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已經(jīng)透過素色的窗簾照耀進(jìn)來,微風(fēng)輕拂,掀起窗簾的一角,暖色的陽光微微流淌。
雷洛軒表面看起來非常的冷靜,冷靜地讓躺在床上的林詩雅心里有些犯寒。
房間里面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雷洛軒站在床下,依舊很優(yōu)雅,一件一件穿著自己的衣服。
他想著剛醒過來時的驚訝,以至于眼睛里都是一片的血紅,他,雷洛軒竟被人擺了一刀。
林詩雅全身一絲不掛,裸露在外的肌膚青青紫紫,似乎宣告著昨晚有多么的瘋狂。
雷洛軒慢慢扣著自己的襯衣,似乎還是不緊不慢,屋內(nèi)的氣氛詭異。
躺在床上的女人咬緊了唇,身體不停地顫抖,“洛軒,你罵我打我都好,我不后悔,你應(yīng)該知道我有多愛你。”
寂靜的空間,突然傳來林詩雅不管不顧的聲音。
記著紐扣的手驟然一頓,自嘲爬滿了雷洛軒的臉上,他猛地將林詩雅抵在了床邊,聲音冷的發(fā)寒,“詩雅,你就是認(rèn)定了我不會打你,罵你是不是?然后你再一句愛我自己就成了受害者,我雷洛軒不會怪任何人,因為是我不小心,但是你聽好了,收起你的心思,我可能為了我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放你一馬,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我負(fù)責(zé)?是不是還會懷孕?還有什么招我都接,到時候自食惡果別說我沒有警告你,還有你若給小夕說出一個字,別說我會對你不客氣?!?br/>
林詩雅瞪著眼睛看著雷洛軒,這種冷跟狠是她從來沒在雷洛軒眼中看到的,憤恨跟嫉妒令她有些失控,“說一個字?你能殺了我?很抱歉昨晚小夕打電話來,我不僅說了我們在一起還順便讓她欣賞了我們在床上的現(xiàn)場直播。”
雷洛軒的表情瞬間變的猙獰,壓了一個早晨的火氣終于是壓不住了,瞬間爆發(fā),猛然伸手掐住了林詩雅的纖細(xì)的脖頸。
林詩雅有種錯覺,這一刻雷洛軒真的是要掐死她,絕對不是開玩笑。
林詩雅拼命地掙扎起來,呼吸困難,以至于眼睛充滿了晶瑩與恐怖,那一刻雷洛軒真有掐死她的沖動,看著這張和自己一起長大的臉,最后還是恨恨的放了手。
“詩雅,我們兩個人的情誼從今天開始一刀兩斷,我再次警告你別招惹我,后果自負(fù)?!绷滔逻@一句,雷洛軒推門而出,然后便是震耳欲聾的關(guān)門聲。
似乎到現(xiàn)在林詩雅才回了神,然后便是壓抑不住的咳嗽聲,以至于眼淚越流越多,她不后悔所作的一切,但是她知道七年前的雷洛軒再也回不來了。
手死死握緊成拳,她是林家的大小姐,她的東西就算不要,她也不會便宜別人,她的眼神驟然變的兇殘,她是不會認(rèn)輸?shù)摹?br/>
到了酒店樓底,雷洛軒才知道自己的車子還在昨天辦慈善晚會的都江大廈的地下車庫,他叫了輛出租,出租車的司機(jī)很驚詫,這個人十分的像今天報紙頭條的商業(yè)大佬,再看第二眼卻又很不像。
他衣衫不整,頭發(fā)混亂,面容卻冷峻的嚇人,和昨晚上那個笑容燦爛的人絕對不會是一個人,自己原來是看走眼了。
司機(jī)暗暗嘆息,“長的跟雷總裁這么像,怎么不好好學(xué)學(xué)人家的優(yōu)雅氣質(zhì),看看人家將自己的夫人寵的,這個一看就是殺人犯感覺,白瞎了那么好的容貌?!?br/>
“都江大廈”冷冷撂下四個字,司機(jī)才趕緊把視線從他的身邊移過,這人好可怕!這么冷。
底下停車場已經(jīng)剩寥寥幾輛車,他打開車門坐進(jìn)去,才感覺濃濃的倦意席卷而來。
一轉(zhuǎn)頭,藍(lán)色大衣靜靜地搭在車坐上,它的主人現(xiàn)在在哪?昨晚上她等了自己多久?她出來有沒有冷?是誰送她回去的?她打電話然后收到那樣的視屏她什么反應(yīng)?難過嗎?有哭嗎?
雷洛軒終于將頭靠在了方向盤上,一個不察他跟小夕的關(guān)系又回到了圓點,甚至比圓點都不如,他要如何解釋?怎么說?
