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鶴軒把酒潑到宋敏星身上了,把人弄得狼狽不堪,自己卻先紅了眼眶。
“宋敏星,我自認(rèn)以前待你不薄,但你設(shè)計我與蕭姐離心這件事,我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拋下這么個炸彈,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卻在走出去幾步后驟然回頭,眼神復(fù)雜的看著蕭薔文。
在人與自己對上視線后,含在眼眶里的淚水滑落,模樣甚是憔悴。
她下意識想上前安撫,他卻沒給機會,回身繼續(xù)走,這次卻再也沒回頭了。
“我的天啊……”
韓婭呆滯的看著明鶴軒。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前才收回視線,隨后小跑著朝蕭薔文走去,引著人去休息室。
“宋先生這身是穿不了了,我吩咐人送了衣服過來,在這稍等片刻就可以了?!?br/>
“文姐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她知道這個時候找蕭薔文私聊有些不合適,但她思索過,有些事情不當(dāng)場說的話,以后想找時機就不容易了。
蕭薔文猶豫了一下。
宋敏星主動收回勾著她衣袖的手,仰頭看著她。
被紅酒濡濕的額發(fā),還黏答答的貼在皮膚上,整個人很是狼狽,但卻對她笑的溫柔。
“文姐你去吧,我這邊可以。”
在蕭薔文面前,宋敏星說話確實流暢了很多,望著人的眼中也都是愛意。
這讓韓婭心上稍微動搖了一下。
或許,人家真的是真愛呢。
“好?!?br/>
蕭薔文愛極了宋敏星的溫柔體貼。
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毫不避諱韓婭,在他臉側(cè)落下一吻才跟著韓婭出去。
“就在這吧,敏星還在里面,走遠(yuǎn)了我不放心。”
宋敏星待的休息室在這條走廊的盡頭。
蕭薔文在走到走廊的另一頭,也就是電梯間的時候就不動了。
隨意的倚靠在墻壁上,從包里掏出煙,熟練的拿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來。
雪白帶著果香的煙霧將她的面容模糊了一些,讓韓婭有了一種看不透她的感覺。
“文姐,老生常談了,我希望你能多提防一下明鶴軒,他今天的舉動實在是太異常了,我擔(dān)心他還有其他小動作?!?br/>
她壓下心中異樣,苦口婆心的說道。
蕭薔文于韓婭,是貴人也是個好相處的大姐姐。
她真的做不到看著她被人算計卻無動于衷。
所以哪怕知道她會因為自己的話心生不滿,還是選擇說出來。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的蕭薔文,吞云吐霧的動作一頓,抬眸透過煙霧盯著韓婭。
直到煙霧散去,她才看清楚蕭薔文的表情——平和。
她本該安心,但心中的警鈴卻大響。
“婭婭,謝謝你的提醒,但這是我的私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涉?!?br/>
蕭薔文這話,坐實了韓婭心中的不安。
原來她眼中的平和不是接受了自己的提醒,而是完全把自己的話拋之腦后的無所謂的表現(xiàn)。
“文姐我知道我越矩了,但你現(xiàn)在就是當(dāng)局者迷,我怕你陷進(jìn)去才多言的?!?br/>
蕭薔文輕笑。
“你又怎知,我才是局內(nèi)人呢?或許你才是啊?!?br/>
“我也知道你為什么會一直跟我說這話。”
“無非就是覺得……敏星年紀(jì)比我小那么多,愿意和我在一起,無非就是貪圖我那碎銀幾兩?!?br/>
“但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唯利是圖的,就像……敏星,他是真的愛我才和我在一起的?!?br/>
她在舉例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下意識,要將明鶴軒的名字脫口而出了,但顧及到宋敏星才是自己談婚論嫁的男友,這才把他給略過去了。
只不過即使嘴上沒有他,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韓婭一瞬不瞬的看著蕭薔文,看著她提起宋敏星就柔和下來的眉眼,心下復(fù)雜。
“我沒有否定你們的感情,我只是希望你哪怕身處熱戀也要多幾分警醒?!?br/>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文姐你好好照顧宋先生吧?!?br/>
“如果……你們真的走到了婚姻殿堂,我定然送你一份大禮以表誠意?!?br/>
這話讓兩人之間的氛圍和睦了不少。
蕭薔文就像是以往一樣拍了拍韓婭的肩膀,然后回了休息室。
韓婭也沒逗留,轉(zhuǎn)身回了大廳,兩人背對背越走越遠(yuǎn)。
回到家后,韓婭卸下假笑,疲憊的癱在沙發(fā)上。
歐陽安辰擔(dān)心她這樣會感冒,催促她去洗澡,自個去吩咐傭人準(zhǔn)備醒酒湯。
結(jié)果都交代完回來了,她還是癱在那里,連動都沒動一下。
“我累了嘛~”
她察覺到他的視線,搶在人開口前撒嬌。
軟糯的語調(diào)將歐陽安辰的話擊的潰不成軍,唯一能保留底線的就是還在強撐的表情。
當(dāng)然,頂著這樣的表情去給人放洗澡水,然后伺候著人泡澡的歐陽總裁,還真是看不出來一點堅守底線的樣子啊。
“安辰~做人怎么這么難啊~”
微微發(fā)燙的洗澡水泡走了韓婭大部分的壞情緒。
她沒那么重的疲憊感了,說話時甚至還有興致朝人灑水,逗人看著自己。
她雖然皮,但也有分寸,灑的水看似很多,其實到歐陽安辰身上的也就幾滴罷了。
他低頭看著那點水滴,突然褪下衣服,邁步進(jìn)入浴缸。
洗澡水傾瀉而出。
韓婭下意識要躲,只不過浴缸就那么大,都貼著缸壁了,在人完全進(jìn)來時,還是不可避免產(chǎn)生了肢體接觸,然后她就被扒拉過去了。
“既然歐陽夫人還有力氣想七想八的,那不如把這份力氣留給我,我努力讓我們早日抱上屬于我們的小娃娃。”
韓婭能怎么辦?
逃又逃不掉,躲又躲不過,那就只能順從了唄!
但這次順從的結(jié)果很慘淡,歐陽安辰就跟沒吃過羊的狼一樣,狠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導(dǎo)致她被放過時,已經(jīng)意識不清了,唯一的理智在咬了他一口后就消散了。
歐陽安辰看著手臂上的牙印,啞然失笑。
“還真是記仇啊?!?br/>
語罷把小嬌妻打理干凈后,就摟著人美美的睡過去了。
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一身電話鈴聲打破了臥室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