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大船上,擺著一個巨大的骨架。</br> 老李拉住了謝忠疏的衣袖,一陣詢問,這到底是什么東西。</br> “這難道是傳聞中的龍的骨架嗎?”</br> 只見老李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面前足足有近三十米廠的巨大骨架,眼睛里已經(jīng)露出來驚駭?shù)纳裆?lt;/br> 光是頭骨已經(jīng)是觸目驚心,長長的脊骨和肋骨,更是看得老李倒吸了一口涼氣。</br> 在海上,真的有這么大的生物嗎?</br> 起初,秦長青說海上有鯨和鯊,老李還不相信,看到了面前的巨大的骨架,老李疑惑了:海上,到底還有什么是皇帝不知道的?</br> 面對巨大的骨架,眾人登上這艘大船之后,就顯得十分廟小了。</br> “李老爺,這不是魚,是鯨!”</br> 謝忠疏一臉興奮,“此鯨產(chǎn)肉約萬斤,產(chǎn)油八千斤。目前,魚肉、魚皮、魚油在半月前已經(jīng)送到了小清河封地?!?lt;/br> “肉能吃否?”老李最關(guān)心的還是肉能不能吃。</br> “能充饑,公主殿下已經(jīng)命人,加緊制作罐頭了?!?lt;/br> “謝忠疏,大海之中有狂風(fēng)巨浪,有數(shù)不盡的危險,你們是如何做到無所畏懼的?”</br> “李老爺,是忠和勇。有了忠勇,自然無所畏懼。”</br> “好,說得好??!”</br> 老李隨后又是一陣吆五喝六,還即興賦詩一首,惹來秦爵爺一陣鄙夷。</br> “把這個鯨魚的骨架,抬去長安城,讓文武百官都看看,大唐的水師,也是無敵之師?!?lt;/br> 隨后,八艘大船,在老李的指點中,頓時編成了一個水師編隊。</br> 指揮船,命名為皇家遠(yuǎn)征號。</br> 其余幾艘戰(zhàn)船,皆是以大唐各州府的名字命名。</br> 如晉陽號戰(zhàn)艦、撫州號戰(zhàn)艦、萊州號戰(zhàn)艦……</br> 回到了陸地,老李就帶人準(zhǔn)備回皇城。</br> 秦長青也隨行,當(dāng)剛走出小清河封地之后,老李停住腳步,斜著眼睛瞥了一眼秦長青。</br> “你跟著作甚?”</br> “面圣啊,見皇帝啊?!鼻亻L青一臉無辜,“岳父啊,這么多年,我連皇帝的面兒還沒見到呢?!?lt;/br> “見個屁,皇帝有啥好見的?滾蛋!”</br> 老李對著秦長青的屁股就是一腳,“去籌備婚禮,結(jié)完婚就給老子出海,不滅了東爨,別他娘回來,順帶著告訴英國公,就說皇帝想他了!”m.</br> 周圍的人都強憋著,不讓自己笑出來。</br> 要知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知道,李二郎就是皇帝李世民,李煥兒是公主,可偏偏秦長青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大唐的駙馬爺!</br> 秦長青對著老李一陣腹誹,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秦家莊。</br> 李銀環(huán)也在等他,薛仁貴已經(jīng)帶著一個團出發(fā)了,先開赴岐州剿匪,然后趕往賀蘭山附近,直接剿滅突厥的流寇。</br> 秦長青知道了以后點點頭。</br> 把李煥兒、李為善、小武都找來了,議題很簡單,婚禮怎么辦?</br> 秦爵爺要的是一場盛大的世紀(jì)婚禮,但是鯨魚皮才運來沒多久,秦爵爺想要的東西,根本做不出來。</br> 李銀環(huán)的意思是在等等,等秦長青出海之后回來在結(jié)婚。