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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還是康隊長臨走那句“等著我們聯(lián)系你”把自己內心的蠢蠢欲動給壓了下去。不過她內心的煎熬更甚,就連原野浩也看出來一些,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

    “阿渝,你看誰來了?”原野浩中午時分人還未進門聲音就先傳過來了。

    泗夕放下手中的筆,踏了出去,門外原野浩帶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友人,看上去有些面熟。

    原野浩笑著說:“阿渝,忘記了嗎,羅伯森學長啊,想不到他到這邊來傳教了。想著你之前也挺崇拜他的,特地邀請他過來做客?!?br/>
    泗夕內心毫無波動,不過面上還是點點頭,招呼了下后就去安排午餐了。

    午飯后三人其樂融融相談甚歡,當然這種情況是原野浩看來的,泗夕并沒有怎么說話,后來原野浩給羅伯森使了個眼色,羅伯森點頭就跟泗夕聊起了傳教的一些趣事,這倒是讓泗夕有些興趣了。

    見這情況,原野浩松了一口氣,又因要處理的事比較多所以先行離開了。

    “你的夫人知道香城的情況后,她已經(jīng)開始恨我們了,你打算怎么做?”

    “大佐,她現(xiàn)在是我的人,而且平時都沒有接觸過任何人,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她不會有背叛的機會的,請您對她放心!”

    “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否則我不介意送她去慰安所?!?br/>
    羅伯森還在跟她講傳教的趣事,也順便宣揚他的信仰,他看到她的眼神仍舊冷漠時,從兜里掏出一個銀色十字架遞到泗夕手中,“愿主護佑著你?!蓖瑫r壓低聲音快速說了一句,“孟渝,你哥哥一直等你回家跪祠堂?!?br/>
    泗夕的眼睛終于有了些許變化,手里捏著十字架問道:“我要帶上嗎?我就是信徒了嗎?”小聲的回答“走嗎?”

    羅伯森聽了泗夕的回答后也松了口氣,兩人又談起了傳教的事,等原野浩回來的時候,泗夕都還意猶未盡,一個勁邀請羅伯森明日再來。

    羅伯森尷尬的看著原野浩,原野浩受不住泗夕的撒嬌哀求,同意了,并對羅伯森發(fā)出了邀請。而后他送羅伯森出去了。一路上羅伯森說著下午泗夕感興趣的點,同時也表示了很羨慕他們的婚后生活,表示明天他要帶相機過來給他們倆照相,原野浩含笑答應了。

    晚上泗夕沒有像之前那樣呆滯不說話了,還跟原野浩說起她想要成為信徒的決定,把那個十字架拿出來顯擺,就是原野浩在處理文件的時候,泗夕也不顧忌在他面前來回晃。

    第二天原野浩在羅伯森給他們照了相之后就離開了,留下泗夕和羅伯森談傳教的事。泗夕從手里拿了一封文件出來,羅伯森快速的拍了照,泗夕又不動聲色離開的放了回去,而全程羅伯森都在自言自語。等了一會泗夕起身去找原野浩,告訴他她想去羅伯森傳教的教堂去,她想要為死去的親人禱告。

    原野浩責備的看了眼羅伯森,而當事人則是聳聳肩雙手攤開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原野浩是不可能讓泗夕一個人出去的,沒有同意,只說另外找時間陪同,泗夕一生氣甩手就往書房走去。

    羅伯森上前拍了拍原野浩的肩膀:“主會很歡迎原野夫人的”然后也告辭離開了。

    晚飯時分原野浩回來沒有看到泗夕等飯廳等他,于是就朝書房走去,泗夕在練字,一下午已經(jīng)練了一摞毛筆字了,練毛筆字必須要心靜否則寫不好,她旁邊就有很多寫廢了的紙。她見到原野浩進來,就停了筆,輕哼了一聲就轉身離開,只是動作幅度有點大,碰到了旁邊文件和那摞廢紙,于是練的毛筆字的宣紙就這么大大咧咧掉地上,同時掉地上的還有原野浩的一些公務文件,其中就有泗夕帶出去拍照的那封。

    泗夕愣了一下,尷尬的看了眼原野浩,就忙忙慌慌的把他的文件撿起來,又把練的廢紙也趕緊撿起來藏在身后不給原野浩看,這倒是把原野浩給逗樂了。見把他的注意力轉移了,泗夕也暗自松了口氣。

    原野浩從泗夕手中奪過宣紙,慢慢的展開,一張一張的看下去,嘴里還說著:“阿渝,你練了這么久的字,怎么還是沒有長進啊,筆墨都浪費了這么多,真的不讓我教教你嗎?”看了眼躲閃的泗夕,拉著她的手就走到書桌旁重新鋪了宣紙準備教她。

    泗夕開口:“我餓了,我要吃飯去了?!睊觊_原野浩的手就出去了,原野浩跟在她身后眼含笑意。

    泗夕這幾天都拿著那個十字架發(fā)呆,正巧這天原野浩沒那么忙,回來就讓她換身衣服好出去走走。泗夕不動,原野浩才故意說道:“你不是老是說要去羅伯森的教堂嗎,怎么改變主意了,又不去了?”

