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詩柔輕拂寬袖,連眼神都不屑給那官家女子一個,直接走出船坊。
“王妃,就是那艘船,李家四姑娘已經(jīng)被救到那艘船上了。”
南宮詩柔順著下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見船頭上站了兩個剛上去的船夫,還有一個斂紅腫著的船女。
微微皺眉,旋即薄唇輕啟。
“將這艘船,靠近那艘船,本王妃去看看,究竟是哪個達(dá)官貴人,敢于本王妃作對。”
“是。”
葉姝和楚玄墨還不知僅此一個舉動,便會引來辰王妃,現(xiàn)下也正坐在船坊內(nèi)悠閑愜意的飲茶。
陳玉將那名女子披了件外衣,帶進(jìn)了船內(nèi)。
那女子被嗆得咽了好幾口水,又受了那么大的驚嚇,方緩了過來,也不敢抬頭直視葉姝和楚玄墨。
只用余光略微探看了一眼,是個穿著不菲的公子和夫人。
“小女李蔓蔓,多謝公子和夫人的搭救之恩?!?br/>
“嗯?!比~姝淡淡的掃了一眼,旋即道,“待會下了船,再給你找身干凈的衣裳,你先坐一會兒吧!?!?br/>
頭頂上方傳來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李蔓蔓俏臉一紅,聲音細(xì)若蚊蠅都道。
“謝謝公子……”
話音剛落,船便??肯聛恚粋€威嚴(yán)不悅的聲音傳入船內(nèi)。
“讓本王妃瞧瞧,哪個不長眼的敢……”
南宮詩柔踏進(jìn)船內(nèi),入眼的卻是身穿便服的葉姝和一身素衣卻難掩姿色的楚玄墨。
她口中的話生生咽了回去,錯愕的看著眼前的葉姝和楚玄墨。
“玄……玄墨哥哥……”
南宮詩柔的聲音瞬間柔軟了下來,她小跑兩步,臉上帶笑的跑倒葉姝身旁。
作勢要去挽葉姝的胳膊,然葉姝卻不著痕跡的躲過。
旋即,南宮詩柔的雙手一頓,嘟著嘴撒嬌道,“玄墨哥哥,你怎么出宮了也不和柔兒說啊,柔兒可以陪你出來玩啊!”
坐在角落里的李蔓蔓當(dāng)即臉色一白,玄墨?這不是當(dāng)今皇上的名諱嗎?
救她的人,莫非是皇上?
那他身邊那位是,蕭貴妃,還是葉昭儀?
很快,葉姝的回答便解了她的疑。
“葉昭儀身子方好,朕帶她出來散散心,不必麻煩辰王妃?!?br/>
南宮詩柔目光幽幽的從楚玄墨身上略過,這該死的賤人,竟然勾引的玄墨哥哥堂堂一國明君,陪她出來游玩?
“玄墨哥哥,你從前都不叫柔兒辰王妃的,柔兒還是你的柔兒妹妹啊……”
葉姝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自打上次在家宴上,她就覺得這辰王妃看她的目光不一般。
如今,她更是覺得,這南宮詩柔對楚玄墨絕對是非同一般的情意?。?br/>
葉姝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倒是坐在她身旁的楚玄墨冷不丁的開口道。
“皇上如今是一國之君,辰王妃也是辰王的正妃,再如此稱呼,也不合適?!?br/>
南宮詩柔臉色一僵,冷哼一聲,“合不合適輪得到你來說嗎?本王妃與玄墨哥哥可是從小青梅竹馬的情分!”
楚玄墨抬頭,寡淡的目光落到南宮詩柔臉上。
“再怎么青梅竹馬,如今你也是辰王的正妃,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明白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br/>
這丫頭真是從小被人寵壞了。
南宮詩柔罵道,“好你個葉姝,別以為進(jìn)了宮你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夠了!”
葉姝見南宮詩柔都快要和楚玄墨吵起來了,便沉著臉拍了一下桌子。
南宮詩柔臉色頓時緩了下來,委屈的看著葉姝。
“玄墨哥哥,是葉姝先挑釁我的。”
葉姝冷聲道,“葉昭儀說的也并不無道理,你是該注意些分寸?!?br/>
聞言,南宮詩柔眼中蓄滿淚水,控訴著葉姝。
“玄墨哥哥,你從前從來都不會指責(zé)柔兒的,你一向最護(hù)著柔兒了!”
葉姝見她這般不依不饒的模樣,頭疼的扶了扶頭。
“南宮詩柔!”
南宮詩柔氣的跺了跺腳,卻也不敢真的惹怒葉姝。
“你身為一個王妃,說到底也代表著皇家的顏面,怎么如此輕率的就將一名女子給扔到水里?”
葉姝皺著眉,臉色端正。
坐在角落的李蔓蔓渾身一顫,南宮詩柔輕蔑的瞥了她一眼。
“是她在柔兒面前,妄議皇宮里的事情,所以柔兒才要給她一個小小的懲處而已?!?br/>
葉姝抬眼,“那你倒說說,她妄議皇宮什么了?”
南宮詩柔撇了撇嘴,“玄墨哥哥,你難不成還要為了這個低賤的庶女指責(zé)我不成?”
葉姝冷冷的說,“朕問你話,你答便是?!?br/>
“玄墨哥哥……”南宮詩柔的雙手絞著手里的帕子。
“你不說,便讓她來說?!比~姝看向角落里的女子,“你來說,王妃說你妄議皇宮的事情是真是假?”
李蔓蔓‘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皇上,臣女,臣女只是聽說皇上對葉昭儀十分寵愛,也聽聞?wù)褍x娘娘在閨中時的風(fēng)采,便在王妃面前多嘴了兩句,昭儀娘娘的容貌定然驚為天人……王妃聽后震怒,便把臣女給扔到水里了……”
楚玄墨的秀眉緊緊的皺起,根本沒想到一向在他面前嬌縱天真的南宮詩柔,背地里竟然如此偏執(zhí)。
葉姝冷眼轉(zhuǎn)向南宮詩柔。
南宮詩柔連忙道,“玄墨哥哥,她說的都是假的,你不能相信她!”
葉姝眉梢微挑,“嗯?”
“她分明是說你獨寵葉姝,偏信葉姝,是不明智之舉。”南宮詩柔警告的瞥了一眼李蔓蔓。
“玄墨哥哥這李家的庶女也太會嚼舌根子,更是會編造謊言,你可要將她送還給李府,讓李大人好好的管教一下!”
李蔓蔓垂著頭,咬了咬下唇。
楚玄墨眉心微蹙,道,“你再說一遍,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宮詩柔冷哼一聲,“莫非葉昭儀不信本王妃,那與我同行的有的是官家子弟,大可讓他們來為我證明便是?!?br/>
轉(zhuǎn)而,她看向李蔓蔓,尾音上挑著說,“你說對嗎?李家四庶女?”
李蔓蔓不敢抬頭,頓在原地不住的顫抖。
她秀發(fā)上的水珠落到地上,頭頂上方,南宮詩柔威脅的話還縈繞著。
葉姝面色微沉,“你且好好說,朕會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