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雨鳶的臉色猙獰了起來,氣得胸腔一起一伏的,剛想張嘴,在接觸到段采薇投射過來的視線時,終究還是將已經(jīng)溜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里面,心不甘情不愿的說道:“知道了?!?br/>
“好好的學(xué)習(xí)禮儀,準(zhǔn)備做你的新嫁娘吧?!备祫潘蓳]了揮手,“下去吧?!?br/>
這個女兒,真的是讓他操碎了心,他不禁有點(diǎn)后悔當(dāng)初是不是太寵她了。
傅雨鳶站在那里不動,眼睛里面閃過晦暗不明的光芒,拳頭緊緊的握著,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還有什么事情嗎?雨鳶?”段采薇看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關(guān)切的問道。
“雨鳶想要爹和二娘懲罰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以下犯上的丫鬟。”傅雨鳶的眼神變得堅定,視線落在傅勁松的臉上,眼底有著一絲嘲諷的情緒。
“府里有這么膽大包天的丫鬟嗎?”傅勁松皺了皺眉,不悅的轉(zhuǎn)過頭去問靜立在一旁的段采薇。
“先聽雨鳶怎么說吧。”段采薇沖著夫君微微一笑,安撫的說道。
“你說?!备祫潘蓴苛藬可裆恼f道。
“昨天我的院子里有一個叫做云若的粗使丫鬟徹夜不歸,爹你覺得難道不應(yīng)該懲罰嗎?”傅雨鳶的眼神嘲諷的看著父親。
沒辦法,她的心里堆滿了惡氣,不發(fā)泄出來,她會瘋掉的。
“的確是應(yīng)該罰的?!备祫潘牲c(diǎn)了點(diǎn)頭,看向段采薇,“你說,應(yīng)該怎么罰?”
段采薇沉思了一下,平靜的說道:“按照府里面的規(guī)矩,是要打二十大板的?!?br/>
“那就二十大板吧?!备祫潘蓳]了揮手,不耐煩的說道。
現(xiàn)在他為女兒的事情已經(jīng)弄得焦頭爛額了,哪里還有心思管這些事情呢。
“女兒有一個請求?!备涤犋S斂著眉,聲音里面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還有什么話一并說了吧?!备祫潘煽粗畠耗菑埰G麗的臉,壓住心底的不耐說道。
“我要求能夠當(dāng)著爹和二娘的面對那個丫鬟進(jìn)行處罰。”傅雨鳶灼灼的目光望著傅勁松,一字一頓認(rèn)真的說道。
“都依你說的進(jìn)行?!备祫潘蓧鹤⌒牡椎牟荒偷恼f道。
“二娘覺得呢?”傅雨鳶含笑的目光看向段采薇,輕聲的問道。
“我聽你爹的。”段采薇輕輕的笑了笑,柔聲的說道。
對于傅雨鳶的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一般她都是有求必應(yīng)。
很好!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傅雨鳶的唇角露出了笑容,她不好過,別人也休想好過!
她轉(zhuǎn)過身,臉色陡的變得陰沉,打開門,對著站在烈日下暴曬的燕兒和云若淡淡的說道:“你們兩個進(jìn)來吧?!?br/>
燕兒已經(jīng)被曬得臉色通紅,嬌嬌弱弱的差點(diǎn)摔倒,聽到小姐的話如蒙大赦般的走到回廊下面,舉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云若也被曬得不輕,再加上她一整夜沒有吃過東西,身體早就虛弱得不成樣子,她咬著牙走到陰涼處,瞧瞧的松了一口氣,可是對上傅雨鳶那雙飽含深意的笑容時,她的身上寒意陣陣,一直蔓延到了她的頭頂,頭皮陣陣發(fā)麻,心里也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yù)感。
可是她不能不進(jìn)去,這里是將軍府的主人的地方,她不會傻到在這里跟著傅雨鳶對抗。
云若如臨大敵的走進(jìn)屋子里,就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和他身邊雍容華貴的婦人。
只見男子四十出頭的年紀(jì),身材魁梧,眼神犀利,一張國字臉透著威嚴(yán),堅毅的眼神下面是高挺的鼻梁,鼻子下面是稍微厚重的嘴唇,嘴唇的周圍還長滿了烏黑的胡子,給人一種剛正不阿,威風(fēng)凜凜的感覺。
旁邊的婦人是三十出頭的樣子,膚若凝脂,粉面含春,一雙含情脈脈的丹鳳眼,折射出嫵媚的光芒,瓊鼻微翹,嘴唇眼紅,小巧的耳垂晶瑩剔透,好一個絕色的美人。
她烏黑如墨般的頭發(fā),松松的挽成一個流云髻,用金光灼灼的簪子挽住,簪子的頭部是一只金鳳凰,鳳凰的嘴里吐出一顆碩大圓潤的珍珠,鳳凰的身上垂下長長的流蘇,隨著婦人的動作而輕微的晃動著,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而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絳紫色的長裙,用金絲在大大的裙擺上繡著大片大片的石榴花,再以黑色的絲線鉤邊,雍容而華貴。
這樣華貴的衣服穿在婦人的身上,更加顯得她的肌膚白皙細(xì)膩,一顰一眸之間流露出嬌柔的風(fēng)情,讓人看得移不開眼睛。
雖然這個婦人是嫵媚動人的,可是云若卻在她的身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或許,這個女人才是將軍府里面一個厲害的角色呢。
她的神經(jīng)被提了起來,藏在袖子下面的拳頭緊緊的握住,將渾身的警戒都提了起來。
段采薇嫵媚的眼中忽然透出了一絲凌厲的光芒,直直的看著她,“看夠了嗎,小丫頭?”
云若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竟然不禮貌的盯著別人看了很久,斂下睫毛卑微的說道:“奴婢該死!”
“哦,你怎么就該死了呢?”段采薇的眼神微微一閃,似笑非笑的問道。
“奴婢不該直視夫人的容顏?!痹迫舻椭^,卑微的說道,聲音里面盡是一副誠懇的認(rèn)錯的態(tài)度。
“倒是將自己的身份看得很清。”段采薇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不再看她,轉(zhuǎn)過頭去慈愛的看著傅雨鳶,“是哪個丫頭徹夜不歸,以下犯上了?”
傅雨鳶嘴角含著笑,那種可以將人凍死的笑容讓云若的心里一緊,拳頭收攏,劃破了掌心。
“二娘,就是這個敢直視你的丫鬟。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可惡,徹夜不歸也就罷了,還差點(diǎn)將我的貼身丫鬟燕兒掐死,不僅如此,她還將我屋子里的另一個丫鬟打傷了,現(xiàn)在還養(yǎng)著呢?!?br/>
傅雨鳶夸大其詞的說道,眼睛瞄向了旁邊的傅勁松,果然不出所料的看到傅勁松的臉色越來越沉。
善于察言觀色的段采薇自然知道夫君現(xiàn)在的心情,臉色陡的一沉,厲聲喝道:“來人,將這個不知尊卑的丫頭給我打二十大板!”
氣氛,一下子凝住,空氣里面,飄著緊張的氣息。
兩個壯年的家丁拿著板子快速的走了進(jìn)來,虎視眈眈的瞪著云若。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