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到家后,坐在客廳暗自傷神。
林婉茹不停的在安慰著,還幫著姐姐處理手背上的抓痕。
一雙纖手被抓的慘不忍睹。
當然,余琳琳也好不到哪去。
林婉茹說道:“待會兒陳天回來看到你手上的傷口,該怎么和他說呀?”
林婉清氣哄哄的說道:“還能怎么說,就實話實說唄,也讓他長點記性,在外面拈花惹草遲早會鬧出人命。”
林婉茹擔驚受怕道:“可是姐姐,我...我現(xiàn)在想想,覺得陳天和余琳琳應(yīng)該也不會有什么吧,其實他倆一起喝個咖啡而已,沒那么嚴重?!?br/>
當她看到林婉清在余家大打出手這一幕后,很后悔將陳天和余琳琳一起喝咖啡的事告訴了林婉清。
原本只是芝麻綠豆大的事,眼下卻是鬧的一發(fā)不可收拾。
而且等陳天和范元回來,更不知又會發(fā)生什么。
林婉清說道:“我當然知道陳天不會主動去招惹那只騷狐貍精,可那狐貍精就像陰魂不散一樣,不給點顏色,哪能讓她斷了念想。”
林婉茹說道:“姐姐你以后可不要再這么沖動啦,今天你先動的手,肯定是你不對。就算真有什么,咱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打架呀。你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你嗎,人家是青聯(lián)社的,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哦。”
林婉清笑了笑說道:“小丫頭,我就知道你不會察言觀色吧。實話跟你說吧,余老八在姑蘇市的確是無人敢得罪,但他見了陳天總是一副低聲下氣的姿態(tài),這說明什么?”
林婉茹搖了搖頭,她長這么大還真沒和余老八打過照面,自然不清楚這位姑蘇市道上的龍頭老大見了陳天是何反應(yīng)。
林婉清繼續(xù)說道:“這說明八爺害怕陳天,我打了余琳琳他也只能忍著,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教訓他的女兒,不然你以為姐姐傻呀,單槍匹馬闖進余家打了他們的大小姐,找死不成?!?br/>
林婉茹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磥斫憬闶窃缬袦蕚?,怪不得這么豪橫,厲害啊。”
林婉清昂首挺胸道:“那是自然,你個小丫頭好好學著點。余琳琳想跟我斗,還是太年輕?!?br/>
林婉茹皺眉道:“可是那個菡香呢,我看她無權(quán)無勢,是不是也應(yīng)該揍她一頓,讓她漲漲記性,她在澳城可是把咱倆折磨的好慘?!?br/>
林婉清眨巴著眼睛,憂心忡忡道:“這個...這個,菡香她動不得。”
林婉茹不明所以道:“為什么呀,她瘦不拉嘰的,一定不是姐姐的對手。”
一想到菡香那妖孽般的身手,林婉清至今還心有余悸。
打她?嫌自己活的不耐煩了吧。
林婉清支支吾吾道:“菡香...菡香她,哎呀,她太厲害了,姐姐我打不過她。這家伙只能智取,不可強攻?!?br/>
林婉茹一陣無語。
正在此時,陳天和范元拎了幾大包剛買的菜回到了家。
林婉清見到陳天,突然淚水翻涌,飛一般的撲倒在他懷里,哭訴道:“陳天,剛才...剛才我被打了。嗚嗚嗚......”
一旁的林婉茹震驚的看著,暗自心想:“我去,姐姐簡直是戲精附體呀,眼淚說來就來。這也就算了,明明是先打的人家,硬說成被打,還演的這么逼真,奧斯卡最佳女主角非姐姐莫屬了,贊,我得學著點?!?br/>
其實林婉清也不是故意演出來的,此前一直故作堅強,在妹妹面前裝出一副女強人的模樣。
可一見到陳天,心中的委屈、不甘、憤恨一下子涌上心頭,眼淚就止不住流了出來。
由此可見,林婉清已經(jīng)離不開陳天,陳天也是她心靈上的依靠和寄托。
陳天放下手中的幾包菜,柔聲安撫道:“傷哪了,沒事吧,誰干的?”