    于是泗夕用極快的動作換好了衣服拉著原野浩就往外走。

    現(xiàn)在香城的街道除了倭國人基本就沒有其他人了,到了羅伯森所說的教堂,一個禱告的信徒都沒有,羅伯森把他們接了進去,泗夕自己坐到前排去禱告了。后面的羅伯森正在對原野浩說:“我們準備去另外一個城市了,這里信徒太少了,以后原野夫人來時,請多注意她的安全,當然我還會回來?!?br/>
    原野浩也問了句:“你們準備去哪里?”

    “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還要等待旨意和通行證?!?br/>
    原野浩點點頭,看著前面低頭禱告的泗夕沉默不語。

    泗夕終于有點自由的時間了,每兩天可以來這教堂一次,現(xiàn)在她一天天的日子過得也算是 悠閑自在,不去教堂的時候,就潛心練字,不練字的時候就去找原野浩搗亂,對此原野浩是又愛又恨。愛的是自己的妻子好像走出了親人去世的陰影,恨的是妻子的表現(xiàn)越來越孩子氣,連搗亂的事都干出來了,偏偏他卻無法呵斥。

    因為孩子氣的表現(xiàn),泗夕能看到的軍密也越來越多,包括軍需武器補給的運送路線等,在偶爾練字空隙就會以紙條的方式記錄下來以便傳遞出去。

    而去教堂時,每次都是羅伯森接待她,兩人順利交接,直到一個月后羅伯森離開了這個城市,泗夕才停止了消息的傳遞,但是孩子氣的舉動仍未停止。

    很快原野浩也要跟隨大軍北上繼續(xù)侵略,倭軍的軍需武器被劫了幾次,導致又拖了兩個月才補給到位,兵力也補充了大約三十萬,泗夕隨行北上。

    在他們落腳的城市是距離香城大概八十公里左右的一個小城鎮(zhèn),現(xiàn)在這個鎮(zhèn)子里的人已經(jīng)全部跑光了,原野浩下令再此休息。

    半夜時分,夜貓子的叫聲讓泗夕無法入眠,翻來覆去的,原野浩也被泗夕弄的心猿意馬睡不著,正想干點不純潔的事時,一個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而泗夕翻身過來看到的時候就準備張嘴尖叫時,一把槍也對準了她的腦袋,她默默的把快要出口的尖叫聲給咽了下去。

    來人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泗夕震驚了,好在演技在,迅速眼淚充滿眼眶,因為他說的是:“孟渝,你哥哥一直等你回家跪祠堂??赡憔尤桓羾藦P混在一起,孟家都是忠義之人,而你有何面目茍活,我這就送你們去見你的哥哥!?。 痹掃€沒有說完,原野浩就從枕頭下抽出刺刀打掉了那人的搶,并迅速抓起床邊柜子里的手槍指著來人的頭,同時踢開了那人掉在地上的手槍。泗夕看到這樣的反轉,不得不感慨,多虧原野浩一直就沒有中斷劍術和武術的練習,你看看你反應速度,堪比電視里的主角待遇了。

    “說,誰派你來的,不說,死!”原野浩陰冷的聲音就好比催命符一般,那人額頭都冒汗了,但是仍未屈服,原野浩冷笑一聲,就要開槍。

    “不要!”泗夕及時開口,看到原野浩詢問的目光解釋道:“他認識我,他知道哥哥,我,我想問問他為什么要那么說?!?br/>
    “來人!把這個人押下去,嚴刑拷打?!痹昂瞥夥愿赖馈?br/>
    等人押出去后,泗夕才看著原野浩說:“你能不能不要打他那么兇,萬一他是我們的親人呢?”原野浩抱著泗夕安慰道:“我剛那樣說是嚇唬他的,放心,他不會有事的,等我們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他,好嗎?”

    泗夕點點頭。

    “阿渝,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苦了?!便粝θ讨鴲盒奈孀∷淖?,面上情深一片說道:“我很慶幸我跟著你一起經(jīng)歷這些,我不要躲在你的身后享受你帶來的安全生活,我更想和你一起去面對,不管是危險的還是安全的?!?br/>
    第二天,原野浩帶著泗夕去了關押那人的房間,夜里黑,泗夕沒有看清那人的面容,現(xiàn)在才看清,其實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人而已,皮膚黝黑,大大的眼睛布滿了血絲,身上也是鞭痕累累,泗夕皺眉不滿的看了眼原野浩。

    原野浩嘆了口氣,裝模作樣的開口訓斥:“怎么不好好問話,打成這樣了?!敝車娜硕疾徽f話,泗夕看了眼他,開口問道:“我哥哥早就死了,你問什么說我哥哥要我回去跪祠堂?”

    那小伙吐了口血沫,“孟渝,孟爺爺早就傳出話來你已經(jīng)叛變了并被逐出孟氏,孟哥哥憐你受人蒙蔽,只要你能殺了你旁邊這人,還能回孟家!”

    泗夕:臥槽,少年你來接頭,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特么怎么還把孟晟和孟徵給扯出來了,你才是真正的臥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