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想要找青漪尋要一些消息,眼下看來應(yīng)是無望了,自己離開赤穹的這段日子當(dāng)真是發(fā)生了不少的事情啊。
慕云沫正欲轉(zhuǎn)身離去時,發(fā)現(xiàn)門口有腳步聲靠近,她悄聲靠向角落,摸出緋月,警惕的看著門的方向,這里既已無人,又有誰會突然前來,又或者是自己行蹤已經(jīng)暴露?
旖夢館的外門被推開,屋內(nèi)光線昏暗,慕云沫尚未看清來者容貌,只覺此人身量高大異常。
“赤羽將軍?”
不等慕云沫行動,來者卻是先開了口。而“赤羽將軍”,是只有赤穹軍中之人才會這么稱呼的,她已經(jīng)很久未曾聽見過了。
“魯恩?”慕云沫從那渾厚的聲音和高大魁猛的身材辨認(rèn)出男子,那正是當(dāng)年自己親自帶兵將其尸身從敵營帶回來,后來巫師賦予起新生的魯恩。
對于魯恩此人,慕云沫不知為何會生出莫名的信任,于是她從角落的陰影中走出來現(xiàn)了身。
“真的是你,赤羽將軍?!濒敹餮劬σ涣?,語氣有些激動。
“早已經(jīng)沒有什么赤羽將軍了,我如今不過是一個被四處通緝的逃犯罷了?!蹦皆颇瓝u頭苦笑。
“熙昭一事,我雖不知具體情由,但我知道您嫁過去必然是有苦衷的,而那皇后被殺,您也必然是被冤枉構(gòu)陷的?!濒敹鲌远ǖ目粗矍斑@個唯一能讓他服氣的女子。
“謝謝。”慕云沫不知還能說些什么,這些日子被誣陷、被誤會、被追殺,太多太多冰冷炎涼之事,如今卻有一個許久未曾相見、當(dāng)初交情也不算深的人篤定的說相信自己,她堅若冰石的心突然有點點松動。
“關(guān)于您的行蹤,我?guī)兹涨皝砥呖诮謪^(qū)尋人,卻不想看到一個身影與您相似,雖然不敢相信還是各處尋找,一直沒有找到,于是我多日來一直在七口街區(qū)守著尋找,今天終于又看到您的身影,跟上來發(fā)現(xiàn)果然是您。只是,既然我能夠發(fā)現(xiàn)您,那么想來漆凌的人要找到你也并非不可能,只是早晚的事情,所以赤羽將軍,還請您多加小心。”
“好,多謝提醒,我會注意,你剛才說你在這里守了幾日,找我可是有事?”
“白縛是漆凌的人,先皇之死也是出自白縛之手?!?br/>
意料之中,只是沒有想到賀狄暝之死,白縛也有份,故此并沒有過多的驚訝,“那么白縛現(xiàn)在人在?”
“幾日前白縛曾在七剎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便不得而知了,將軍,還有……”
“嗯?”
“傅太后也派出人手抓捕你,但似乎是避開漆凌的行動?!闭f到這里,魯恩很有些莫名,照理說,傅太后這個時候只要等著漆凌的行動就好,她又何必急急出手,惹得他人懷疑,除非是有什么原因使得太后一定要親自動手除掉她,“將軍,你可曾與傅太后有過什么恩怨過節(jié)?”
“我與她?”慕云沫亦是奇怪,雖然如今追殺她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可傅太后竟然繞開漆凌自己派人,為的就是抓到自己,這便有些蹊蹺了,她與傅太后根本很少接觸,更不要說什么私怨了……
“罷了,反正要抓我的人那么多,也不在乎多她一個?!蹦皆颇瓟[擺手,“魯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如今你在朝中……”
“漆凌此人多疑,除非他的自己人,不然他是絕不會委以重任的,但他雖然對我不信任,但也不曾過多的排擠我,到底,留著我對他也還是有用的?!?br/>
“只是你今天見了我,回去之后還是要小心為好,無論怎樣,此時都要與我、與慕家撇清關(guān)系。”
“我明白,我今后還是會繼續(xù)在軍中帶我的兵,不去惹漆凌的懷疑,希望這些兵力有一日能夠為將軍您所用?!?br/>
“魯恩,若是從前,我尚有能力回報你的這些援手,可事到如今,我什么都無法承諾你……”
“將軍,您這說的是哪里的話?我魯恩四年前就死在了熙昭人手里,我的尸身早就該被掛在上陵城門口風(fēng)干,被敵國之人唾罵、鞭打,若不是您將我的尸身從熙昭營地尋回,我又何來的機(jī)會能夠獲得重生,繼續(xù)在戰(zhàn)場殺敵?更不用提站在這里跟您說話了?!濒敹麟p手作揖頷首道:“我這條命是您給的,從前總想著何時能夠報答您,如今終尋得機(jī)會,還望您不要嫌棄我力量微薄?!?br/>
慕云沫雙手虛扶魯恩雙臂,“快莫要多禮,魯將軍這一席話對我無異是雪中送炭,好,倘若到了那一****需要你的力量,我定向你開口。”
“啟稟陛下,北境有加急密函傳來。”
御書房內(nèi),嘉陽暮天正伏案批閱奏疏,身邊的田公公從門外遞了折子進(jìn)來,雙手捧著立于桌案邊上。
嘉陽暮天批奏或者讀書之時,最不喜別人打擾,只是此次聽田公公言語頗為惶急,嘉陽暮天停了手中的勾畫朱批的手,抬頭接過密函。
尉遲信站在一側(cè),看著嘉陽暮天攤開秘折,只見他想來平靜泰然的面容,在看到一半的時候便已有了明顯的波瀾,眼中的焦急令尉遲信知道這折中之事定然非同小可。
“陛下,北境那邊……”
“北境出事了,安定了十五年,修羅之墟終于又開始不安分了?!?br/>
“什么,北境出事了?!”
一早,覓音來到到玄韶所居之處,位于儀元殿后的偏室。儀元殿只有重大節(jié)慶之日才會開殿啟用,平日幾乎無人靠近,用以給玄韶藏身再合適不過。
璟麟曾想過在宮外給玄韶找一處藏身,可是上陵城里人多眼雜,要躲藏實屬不易,而若是住在上陵城外又實在不方便聯(lián)系,不若就藏在宮中,一來相對安全,二來誰也不會想到熙昭的逃犯就在宮中。
“是啊,戍守在北境的軍隊前夜全部神秘失蹤,現(xiàn)下皇上正與大臣們都在宣明殿商討此事?!?br/>
“可有線索?”
“來往于北部各軍營的巡察兵發(fā)現(xiàn)北境軍營有異而趕到時,那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未完tt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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