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高警惕,耳聽八方眼觀六路,每走一步都在預(yù)備著。
那知他們都走盡了這條小道,依舊什么也沒發(fā)生。
出了密林,便見前面高聳入云的山峰和延綿不絕的山脈,清絲廟,就在幾座高山形成的山谷上。
擺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條蜿蜒曲折的上坡石基路。
柳嬌靈不甘心,道:“走吧,還有一段路程呢?!?br/>
他們踏上了爬坡之路。
爬了許久,終于到了山谷,見到了宏偉壯觀的寺廟。
這時候,高子瑜已經(jīng)現(xiàn)身,跟在他們不遠(yuǎn)處。
文尚博見到高子瑜,吃驚不已,“你,你怎么也在這?”
柳嬌趕忙解釋道:“他對我一時不見,如隔三秋,這不是跟來的了嘛!呵呵呵……”
高子瑜一臉黑線。
文尚博心道,他們夫妻真是恩愛,居然片刻分離都接受不來了,他輕嘆一聲,自顧自的進(jìn)了寺廟。
她無奈的看著寺廟的大門和文尚博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道今日白跑一趟,害她爬了那么久的山。
高子瑜一手背在背后,走到她身后,微微揚(yáng)起頭看著“清絲廟”三個大字,淡淡道:“既然來了,就進(jìn)去拜拜吧。”
他心道,指不定那些人打算在他們回去的時候動手也說不定。
柳嬌靈點(diǎn)點(diǎn)頭,跟著進(jìn)去了。
柳嬌靈進(jìn)去,見高子怡站門外不動,她手中拿著沒有點(diǎn)燃的香,走到他跟前問道:“你不拜嗎?”
高子瑜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傲氣,“本座就是仙,何須拜別人?”
柳嬌靈在心里翻了一個大白眼,心道“不是你說要拜的嗎?”
她也不理會高子瑜,轉(zhuǎn)頭找文尚博去了,學(xué)著文尚博拜了起來。
她把廟里供奉都神仙拜了個遍,也沒求啥,因為她跪的時候虔誠無比,忘記訴求了。
當(dāng)她走到最西邊一個神殿門前的時候,見文尚博不進(jìn)來,她便問道:“怎么不進(jìn)來?”
文尚博有些難以啟齒,低聲道:“這是送子觀音。”
柳嬌靈聞言,嚴(yán)肅道:“送子觀音怎么了?拜她,以后兒孫滿堂,懂不?!?br/>
文尚博無奈,只能跟著她一起進(jìn)去,拜了一遍。
兩人終于把廟里的神佛拜完了,出了清絲廟。
柳嬌靈卻發(fā)現(xiàn)高子瑜不見了。
柳嬌嬌四處探望,依舊不見高子瑜蹤影。
她心道嗎,“難道他等太久,等不了了,先回去了?”
文尚博道:“那位哥哥呢?“
“不管她,可能先回去了,咱們也回去吧。”
說著,兩人往山下去。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不論這句話的含義,柳嬌靈覺得這句話說的不對。
明明是上山比下山難。
他們爬上來的時候,可比現(xiàn)在下山難的多了。
現(xiàn)在下山,簡直不要太輕松,太容易了。
可當(dāng)她看到山下小路又長又遠(yuǎn)的時候,又開始不高興了。
柳嬌靈走在最前頭,對著跟在她身后的兩人道:“咱們就應(yīng)該叫人先備馬在山下等著,不然這么走回去,累死了?!?br/>
文尚博安慰道:“姐姐,做走動走動,對身體好?!?br/>
“是是是,你說的對?!?br/>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下走。
到了馬車能行駛的大路上的時候,柳嬌靈撇見了一輛熟悉的馬車。
柳嬌靈一把拉過文尚博,躲在樹后。
一直躲在暗處的高子瑜看到樹下的那一幕,一臉黑線。
她又這樣。
動不動就躲起來,跟只貓似的。
樹下,文尚博道;“這是做什么?”