昨晚本來是jone從美國過來,帶給他所有有關(guān)嚴(yán)謹(jǐn)南的消息,因為事關(guān)重大所以jone不敢有半點的閃失才親自飛過來給他說。
嚴(yán)謹(jǐn)南的身份果然是不一般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不會怕。
事情辦完他想趕緊回到大廳,可是卻碰上了林詩雅,她說有話給他說,而他也想把有些話給林詩雅說清楚,看看離自己給小夕說的半個小時還有十分鐘,于是他們到了樓下的包間坐了一下,他是萬萬沒想到林詩雅會給他下藥,其實從那個時候起到早晨醒來他都沒有任何的記憶。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會跟林詩雅做,因為一個意識不清醒的人不會辦的到的,一切都是林詩雅的自編自演,不過昨天她絕對是早有預(yù)謀,而且還有同伙,自己這么大的人因為僅僅靠林詩雅自己是無法把自己弄到酒店的。
慢慢將頭抬起,后視鏡透出的臉,面色如灰,頹廢邋遢,他永遠(yuǎn)不會把自己弄成這么一副鬼樣子,第一次他不想收拾,真想就頂著這副面孔一輩子得了,因為他已經(jīng)沒臉了。
將手機(jī)拿起,還有電,電話卻遲遲不敢打,說什么?怎么給小夕說?
十天之后的驚喜也變成了一個笑話,她已經(jīng)慢慢松動了,她已經(jīng)對自己放下了戒心,只要關(guān)鍵的時候小旭再動動嘴皮子一切都順理成章,可是全部都搞砸了。
終于慢慢將車子啟動,他不敢回雷家老宅,只能去南苑的別墅。
家里的傭人似乎無法相信進(jìn)來的是他家的總裁,雖然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但都趕緊各干各的活,除非自己想飯碗不保才會多嘴。
雷洛軒直接去了浴室,幾下將自己扒了個干凈,直接將自己的衣服全部扔進(jìn)垃圾桶,當(dāng)水灑下,他似乎才透出一點的氣。
雷洛軒穿著浴袍靠在了大床上,隨手點上了一支煙。
他很少抽煙,特別是夏雨夕像是對煙味很過敏,所以他只在外邊偶爾抽上一支,他覺得這一輩子他都沒有對一個女孩那么好過,他會為夏雨夕改變很多,只要是那個人是夏雨夕他覺得他做什么都值,現(xiàn)在他到底要怎么辦?
到現(xiàn)在夏雨夕也沒再打個電話給他,她會難過嗎?
今天的夏雨夕很不對,顧桑一眼就看出來,她似乎還在專注著看她手里資料,但是似乎一直在神游狀態(tài),總會怔怔地盯著某一點發(fā)呆。
今早晨的報紙頭版頭條報道了昨天她跟雷洛軒的恩愛,真是羨煞旁人,難道小夕又開始鉆牛角尖了。
顧桑就搞不懂,小夕到底在折騰什么?主要是兒子都那么大了,她看出來雷洛軒是喜歡夏雨夕的,多好的結(jié)果,真屬于皆大歡喜。
將顧桑攆走,夏雨夕看著今天上午自己的效率,說是工作到現(xiàn)在似乎都在游神,什么都沒做,雷洛軒對自己的影響真的不是一般的小。
其實她挺感激這件事的,她以后抽身就不會這么的痛苦了,最起碼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越是這樣越要早點死心,雷洛軒她可沒那么大的胃口吞下他,跟他在一起遲早自己會死在他手上,她這點道行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真的還好,她還沒陷的太深,還好。
中午去餐廳吃飯,顧桑給夏雨夕要了蝦、魚、肉,“寶貝,任何不順心的事情都能變成食量,今天中午你一定要多吃點?!?br/>
夏雨夕一哂,“顧桑,我真的沒有事,真的。”
這個大廈一共有兩個食堂,就是承包給個人,所有大廈的人交錢就可以吃飯,所以整個餐廳并不是只有顧桑的十幾個公司員工,而是整個四十多層樓的一半多的人員,此刻熱鬧非凡。
雷洛軒的到來,幾乎所有人都掐著筷子,一臉的呆像,這個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雷洛軒嗎?他到這個餐廳做什么?
聽說他的夫人在大廈上班,大部分的人并不認(rèn)識,于是盯著他的步伐眼睛都不會轉(zhuǎn)了。
“雷總裁,要在這吃飯嗎?”顧桑感覺今天自己的一片心白費了,小夕會被雷洛軒帶出去的。
果然雷洛軒搖頭,“不了,我找小夕?!?br/>
夏雨夕一直有些木,她想過很多遍回去看見雷洛軒自己怎么辦?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還是大方地問他昨晚去哪了?似乎都不好,卻沒想到現(xiàn)在更是一點的防備沒有就這樣跟他碰面,她都不知道說什么,明明他應(yīng)該心虛的,反而自己弄的尷尬的很。
“洛軒哥,好的,我們出去嗎?”夏雨夕站起,努力扯出一抹笑意,感覺心虛的是她。
瞬間幾百雙眼睛看向了她,夏雨夕拉開椅子時卻差點絆倒,真的有點慌亂,雷洛軒伸出手想扶她一把,看她已經(jīng)沒事慢慢把手放下。
偌大的餐廳安靜的很,夏雨夕依舊笑容燦燦,然后跟在了雷洛軒的身后。
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大廈,上了雷洛軒的車,夏雨夕努力讓自己保持微笑。
雷洛軒坐上駕駛室,突然沖夏雨夕道,“小夕,你能不能將你的笑容收起來。”
夏雨夕一怔,咬住了唇,“洛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