨意的擦了一把手道:“在哪呢?”
“在房廊里頭。”
“我去看看?!闭f罷話,蘇妹繞過圓桂正欲往房廊方向走去時,卻是突然聽到圓桂道:“姐姐,這些衣裳都是要洗的嗎?”
“啊,對?!碧K妹頓住步子,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浸在木盆里頭的衣物點了點頭道。
“這天色冷得緊,姐姐莫凍著手了,還是奴才來幫姐姐洗吧?!币贿呎f著話,圓桂一邊挽起寬袖就要去搓衣服。
“不用了,我自個兒來就行了,倒是你剛才給王爺端過去的晚膳涼了,王爺讓重新端出來熱熱。”攔住圓桂,蘇妹趕緊開口道:“快去吧,莫耽擱了?!?br/>
“那這……好吧,不過姐姐可要多注意身子。”
“沒事的,這種活計我都做慣了的?!?br/>
圓桂猶豫著頓了頓步子,囁嚅片刻卻是沒說出什么話,在蘇妹的催促下終于轉(zhuǎn)身往卻非殿的方向走了過去。
蘇妹站在原處垂眸看了一眼腳下浸著皂角的木盆,彎腰用力的將其推進一旁的石桌下,然后擦了擦手往房廊處走去。
房廊里,青瓷正焦灼不安的左右踱步,在看到蘇妹緩步而來的身影時,神色微松,立刻便迎了上去道:“我聽說掌事嬤嬤調(diào)了別人去那奚官局了?”
“應(yīng)當是了,那孫奚官剛才過來要人,被掌事嬤嬤身邊的寧秋姑姑喊走了?!碧K妹伸手搭住青瓷的手,細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沒事了,我這應(yīng)該算是逃過一劫了?!?br/>
“呼……”聽到蘇妹的話,青瓷終于是將那顆高高吊起的心給安了下來。
“我剛才跑去找崔尚功,想請她幫忙去找掌事嬤嬤求情,卻不想崔尚功還在明義殿里頭呆著未回來,我找不著人,半路碰到那文鴦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模樣的當著別人面數(shù)落你,氣不過就給我臭罵了一頓,這才解了幾分氣?!?br/>
一邊說著話,青瓷一邊用力的抬手扇了扇自己漲紅的臉道:“可給我氣得夠嗆,她那副圖樣,哪里及得上你的一半,麗昭儀也不知怎么回事,偏偏看上了她的。”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嘛,也許麗昭儀就是偏愛文鴦的圖樣?!背读顺洞浇牵K妹牽著青瓷的手往房廊拐角處走去道:“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回尚功局吧,落了鎖可就進不去了?!?br/>
雖然對于自己花費了三日精力做出來的圖樣不被采納而有些難看堵心,但蘇妹覺得好在她還留在這南宮里頭,沒有被孫正德要走,也算是一件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