柳嬌靈道,“噓,看哪里,那個是京城的惡霸,平日里好事不做,專強(qiáng)搶民女民男,可不能讓他瞧見咱們了?!?br/>
文尚博聞言,瞪大了眼睛。
柳嬌靈覺得自己越來越會說謊了,哄騙人的本領(lǐng)又長進(jìn)了一些,但她表示這是迫不得已。
她往江世云拿一處看那,憑她的直覺,江世云不是那種信奉神佛的人,他剛愎自用,高傲自大,覺絕對不會相信鬼神之說。
他來這里指不定真的就是來干點(diǎn)見不得人的事。
兩人躲著,卻見江世云的馬夫在馬車旁搭起了遮陽傘,搬出了大椅子,一切弄好之后,江世云拍拍長袍,居然坐了上去,還翹起來二郎腿。
柳嬌靈臉上要是戴著眼鏡,此刻已經(jīng)跌了下來。
他這是在搞什么名堂?這是在堵誰的路?不會是堵她的路吧?
她今日大張旗鼓的,確實(shí)就是為了引出人來,但那個人,怎么會是江世云?
可柳嬌靈轉(zhuǎn)念一想,原主之所以會死,不就是因為江世云奪取玄珠嗎?
所以殺了文尚博一家的那些人,是江世云的手下?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能理解,為何那些人如此膽大妄為了。
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柳嬌靈便拉著文尚博一起走了出去。
今日,舊賬新賬一并算了。
文上班博有些搓楞:“你不是說,他是惡霸嗎?”
“惡霸見了本……本小姐都得調(diào)頭走!”
兩人從樹后出來,大搖大擺的走,假裝沒看到江世云。
江世云一見柳嬌靈回來了,立馬起身走上前相迎:“嬌靈,你總算來了?!?br/>
柳嬌靈一愣。
他這是搞的哪一出?
江世云看了一眼面生的男孩,問到:“這位是……”
柳嬌靈把文尚博拉在身后,淡淡道:“我遠(yuǎn)房親戚,你怎么在這?”
江世云一聽,不去管文尚博,而是對著柳嬌靈獻(xiàn)殷勤道,“本王今日聽聞你帶著遠(yuǎn)房的弟弟來拜佛,沒有帶馬車,本王想路途遙遠(yuǎn),天氣炎熱,便特地來接你了,本王已經(jīng)在此處等候多時了。”
聞言,柳嬌靈竟然無言以對。
這個江世云,當(dāng)真是狡猾的很。
明明才剛到這里,屁股都沒坐熱吧。
說謊的時候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的,跟她有一拼。
柳嬌靈看他那表情,心道:他似乎不知道文尚博是何人。
莫不是她猜錯了,江世云當(dāng)真是來堵她的?
柳嬌靈試探道:“你就是為了等我嗎?”
江世云上前,試圖去抓柳嬌靈的手,被柳嬌靈躲過了,他也不餒,“是啊。不然本王大熱天來這做什么?”
江世云以前就是用行動和甜言蜜語,把原主哄騙的,他現(xiàn)在對付另一個劉嬌靈,套路也沒變。
如是沒有以前那些是,柳嬌靈都會贊上他兩句,是個貼心的男人。
可惜了。
柳嬌靈表面無表情道:“可你不知道我已經(jīng)嫁入了嗎?你這樣來接我,這不是明擺著要?dú)仪灏讍崛羰怯型馊丝匆娔阄夜履泄雅谶@深山老林里,會說什么?”
江世云一愣,退了幾步:“這……是本王想的不周到了??墒牵芤蔡欢脨巯懔?,居然讓你自己走?!?br/>
柳嬌靈在心里翻了個大白眼,一個大男人,居然在人背后說別人的壞話。
她懶得跟他扯犢子,直接拉著文尚博就要走。
被江世云拉住了手,柳嬌靈帶著怒氣道:“太子,你這是何意?”
江世云不僅沒放手,居然還一把拉過柳嬌靈,抱了起來,“對不起,嬌靈,是本王錯了。你原諒本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