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王墨萬分不情愿的跟著離塵,從倉庫附近一個救急通道上了二層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烏普薩拉已經(jīng)滿臉血跡的倒在了地上。
身上那由魔法元素凝聚的鎧甲此時也稀碎的不成樣子,大劍掉落一旁,口鼻隨著呼吸不斷有血泡子往外冒著。
那位剛剛晉級高級法師,號稱家族這一代最天才的奧瑟爾更加不堪。本來華貴的魔法師專用袍服此時爛了幾道大口子,鮮血滔滔往外留著。整個人縮在角落里,雙眼無神的看著眼前的魔劍。
只見魔劍已經(jīng)高舉手中兵刃,準備給這位一心癡迷魔法的半百老頭最后一擊。
離塵來到樓梯口就看到了這一幕,連忙焦急的射出酒歌。這把小劍這一次速度實在太快,摩擦著空氣發(fā)出呲呲聲響,隨后竟然憑空起了火焰。
感受到了身后的威脅,魔劍猛然回身將刺向他后腰的飛劍斬去。
轟隆一聲,酒歌飛劍應(yīng)聲打轉(zhuǎn),失去控制向著后方飛去。而魔劍也沒有完全接住這一劍,整個身子受到了沖擊向后飛了出去,鑲進了墻壁中才停了下來。
眼見自己逃過一劫,奧瑟爾反應(yīng)極快。毫不拖泥帶水,連滾帶爬的遠離了魔劍,還不忘了老熟人烏普薩拉,一把拽起了老騎士后兩人向著離塵那邊跑去。
王墨路上就忍痛扯了自己的衣服蒙在臉上,倒是不怕被倆老貴族看見模樣。
魔劍從墻壁中掙扎著跳了下來,看著離塵怒吼道“可惡!竟然打斷了我的行刑!”
“行刑個屁??!”離塵嘟囔道“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呢?還行刑。”
說完他手一揮,還在空中自己轉(zhuǎn)圈玩的酒歌便聽話的回到了他的身邊。隨后繞了一圈后再一次刺向魔劍,這一次少了剛才的迅疾,卻多了幾分靈動。
酒歌如同精靈一般,飛快在魔劍周圍穿梭著,伺機向著他的死角攻擊。魔劍揮舞兵刃抵擋著惱人的飛劍,心情逐漸煩躁起來。
明明馬上就能將這兩個洛狗宰了,為什么要來阻礙我?為什么?越想越煩躁,魔劍的雙眼紅的發(fā)亮,渾身那已經(jīng)匯聚成不明圖案的紋路也開始綻放出強烈的紅芒。
“給我去死!”
熟悉的血紅劍氣再次釋放,離塵見識過這劍氣的威力不敢怠慢,想著收回飛劍抵御。而這時王墨一個踏步來到離塵身前,隕星前指。
血色劍氣被王墨一劍劈散,而他也向后退了兩步。他硬接這一招其實是想掂量掂量這個家伙的斤兩,畢竟是離塵嘴中強的離譜的家伙,給先確認好了到底強到了什么程度。
接下劍氣的王墨回頭沖離塵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吃過虧的離塵正聚精會神的盯著對方。看到王墨不斷在他眼前比劃著手勢,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干啥呢!不知道咱們現(xiàn)在正在打架么!”
“知道知道,我就是想告訴你這家伙很強,不過我沒問題?!蓖跄俸傩χf道“對了,剛才忘記說了,幫你們辦事的話是不是有獎賞啥的?”
離塵一把捂著額頭,重重點頭說道“我說你今天格外不一樣,還想著遇見這種事你這種人也動了真火了。沒想到這么快,你就又露出本性了。”
“錯,這個可不叫本性。”王墨收回手盯著魔劍說道“這個叫做生活。”
說完王墨沖向魔劍,隕星那泛著寒光的劍刃劃出了一道耀眼的光痕,如同流星隕落一般。我的本性,我自己都不知道。
兩道血色劍氣接連而出,都被身形矯健的王墨躲避開了??吹焦粑垂ε鹨宦暡粩嘞蚯皳]劈,一連五道血紅色劍氣斬出,完全封鎖了王墨前進的路線。
王墨嘴角一笑,這樣可還不夠阻擋我的!
只見他奔跑同時猛然向前一劈,劍尖化為一道漆黑,所斬之處劍氣瞬間消散不見。這一斬斬出了一道一人通行的縫隙,王墨直接跳起,從這道縫隙中穿梭而過,隨后一劍直刺魔劍咽喉。
一劍封喉!這一劍來的太快,更有一股勢不可擋之意,當(dāng)魔劍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那把劍已經(jīng)刺透了他的咽喉。
王墨一把抽出隕星后向后退了幾步,剛才的手感不太對勁,劍尖并沒有傳遞回來氣管脊椎等被刺穿的感覺,甚至都沒有那種刺進肉里的感覺。
“什么鬼?難道這家伙真的不是人類?可是這么看去真的和人類沒什么區(qū)別啊?!蓖跄苫蟮目粗?。
被刺竄喉嚨的魔劍,此時痛苦的捂著喉嚨。然而并沒有血液從他手掌之中流出,只不過看上去他受了傷也會感到疼痛。
“忘了路上和你說的了么?這家伙似乎有不死之身,不過應(yīng)該是有極限的?!彪x塵適時操控飛劍,成功偷襲從身后給他來了個對穿。
再次受創(chuàng)的魔劍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向著三樓的方向逃去。離塵一見大喊道“不能讓他去到三樓!”
