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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前臨湖區(qū)公安局分局局長,前省重案組副組長,云天鵬同志,于昨晚被社會人物報復,命喪醫(yī)院。
云天鵬……死了。
我傻愣地坐在病床上,直到伍唯撿起手機塞回我手中,才回過神繼續(xù)看著下面的新聞。
但下面,除了一些無營養(yǎng),類似省公安廳廳長祁隆表示一定會嚴懲兇手的話題外,再沒有有用的信息。
我感覺黑暗中,一張足夠讓我窒息的大網,正朝著我撲下來。
我想起了云天鵬交代我要我做的事情,金陵市圖書館。
這里面,究竟有怎樣的秘密!
吳可的短信,第一時間告訴了我林康杰的安全,那個時間,應該是云天鵬出手擺平了盛世豪門的那批人。
那個時候,云天鵬應該沒有出事!
我閉上眼睛,在最初腦袋發(fā)懵后,這時候一件件事情,牽針引線,在腦海中拉出一條條線索,分析著昨夜后來發(fā)生的一切。
吳可第二條短信只發(fā)了半句話,交代了便衣是兇手,之前還不明白兇手是指什么兇手,現在,已經明確!
殺死云天鵬的兇手!
是警局的便衣警察!
如果沒有猜錯,吳可應該是親眼見到了這一切,才會匆忙地短信發(fā)到了一半,最后隔了許久后才發(fā)第三條短信,讓我別聯系他。
他跑路了!
林康杰沒有死,也許是云天鵬保護住了他,也許那些殺死云天鵬后的便衣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但無論我怎么想,都找不出林康杰被警局帶走的理由。
我穿好衣服,麻木地坐在病床上,原本以為經過昨晚,自己接下來能夠將學校外面的事情放一放,專心準備學校的事情,但現在擺在我面前嚴峻的問題。
康子被抓。
我該怎么辦?
默默地點上一支香煙,我終于知道了抽煙的好處,白煙饒入肺部,先前還沉悶讓我緩不過氣,現在卻感覺舒暢了許多。
“怎么回事?”伍唯問了我一聲,覺得我知道一些什么,想要從我這里知道答案。
我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伍唯他們并不知道,我拜托云天鵬照顧林康杰的事情,就算吳可的存在,我也沒有告訴伍唯。
這并非是不信任伍唯,而是我潛意識地保護他們的安全。
到了如今,我背后站著這么多人,我并不希望自己任何一個決定的失誤,就讓這些為我賣命的人去送死。
或許,我到今天可以做到殘忍地戳穿敵人的雙眼,但把自己人推出去送死,我做不到。
“你照顧好牛大財,我去醫(yī)院看看,康子是我的兄弟,我不能放任他不管?!?br/>
伍唯沉默地點了點頭,我沒有換上面具,就以自己的容貌,來到第一醫(yī)院。
就像之前伍唯說的,醫(yī)院現在已經拉滿了警戒線,外面還有數不清的媒體準備著采訪,一個過去閃耀的警校之星,加上副處級干部,卻在醫(yī)院就診被黑色社會人物殺死,這樣的新聞,足夠掀起驚濤駭浪。
從側面說,這完全就是扇了整個公安部門一巴掌!