林婉清松開手,擦拭著淚水,抽泣道:“還不是余琳琳這個小妖精,仗著家里有點能耐,把我打了,這都怪你?!?br/>
此言一出,陳天和范元心中都是一驚,也只有林婉茹在旁暗自偷笑。
陳天撫摸著林婉清滿是抓痕的玉手,臉色難堪的說道:“余琳琳怎么會無緣無故打你,究竟怎么回事,真要是她不對在先,我?guī)憷碚撊??!?br/>
這時,范元勸道:“大哥,這種事一時半會兒也分不出個對錯,你瞧大嫂她受的都是皮外傷,要不咱先做菜燒飯,明天等大家心平氣和了再理論,如何?”
陳天哪顧得了這么多,他深知余琳琳的秉性和脾氣,道上的人都忌憚這位大小姐,打了林婉清自然也說得過去。
而且自己心愛的老婆被打,他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會兒倒是責怪起余琳琳,至少得跟林婉清道個歉啥的。
至于其中的緣由,他不想都能猜到,一定是自己和余琳琳單獨喝咖啡導(dǎo)致的,心中不免有些愧對林婉清。
于是二話不說就拉著林婉清準備出門前往余家,問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再做道理。
當陳天打開大門,門外兩個熟悉的身影正緩緩走來,來人正是余老八和余琳琳。
兩人的來意,陳天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為了林婉清。
兩女遠遠的對視一眼,各自將頭撇了過去。
余老八走近后,一臉的歉意與愁容。
對著陳天和林婉清深鞠一躬道:“都怪我教女無方,給陳先生和陳夫人添麻煩了,此次帶琳琳前來,特地為了向兩位賠罪的?!?br/>
當陳天看到余琳琳手上、臉上的抓痕以及凌亂的頭發(fā),便知這件事沒有像林婉清說的那般簡單。
他對余老八說道:“進來喝杯茶吧?!?br/>
余老八感激陳天的寬宏,慌忙點頭答應(yīng)道:“是,多謝陳先生?!?br/>
余琳琳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父親一起進了門。
還沒坐下,她就責問父親道:“爸,明明是林婉清不分青紅皂白,闖到咱們家里沒說上幾句話就潑我一臉水還踹我一腳,憑什么讓我給她道歉。”
余老八聞言,內(nèi)心驚恐的看了陳天一眼,突然一巴掌扇向余琳琳,怒呵道:“就算是陳夫人先打你,你也得受著,還手就是你的不對?!?br/>
他來之前早就看過家里的監(jiān)控,的確正如余琳琳所說,事實就是林婉清不對在先。
可人家是陳天的老婆,豈能打得?
自己的女兒做什么想什么,他這個當父親的更是心知肚明。
林婉清都找到自己家里來了,肯定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些端倪,不然又如何會大打出手。
余老八此舉也把在場眾人震驚到了,余琳琳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幾道手指印,看來這巴掌打得不輕。
余琳琳氣不過,淚水嘩啦啦的流了出來,捂著自己通紅的臉頰哭訴道:“我和陳天就一起坐了會兒喝了杯咖啡,林婉清她...她就上門找我出氣,難道我這也有錯嗎?”
余老八沉默。
然而此時林婉清說道:“你自己想什么難道心里沒數(shù)嗎,一個小姑娘整日找一個有家室的男人出去約會,就有理了?”
余琳琳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哪有整日,我和陳天好久沒見,約他喝咖啡聊聊天而已,是你自己想歪了,還無緣無故動手打我,我就不跟你道歉?!?br/>
面對這種情況,陳天可謂是無可奈何。
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范元說的對,事情是夠麻煩的。
最主要的是,目前看來倒像是林婉清不對在先,不過他也不敢質(zhì)問,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不能就這么輕易給毀了。
于是說道:“其實我和......”
