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房子易站在原地沉默不語,他在權衡利弊.面具人就是火神這個已經(jīng)可以肯定,消息也已經(jīng)查到,明天要不要去,房子易有些為難。明日若是行跡敗漏,面對面具人他沒有丁點的勝算,可是得到了消息,是一個機會,他又不想輕易撤退。
被錢老大說對了,房子易確實拒絕不了這次機會。房子易不再猶豫,露出了堅定的目光,機遇難求,他要拼一把。
封捕頭,你對城中熟悉,以你之見明日火神會在哪里出現(xiàn)?
沉思片刻,封不揚道:刑場!也只有刑場。
對,面具人既然將自己說成火神,明日必然會用一些手段,加深百姓對他的信奉,勢必會讓全城百姓都來觀禮,也只有刑場容得下這么多人。
確定了位置,房子易目光又落在了春月身上。這個女人是一個麻煩,一旦放出去,肯定會被人懷疑,到時候自己等人便會隨即暴露。
雖說房子易答應不殺她,可在房子易目光之下,春月還是十分害怕,尤其是房子易當著她的面,剛剛殺了一個人。
麻煩歸麻煩,可既然答應不殺她,房子易也不會言而無信。想不到辦法,房子易暫且放過,對封不揚與孟蛟道:時候不早了,抓緊時間休息,明日很可能要生死搏命。
春月被點主穴道,放在了一邊。房子易三人就地盤膝開始調息。三人平靜如水,春月卻一點睡意也沒有,她本就是夜里的動物,此刻又擔心生死,那里睡得著。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外面?zhèn)鱽?,咚—?咚!咚!咚!的聲音,接著邊聽到更夫,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聽更聲,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五更天了,正是人酣睡的時候。房子易睜開眼,道:走,我們出去。
公子,她怎么辦?
就將她留在這里,她的穴道還能維持一天,要是一天我們還沒有返回,證明我們行跡已經(jīng)暴露。留她已經(jīng)沒有意義,她穴道會自動解開,離開此地。
三人出了密道,此時青樓也消停了下來,前面的喧鬧聲已經(jīng)停息,只是樓上還時不時傳來喘息、呻.吟,打情罵俏的聲音。
街上沒有行人,由封不揚帶路,三人朝著刑場的方向走去。
小心,有人來了。
房子易聽到腳步聲,急忙與封不揚,孟蛟一躍進了旁邊的宅子。
路上過去的是一隊巡邏的人,有十多人。待這些人過去,房子易壓低聲問道:封捕頭,這是何人宅院?怎么如此冷清,一個人也沒有。
大人,這里是沈府,城中最富有的員外。一家老小,加上丫鬟仆人,一百多人全部被山賊殺死,成了一座空宅。因為死人太多,根本不會有人進來。
往里一走,風在院子里回蕩,讓人感覺有點陰森。到了里面,一股**的臭味撲鼻而來,接著月光可以看到地上躺著的尸體,因為時間長了,都已經(jīng)**發(fā)臭。有些身材略小的人。下身衣服完全被撕破,都是一些女性,顯然是被山賊凌辱后殺死。
一百多具尸體就這樣躺在里面,**的味道,讓房子易有點受不了,急忙轉身離開。一家人都死絕,連一個收尸的都沒有。
離開此處,一路遇到了不少宅院,都如沈府一般,一家老小全部殺光。封不揚悲憤道:城里凡是大戶人家無一幸免,身為捕快,不能為苦主申冤,我愧對他們啊。
房子易聽得出封不揚這句話是發(fā)自肺腑,言語中帶著深深的愧疚。封捕頭放心,做下的孽早晚要還的,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著。
沿著街道一路小心前行,走在前面的封不揚停了下來,大人,前面就是了。
刑場是一片空地,根本沒有藏身之所,現(xiàn)在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掃視了一下四周,房子易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樓。
走,我們進去。
藏身于小樓二層,放眼望去,刑場的情景可以一覽無遺。三人就此潛藏下來,等待天亮到來。
天剛一亮,街面上已經(jīng)開始有人向刑場方向而去,朝陽升起的時候,刑場下面密密麻麻,已經(jīng)跪伏了很多人。
天色亮起來,房子易可以看清刑場的情況。此時,在刑場的監(jiān)斬臺上放著一把金屬打造的椅子,旁邊豎著兩個燃燒的火盆,椅子上面還沒有人,兩旁站著兩個人,全身都被遮掩著,顯然是十二神使中的人。在行刑臺上,白布蓋著很多尸體,旁邊還有捆著兩個人。一個身披袈裟,和尚打扮。另一個是一個老者,頗為清瘦,是儒生打扮,應該是城中的老夫子。
慧安大師!趙老夫子!
你認得他們?
大人,穿袈裟的那一個正是興安寺的主持,慧安大師,卑職的好友。另一個是西涼有名的大儒,書院的趙老夫子。
三人說話之時,刑場上人海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頭緊緊地貼在地上??諝庵猩l(fā)著一股炙熱,顯然是面具人要出現(xiàn)了。
十個人好似從天而降,單膝跪下,道恭迎火神。
十人剛一說完,下面人群中,一邊叩首一邊高喊:火神萬歲,恭迎火神!火神萬歲,恭迎火神。樣子十分虔誠。
在百姓的前面,還有一個身穿官服的人也在朝拜,所有人都是跟著他的節(jié)奏朝拜。
知府大人?怎么是他?封不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會是他?知府不是被叛民給攻破了嗎?
聽封不揚所說,房子易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經(jīng)過,百姓之所有以造反,天災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肯定是火神教?;鹕窠桃贿吪c官府勾結,故意不賑災,并且斷了糧食的來源,不讓糧販進城。將百姓逼到絕路之后,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xiàn),籠絡民心,怪不得這些人如此虔誠,好高明的手段。
災民在下面高呼,慧安跪在地上,臉色如常,不停的念著佛經(jīng)。趙老夫子在一旁,拼命地掙扎,嘴里還塞著布,被兩個山賊死死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突然,整個椅子上燃燒起來熊熊大火。房子易一動不動,全神貫注地盯著,在大火之中,一個人影漸漸清晰了,正是房子易見過一次的面具人。
面具人一出現(xiàn),下面呼喊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