我遠遠地看見趙山河的身影,陪伴在那個叫做祁隆的公安廳廳長身邊,兩個人面色嚴峻,隱約可以分辨的出來,是祁隆在將趙山河臭罵一頓。
一天之內,連續(xù)發(fā)生兩莊大命案,無論是誰,現在趙山河肩上的壓力可想而知。
我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心中有些不忍,不知該怎么去安慰對方,過了幾分鐘,寧穎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麻木地從醫(yī)院中走了出來。
她雙眼無神,過去挽著的長發(fā)垂落下來,遮蓋住她的半張臉,周圍的記者就等著受害人的家屬出現,見到她出來,立即蜂擁而上。
我心痛地看著寧穎被擠在人群中,宛如一葉在大海上接受狂風暴雨的扁舟,擁擠地被推搡著,不知自己該去哪兒。
我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兩個警察攔下我,我指著寧穎,低沉著聲音說道:“我是醫(yī)院的病人!剛跑出去的,我老師也在那里,我要去找她?!?br/>
之前我從軍區(qū)醫(yī)院轉到第一醫(yī)院,確實可以算是第一醫(yī)院的病人。
兩個警察相視一眼,也都看見了寧穎,知道這就是云天鵬的妻子,最后搜查了我的身體后,緊跟在我身后,走了進來。
“讓一讓!讓一讓!”我在外面看著圍成一圈的記者,不斷地擁擠進里面,最后連拐杖都弄丟了,擠到寧穎的面前,轉過身盯著他們。
“我老師現在不想接受采訪!你們這些人夠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我護著寧穎,轉過頭看著她雙眼如同失去了焦點一樣,傻傻地盯著前方,一步步地往前走去,連腳下的臺階都沒有顧忌到,身子踉蹌地沖著前面倒去。
“老師。”我趕緊抱住她,閉著眼愧疚道:“老師,云老師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你振作一點好嗎?”
我不知道云天鵬有沒有將我拜托他出手的事情跟寧穎說過,但就算寧穎不知情,也無法消除我對她的愧疚。
雖說有人確實是沖著云天鵬而來,不知想要為了什么解決掉他,但也許,沒有我這檔子事,云天鵬自己就能應付得了!
“……老師,你現在要去哪兒?我先送你過去?!蔽曳鲋鴮幏f,輕聲地詢問他。
趙山河沒有想到我竟然會來到這兒,想到那個已經被關起來的高中生,他忽然想到,對方也是育人中學的!
我看著趙山河推開身邊的記者,走進來護住我和寧穎,給我們兩人開路,沖他喊道:“謝謝你,趙叔叔?!?br/>
“沒事,你是雨倩的同學,這些記者現在專門盯著這些猛料,唯恐天下不亂,寧老師這個狀態(tài),還是不接受采訪的好?!?br/>
趙山河沒有過多的試探,說完一句話后直接詢問我:“你怎么在這里?”
他眼睛盯著我受傷的小腿,加上我的體型,一種可怕的念頭在他心底浮現,雖然他不愿意去相信,但這念頭自從出來后,就逐漸地越來越強烈,未等我回答之前的問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多的答案。
“小腿怎么回事?被什么東西打中了不成?”
我提心吊膽地看著趙山河,也許他沒有云天鵬那種堪稱變態(tài)的敏銳嗅覺,但能夠做到公安局局長的,又怎么會是普通人,無奈地撒謊說:
“原先運動會腿就受了傷沒有好,那天和蕭雨倩還遇到殺手,現在這條腿差不多廢了一樣!趙叔叔,我同學,真的被抓了嗎?”我雙眼盯著趙山河,想要從他臉上得到答案。
趙山河狐疑地掃了我一眼,聽到我這問題后,松了口氣,看來應該是自己想多了,站在面前的這個人,終究只是個高中生罷了,怎么可能和郭大梟、喬杉輝這種人打擂臺,還把他們都殺了。
他點點頭,面色凝重道:“你的那個同學,我希望等會你能來做一個口供,說說他平常日子里都是怎樣的一個人!他涉嫌故意殺人罪,現在被捕了?!?br/>
“故意殺人罪??。≡趺纯赡?,趙叔叔,我同學他肯定……”我剛想說康子肯定是被冤枉的,但話到了嘴邊,就換了個方式。
“他怎么可能會是殺害云老師的兇手!”
我不可能在趙山河面前透露出他是來替我掉包的消息,我現在扮演的角色就是昨夜在醫(yī)院里沉睡,沒有聽到任何動靜的一個人,減少趙山河的懷疑。
“我們警察親眼見到他拿到殺了云局長,小葉,事情就是這樣,在我們趕到場的時候,你的那個同學手里都拿著一把血淋淋的西瓜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