剛開口,話說到一半,兩女立刻異口同聲道:“你閉嘴?!?br/>
陳天一臉懵圈,只好乖乖的坐那一言不發(fā),一顆心也懸了起來。
他望向范元,范元從陳天那渴求的眼神中明白過來,這是在像他求救。
處理這種事,范元絕對是勝過陳天千百倍。
便說道:“大嫂,余琳琳,你倆都消消氣。依我看吶,你們誰都沒有錯,至于道不道歉的根本就不重要?!?br/>
“大哥和余琳琳喝咖啡也說明不了什么,又不是捉奸在床對吧?咱們不能限制任何人正常的交際嘛,對吧,大嫂?”
林婉清撇了范元一眼,沒有說話。
不過她覺得此話也有些道理,的確說明不了什么,或許是自己太過敏感,當局者迷吧。
緊接著范元又對余琳琳說道:“余琳琳你也真是的,誰讓你長這么漂亮,怪不得大嫂會懷疑你和大哥有一腿,如果換作我是大嫂,自然也會這么認為。實際上你倆清清白白,對吧?!?br/>
這話倒讓余琳琳眉頭舒展了不少,間接夸人的話誰不愛聽,簡直太中聽了。
此刻她連眼淚都停了下來。
范元再次說道:“要我說啊,原本不嚴重的事,硬是被當成了天大的事。我覺得吧,這很好處理,就是不知道大哥和余琳琳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陳天一頭霧水道:“答應(yīng)什么?”
范元笑道:“大哥和余琳琳呢是同學關(guān)系,這種關(guān)系本身很微妙,但又不能凌駕于男女關(guān)系之上,所以啊,你倆這么要好干脆拜個把子得了,往后你們再喝個咖啡唱歌K什么的,大嫂也就放心了,是吧,大嫂?”
陳天趕緊說道:“這個辦法好啊,我同意?!?br/>
余琳琳有些不情愿的說道:“那好吧?!?br/>
然而林婉清卻說道:“好什么好,我不同意?!?br/>
所有人一臉無奈的望著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隨后林婉清嘆了口氣對余琳琳說道:“余琳琳,我仔細想了想,這事是我做的過分了些,不過我希望你以后認清楚自己的定位,不是每個女人都這么大方讓自己的老公和別的女人出去約會的?!?br/>
余琳琳一言不發(fā),這一點她又何嘗不知。
而且和陳天本就是沒有任何結(jié)果,何必一往情深。
這時余老八說道:“陳夫人放心吧,我回頭會好好管住女兒,一定不會再給您帶來麻煩。”
“如此甚好?!?br/>
林婉清淡淡的說道,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客廳,去了二樓。
這口氣也算是消了。
余老八再次向陳天聊表歉意,兩人寒暄一陣后,帶著余琳琳起身告辭。
廚房內(nèi),陳天和范元忙活著。
陳天問道:“嘿,你小子以前是不是經(jīng)歷的多了,拜把子都虧你想得出來?!?br/>
范元趾高氣昂道:“那是自然,別的方面我肯定比不過大哥,要說道處理感情問題,嘿,你還真得管我叫一聲祖師爺爺?!?br/>
陳天冷笑一聲:“行啊,你要是負了婉茹,看我怎么收拾你。”
范元渾身一激靈:“大哥,你們不會全都知道了吧?我和婉茹有這么明顯嗎?”
陳天一勺子輕輕敲在范元腦袋上,沒好氣的說道:“還不夠明顯?恐怕全世界都知道了。你送這么多鉆戒、項鏈、奢侈品包包和衣服給那小丫頭,就連咱們別墅區(qū)里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了?!?br/>
范元面部表情夸張道:“大哥,你放心,我現(xiàn)在心里只有婉茹一個,往后也是。哦對了,能不能轉(zhuǎn)點錢給我,你瞧瞧,養(yǎng)她不容易啊,是吧?”
“多了沒有,一百萬?!?br/>
“臥槽,敢情是打發(fā)乞丐吶?!?br/>
“愛要不要。”
“要要,蒼蠅再小也是肉。不過,能不能再加兩個零?!?br/>
“行了,你要是真心對待婉茹,別說加兩個零,再加二十個零都可以。”
“大哥說話算話哦,不過你有這么多錢嗎?”
“吹牛逼誰不會呀,哈哈哈......”
范元:“你妹!”
在門外偷聽兩人對話的林婉茹心里倒是甜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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