“知道了!”王墨應(yīng)了一聲,向著魔劍追去。這家伙在受了傷之后,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沒跑幾步就被王墨輕松的超越,他回身一腳直踹魔劍胸口,魔劍應(yīng)聲樓梯下方飛去。
離塵看到對方被攔住,當(dāng)下動了口氣。要是讓這家伙跑到了三樓,事情就真的捅了天了!
不過還沒等他多慶幸,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原來那魔劍挨了一腳,竟直直沖著身在樓梯下方的他們而來。
此時酒歌因為追擊離得偏遠,雖然飛劍速度極快,可是此時也難免倉促。離塵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下身后重傷的兩位貴族大人,咬咬牙準備空手攔住。
然而還在空中飛翔的魔劍突然翻轉(zhuǎn)了一下身形,在空中竟然將身子調(diào)整到了一個極好的位置,竟然要凌空劈砍向離塵。
離塵吃了一驚,看對方那模樣哪里還是深受重傷的?這么快就愈合了么?而且竟然使詐讓我以為他并沒有恢復(fù)過來,要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娘的,怎么感覺這個怪物一樣的男人比我還要會戰(zhàn)斗呢?離塵看著對方劍刃上開始閃爍的紅芒,一滴冷汗冒出。
這么短的距離竟然要使那種詭異的劍氣?
隨著血色劍氣的凝聚,離塵只覺得體內(nèi)那股熟悉的翻涌感傳來。強忍著氣血翻涌的不適,離塵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氣息平復(fù)。
在對方近距離斬出劍氣的同時,離塵一掌向前拍去。一道無形的力量擊在劍氣上,將劍氣直接打爆。
而魔劍并沒有趁機殺向離塵,反而在這空擋躍過離塵,利劍直指他身后護著的烏普薩拉。這位靠著自己的拳頭一點點打到如今地位的老貴族,此時還沒有恢復(fù)過來,面對這迅疾一劍根本沒辦法躲避。
“火焰彈!”
奧瑟爾拼盡最后余力,施展了一個一階魔法。不過在他手中就算是一階魔法,也已經(jīng)擁有不屬于這一階魔法的威力了。
一個腦袋大小的火焰彈迎面撞擊上了魔劍,隨即爆為了一團一人多高的火焰。魔劍的身影從中沖出,來不及熄滅衣服上的火,匆匆的向著二樓的方向逃離而去。
離塵本要去追,卻被王墨攔了下來。
“這邊還給你看著,總不能將爛攤子讓我收拾。我去追那個家伙!”
看著王墨匆匆從身邊而過,離塵大聲喊道“別忘了之前和你講過的!不要給那家伙恢復(fù)休息的時間!要不斷的攻擊,他的恢復(fù)力會降低的!”
“知道了!一路上你都叨叨三遍了!”王墨揮揮手,越過兩位大人物的時候看都沒看一眼。
“因為很重要啊,你一定要抓緊時間!要不對方就又恢復(fù)如初了!”
......
此時的王墨心里五味雜陳,本來他并不想這么賣力??墒强吹侥侨藳_出火焰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燒焦大半,露出了后背上那讓他十分熟悉的櫻花傷痕。
這一幕一下讓他不鎮(zhèn)定起來,他之前明明有印象這個傷痕可是出現(xiàn)在一個和樓下怪物一樣的魔人身上的。怎么這時候,卻又在一個看上去就是正常人類的身后發(fā)現(xiàn)呢?
兩者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莫非是同一個人?
奔跑中的王墨突然被自己的一個想法嚇壞,莫非小桂子找到了恢復(fù)成人類的方法了?而看他對那些貴族的憎恨,難道是恢復(fù)后想起了曾經(jīng)的記憶,開始對貴族報復(fù)了?
越想越有可能,小桂子沒事?小桂子沒事,真是太好了!這個想法不斷的在王墨心里閃過,這也是他著急追來,并且找了理由支開離塵的原因。
如果小桂子真的沒事,那邊讓他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去后就說自己已經(jīng)將他誅殺,這樣他侵害貴族的事情就這么了結(jié)了。
至于日后,再找到他,讓他逐步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生活。
在王墨現(xiàn)在的想法看來,小桂子肯定是恢復(fù)成人了,并且因為那種魔人改造記憶還保留在了被改造之前的時候。
他肯定不知道現(xiàn)在的生活環(huán)境,還停留在大戰(zhàn)之時,看到洛人便要斬殺。
然而就在王墨滿腔希望,來到二樓追上了魔劍的時候,現(xiàn)實卻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臉。當(dāng)他摘下蒙面的布時,大聲喊著小桂子,迎來的卻是冰冷的利劍。
王墨連忙躲了過去,指著自己的臉,仍然滿懷希望的說道“是我啊,你看看,我!你大哥!”
“我大哥?”魔劍眼神略帶疑惑,歪歪頭看著王墨,隨后冷笑道“套什么近乎,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