</br> 可秦爵爺害怕李銀環(huán)揣上崽崽,回來至少要一年多將近兩年的時間。</br> 到那時候,孩子都會滿地爬了,李銀環(huán)好歹也是衛(wèi)國公的女兒,皇帝親封的郡君,未婚先育名聲上過不去,也是給衛(wèi)國公一家抹黑。</br> 關(guān)鍵是,老程和老馬在安北都護府,衛(wèi)國公在登萊府,長輩們都不在,這婚結(jié)的似乎也沒啥意思。</br> 一直到了正月底。</br> 前線傳來戰(zhàn)報,吐蕃大敗吐谷渾,打得吐谷渾軍隊是丟盔棄甲。</br> 侯君集命牛進達(dá)為先鋒大將,引五千輕騎,作為騎兵偷襲吐谷渾皇城伏俟城,慕容付允敗逃。</br> 老李看到奏報之后,大為欣喜。</br> 然而接下來的奏報更是老李,恨不得親自騎一匹快馬,前往松洲城,親自給侯君集和牛進達(dá)、郭慶嘉獎。</br> 郭慶上疏,圖倫磧收留慕容付允,意欲護送慕容付允逃亡。</br> 安西都護府發(fā)兵一萬,并且打敗了圖倫磧精銳,將慕容付允、圖倫磧國王生擒活捉,戰(zhàn)損比1比20,請求皇帝派人接手圖倫磧,將這里重新命名,成為大唐的一郡之地,并要求皇帝加強文化輸出。</br> 慕容付允和圖倫磧國王,正在押往長安的路上。</br> 好!</br> 老李興奮的一拍桌子,看向杜正倫,“愛卿,朕此時此刻想吟詩一首!”</br> 杜正倫臉上面無表情,“陛下,吐谷渾亡國,歸屬是個大問題。西有吐蕃、南有黨項、北有大唐,是瓜分還是獨占,陛下的定個章程了。”</br> 一盆冷水,澆滅了老李所有的興奮之火,狠狠的瞪了杜正倫一眼,卻偏偏對杜正倫一點辦法都沒有。</br> 不多時,又有內(nèi)侍來報,“陛下,大喜!”</br> 老李黑著臉看著內(nèi)侍,“朕,還特么能有什么喜事?”</br> “陛下,安北都護府送來緊急戰(zhàn)報,西突厥……沒了,徹底被打跑了!</br> 突厥大軍被安北精銳和薛延陀大軍兩面夾擊,肆葉護可汗戰(zhàn)斗中被斬首。</br> 殘余的西突厥潰卒已經(jīng)逃亡西域的方向。</br> 盧國公請陛下派人出使薛延陀,重新劃定大唐北部疆域,讓薛延陀在疆域圖志上簽字?!?lt;/br> 肆葉護死了?</br> 老李瞪大了眼睛看著內(nèi)侍,一個箭步躥下臺階,打開了程咬金發(fā)來的戰(zhàn)報,連續(xù)看了好幾遍,這才扭過頭,雙目噴火的看著杜正倫。</br> “陛下,雙喜臨門,臣請陛下賦詩一首!”</br> 杜正倫急忙站起身,對著老李深施一禮,隨后讓內(nèi)侍展開宣紙,“臣,時刻準(zhǔn)備著抄錄!”</br> 然而,就看見老李醞釀了好一會兒,卻突然發(fā)現(xiàn)之前的激昂全都沒有了,賦詩的雅興也一下子沒有了。</br> 可杜正倫已經(jīng)擺開了架勢,就等著老李說,他好抄錄了。</br> 老李感覺自己有點兒騎虎難下,賦詩是即興發(fā)揮的,需要靈感的,之前的靈感被杜正倫這廝給搞沒了。</br> 老李半張著嘴,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居然沒做出來詩。</br> 老臉一紅,老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br> 可你以為這就攔住老李裝叉了?</br> 就看見老李邁出一步,一臉正色的看著紫宸殿外,蔚藍(lán)的天空,“唐軍,牛掰!”</br> 杜正倫聽聞,手一抖、嘴角一抽,十分為難的寫下:正月,賊破,帝,慨當(dāng)以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